我趁机问:“你说的你们,除了你还有谁呀?”
他明显停了一下,才说:“就是我吧,只是我一个人,你是不是就不怕了,要继续作对下去?”
“我一开始就没过和你作对,但是蔡师叔你说说,那个僵尸,应该怎么来处理?”我想探知一下他的目的。
“僵尸怎么处理,这事不劳你费心,你算什么,还没出师,就敢跟僵尸斗吗?你师父是这样教育你的吗,如果你是我的徒弟,我要骂死你了。”
“你的意思,徒弟不可以跟僵尸斗?”
“当然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因为你根本没有本事跟他斗,你被他弄死了就白死,但你死了不是只有你丢脸,连师父一块丢脸,你想想你师父会允许你没满师就斗僵尸吗?”
他居然振振有词呢。
我心中冷笑,你个混蛋东西,明明是担心我会对僵尸不利,故意说得那么义正辞严,好像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你死死护着你那个僵尸,说明你跟他就是一丘之貉,越说越自爆出你的本性了。
我小心地问:“那么,蔡师叔,自从僵尸从市场里跑掉后,他是不是失去你的控制了,你有没有想到要把他抓住,进行管理呢?”
“什么,失去我的控制?你搞笑吧,他就是我制作的,哪会失去我的控制?”他的话明显有些得意,有几分炫耀。
我猛地一怔,明白了,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果然僵尸早被他控制住了的,而不是自由散漫地在行动,僵尸的每一个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就不难理解这些天来僵尸的种种行为了,果然僵尸成了蔡无怵手中的工具,就好像他豢养的一只猎犬一样。
但蔡无怵为什么要利用僵尸作那么多坏事呢,比如在拿卡迪后面那个楼里,僵尸为什么要扑进去跟里面的女灵争斗呢,又为什么要促使三个祭奠者跳楼呢。
这里面一定有种种原因的,只是目前我不好抛出来跟他对质,因为我尽量在缓和气氛,以利于引出他更多的真话来。
我正要再问什么,突然听到对子门里传来一阵尖叫。
那是女子的尖叫。
这种尖叫是很不正常的,是在极度恐惧或者极度痛苦时才发出的。
我的反应是如此快,迅速就睁开眼睛,当然,蔡无怵就在视觉里消失了,我三步两步窜过去拉开对子门,一阵阵尖叫就像雷一样响在我面前了。
门一开那么多观众就如同潮水般往外涌,差点把我挤翻在地。
观众如此惊恐,肯定发生大麻烦了,而里面女人的尖叫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我完全辨别得出有阿红和蒋真媚的,她们在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王墨,快来救我们,救救我们……”
坏了!
我脑袋顿时大如斗了,看来她们的解救行动失败了,遭遇了意外。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没时间细加分析,想逆着人潮而进,可是疯狂挤出来的观众根本容不得我挤进去。我被推到墙边动不得,这些观众奋不顾身地往外逃,好像背后有史前恐龙在追着。
马上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气味。
这股气味是被观众从里面带出来的,正因为来自剧场里,所以一闻到就更紧张了。
那是一股血腥味!
不能再迟疑了,我大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正在向外涌出的观众一下被一股大力给顶住,然后我再向里一推,观众就纷纷向里面倒去。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踩着他们的身子就来了个飞踏。
这就是轻功中的草上飞,虽然我踩着几个倒在地上的观众身体,其实他们是感觉不出重压的,我只是借助了一点点支力,像只水蜥蜴一样轻飘飘就从水面窜过去了。
进了剧场,急忙朝舞台上看,大吃一惊,只见舞台上一团糟。
阿红倒在地上,那个僵僵正扑在她身上,两手掐着她的脖子。
其实我闻到的并不是血腥气,而是从僵尸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由于他动了怒,发了威,身上的粘酱受到情绪的激烈波动就好像放在火上炖一样沸腾开了,就有更重的气味散发到空中。
而那些观众恐怕就是被僵尸的攻击女孩的动作所惊到,又因为整个剧场里充斥了这股恶臭而受不了,才纷纷离席而逃。
在阿红不远处的舞台一角,两个太太正缩着身在瑟瑟发抖,根本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她们依然身上什么也没有。
蒋真媚呢?
居然看不到蒋真媚。
难道她已经遭是僵尸的毒手了吗?
但我顾不上找她了,三步就窜上舞台,大吼一声:“住手!”
然后我摆开一个马步,双手一挽,摆出d型手势,就要来个双掌推。
他马上跳起身,两爪一伸就向我扑过来。
没有一点迟疑,动作十分凌厉。
我双掌来不及推了,在他扑来时迅速侧身一躺,然后迅速起脚。
他是向我飞抓过来的,是一个鱼跃姿势,我这一脚不是迎面踹,而先形成45度角,刚好踮到他腹部,然后用力往我脑袋方向一翘。
这是一个挪的腿法,他扑来时的全身的力量就落在我脚尖上,如果我用力往后蹬,只会把他蹬开一点点,他两脚落地后将有第二次前扑,而我是在脚板接触上他的肚部时立刻采用踢挪的脚法,把他往我头部方向一顶,借助他扑下来的力量把他一送,他就从我身体上方嗖地飞过去了。
我一骨碌转身跳起,看到他凌空飞出舞台,啪地砸在观众席的一排椅子上。
他怒吼一声跳起,张牙舞爪,冲我发怒,我不容他有第二个动作,两掌做个回收姿态就要推出。
他立刻一跃跳到观众席椅子后面,并伏下去了。
从我这位角度看不到他了,因为那些椅子都是塑料椅,不是有空隙的那种,椅背和椅座都连着的,他往下一趴就等于躲在下面了,我根本看不到他了。
但这难不倒我,我立刻把眼一闭,要用阴阳眼辨准他的方向,再用斫阴法轰他一下。
可是一闭眼就发现蔡无怵还在,只见他把断头刀一抖,朝我瞪眼喝道:“王小黑,你还是不识相,继续要跟我们作对吗?”
我知道今天要再轰僵尸是不可能了,因为蔡无怵挡在了他前面,虽然我面前根本没有蔡无怵的人,但他是用法术在干扰,我就算使出了斫阴法也会被他挡着,作用不到僵僵身上了。
我也没有时间跟蔡无怵打嘴仗,只好睁开眼睛,保持警觉,严防僵僵在有蔡无怵法术护体的机会再向我搞突袭。
这时后面传来阿红惊恐的哭叫声。我等了一会不见僵僵跳出来,估计一时不会出来对阵,就转身去关心阿红。
阿红在舞台面上打滚,嘴里喊疼。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摸摸她的喉咙部位,还好,没有被抓破。她一把抓紧我的手哭着说:“王墨,我要死了吧,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不会,你先别那么急。现在你哪里感到不舒服?”
“我疼。”
“哪里疼?是不是脖子?”
“不,脖子不疼,我的手指疼。”
“哪根手指?”
她向我伸着左手,我看到她那根小指,已经肿得像个胡萝卜。
“咦,这是怎么回来?”我感到意外。
阿红哭着说,刚才那个酱油怪物抓住了她的手腕,咬住了她这根手指头。
我仔细看了看手指,没看出有明显牙印,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僵尸并不是咬住她的手指,而是把他的指头含在嘴里吸血。
因为阿红这根指头刚才被针扎过,滋出点血沾在符纸上,也就是指头上有个出血点,僵僵就把这个针扎的小孔当成吸血孔了。
弄清这一点,我真是大为震惊,本来让阿红和蒋真媚拿针扎破指头挤一点点血出来沾在符纸上,是要破僵尸攻击的,怎么反倒沦为他吸血的管道了?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出了纰漏了,而且是不小的纰漏。
但我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蒋真媚,最火速带她俩离开。
至于两个太太,现在虽然她们就站在舞台一角,惭惭发呆,但要想带走她们是不可能的,如果我试图接近她们,那个僵僵一定会跳出来阻拦,而僵僵的后面有蔡无怵,那等于我要跟他们当面锣对面鼓地展开大战了。
别的不说,光是蔡无怵手中那把断头刀,我就无法抗衡。
现实告诉我快撤,撤是唯一的出路。
我把阿红拉起来,问她蒋真媚呢?
阿红说蒋真媚早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