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她一眼，无意中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诡，我心里一颤，霎时就想到了一个原因，我的声音就粗起来，盯着她问：“阿红，你现在给我说实话吧，你真的是完璧吗？没有跟男人过，连碰都没被男人碰过吗？”
阿红的脸色极为复杂，嘴唇嗫动却好像说不出来了。
我焦躁了，“快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纯女？说！”
突然间，阿红扑通就在我面前跪下来，用带哭腔的声音说：“王墨，我骗了你，我该死，现在我才知道我这样做实在太不应该了。”
正在这时两个人进来了，一个是靳仙，后面跟着蒋真媚。
她们一看这阵势就面面相觑。靳仙问道：“阿红这是怎么啦？”
蒋真媚也看出我已经怒发冲冠的样子，吓得站到靳仙身后去，再不是以前那种傲娇刻薄的神态了。
阿红哭着说：“我也是被逼的，我没有办法呀……”
我抬起脚就要一脚踹过去，吓得靳仙赶紧上前拉住我：“王墨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呀。”
现在靳仙对我已经像自家人一样，再不是前面那个捉弄我的躁灵了。
然后靳仙劝道：“阿红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啦。”
“我骗了王墨。”阿红哭道。
“你骗他什么了？”
“王墨本来想让仲老板的外甥女帮着来救仲太太，还要求是没有开过身的，要纯女，仲老板却找到我，要求我跟着王墨去救他太太，我没办法只好顺从了。”
蒋真媚听到这里惊问：“那你到底是不是仲老板的外甥女？”
“我不是呀。”
“啊？你是假的？”
“对，我是假的呀。”
蒋真媚也吃惊万分，悄悄看我一眼，我觉得她的眼神也很不安。
“阿红，那你说实话，你到底跟仲老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叫你来呢？”蒋真媚问阿红。
阿红停止哭泣，变得有些忸忸怩怩了，小声说道：“我是在云水娱乐城里唱歌的……”
“啊呀，原来你是个服务，陪唱陪跳的的那种吧？”
“是的。”
“呃，是不是仲老板经常来娱乐城唱歌跳舞，跟你认识，这次仲老板太太失踪，王墨向仲老板提出的是外甥女或侄女一起跟他救人，他却叫你冒充他外甥女，跟着王墨来的吧？”
阿红点着头，“就是这样的。”
蒋真媚回过头来看着我，小声地问：“王墨，就算她不是仲老板的真外甥女，也不影响救人行动吧？你不是说，主要是因为你是男的，不能直接面对两个太太状态，会严重破坏她们的自尊心，可能导致她们精神失控引发自杀所以才叫我们来，阿红还是比较尽力的呀。”
我的手在小茶桌上猛击一常，差点把桌上的茶壶都震到地上。
我怒吼道：“放你的屁，你倒在给她打掩护？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两个鬼东西，根本没有真心实意要跟我合作，每个人都打的是鬼算盘，阿红居然不是仲老板的亲外甥女，而是从歌厅找的垃圾歌女，我被这个仲老板当猪头，我不惧生死帮他救女人，他却用个假冒伪劣搪塞我，老子的好心被当成贱卖品，真是气死我了！”
靳仙赶紧安慰我：“王墨，你先消消气，这事，这个姓仲的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不过你光发火也没用，你最重要的是要把人救出来对吧，我了解你，不管遇上什么挫折，甚至被冤枉，被轻视，你还是会帮人帮到底的，想想在电影院里，那个姓尚的家伙，他那么对待你，本来看到我在作弄他，你可以出一口气的，但你却不计较他对你那种恶劣态度，反而阻止我对他进一步的作弄，这也深深感动了我，现在你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我指着阿红质问：“我问你，你不是了对不对？”
阿红承认了。
我那个气呀，真想跳起来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当然我不会真这么干的，打女人不是我的本性。我暴跳如雷地吼道：“难怪那个符纸屁用都没有，我事先早跟你们讲清的，我找你们来是要利用你们的纯血，因为要打败僵尸，必须要用女纯血的，如果你跟男人有过事了，根本就是负，不仅不会起作用，还会因散发血腥气而招致他疯狂的攻击，奶奶滴，知道是这样我当时不该上前救你，就让僵尸直接把你的喉咙咬破，把你全身的血吸走，让你变成一具瘪尸。”
蒋真媚也很害怕了，畏畏缩缩地问：“王墨，如果女人跟男人有过了，就一点效果也没有了？”
我把眼一瞪，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问：“是的，那么，你呢？蒋小姐？”
“我……我……”
“你还敢说，你是纯女吗，你没跟男人过吗？”
“我只是……只是……有过一次……那也不行吗？”
“有过一次？跟谁，跟天少吗？”
“不，他不行，不可能跟我那样的。”
“那是谁？”
“是谁，你就，别……别打听了，好吗？”她的声音如蚊子叫，眼神格外可怜，都在哀求我了。
我一想也是，你跟谁过，关我屁事，我应该愤恨的是你们都欺骗了我，冒充纯女跟着我来救人，导致我的法术失效。
真是一次惨痛的救人行动啊，我不是被僵尸打败，而是被协力者击败了。
我张着嘴，垂着眼，全身无力，思维混沌，我想哭，想骂，想……杀……人！
屋里鸦雀无声，蒋真媚想说什么，靳仙连忙示意她别说，不要再刺激我。
我慢慢地站起来，对靳仙说：“奶奶，你，送我回去吧。”
然后我眼一闭，大颗的泪珠滚下来。
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靳仙跟出来，对我说道：“王墨，你别走，在我这里住一夜吧，我把她们送回去，你有心事跟我聊聊吧，也许奶奶还能帮你一点忙。”
我微微摇摇头：“我要回去了，奶奶，你肯定也知道的，这个救人行动，完全失败了，那两个太太，已经没法救出去了。”
“是的，本来你的元血加功法的符纸，是可以吓退僵尸，然后靠阿红和蒋小姐各自拉住她们的舅妈，你再借助我的幻洞就能把两个太太带进这儿来，虽然两个太太没有穿衣，但到了我这儿就好办了，我会给她们衣服，再抚慰她们的心情，待她们心情完全调整好了，我再送你们真正回去，那样你的救人行动就可以完美收工。可是没想到，跟着你一起来的两个女孩，一个不是仲老板的亲外甥女，而是一个陪舞的，另一个虽然是易老板亲外甥，但她却不是纯身子了，你被她们蒙骗，致使营救行动失败，这一来，僵尸没有战败，两个太太带不出来，现在她们的处境可想而知了。”
“我已经管不了，也许这是她们的命。”
“不过，你也不要过于悲观了，你留下来吧，咱们可以再讨论一下，也许可以找到新办法来救人。”
我抹了一把脸，认真地说：“奶奶，你也是好意，但你其实也明白，像这种营救行动，只能有一次，其实这次行动已经分为两次，第一次是阿红和蒋真媚没带任何道具，直接上台去拉两个太太，结果当然不行，第二次是我给了她们符纸，本来有了第一次，僵尸应该引起警惕了，正常做法他就停止演出，立刻把两个太太带走，不过正因为他有点自负，虽然察觉到我到了，这两个少女上台拉人没什么名堂，他完全不当回事，还想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本领，才给了我们第二次营救的机会，但第二次也失败，那就不会有第三次机会了，僵尸一定带走了苏丝丝和吴雪曼，就算没有直接杀死她们，也会把她们关到很阴暗的地方，我也无法再判断她们的去向了。”
靳仙认同我的说法，默默点点头，然后说：“你尽力了，这是一场意外，正如你所说，两个太太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是很难再辨识了，你没有这个能力了，我也没有，最坏的结果是她们被僵尸给吸了血，成了瘪尸，你即使能找到她们的下落，也挽救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