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车窗里叫我:“王墨,你怎么走了,好好地说不行吗?”
我回头看着她说道:“蒋真媚,你是一个恶劣的女人,不知悔改的东西,明明是你不诚实,不把救你舅妈当回事,才使行动失败,到现在反而给我来一个道德绑架,说什么救不了她们,我会良心不安?那你的良心呢,叫狗吃了吗?是你自已造成了你舅妈无法救回,你为什么不将功赎罪,自已去想办法救呢?”
“我没这个能力,你才有哇。”
“我的能力已经被你这个臭女人还有仲一帆这个臭男人给消耗掉了,这事我再不会管,反正你们都不真心希望她们回来。”
我气呼呼地走进公司大门,迎面碰上了白近聱。他赶紧拉我到一楼的男厕所里,以避开那些监控探头。
我问什么事?他问我,圆圆是不是被南宫索浪请去吃饭了?
“是的。这事你也知道了?”
“我看着她开车要走,就拦着她问了问,她告诉我的。”
“哦,是她亲口跟你讲的呀。”
“王墨,为什么你不跟她一起去?她对我说,本来是南宫连你也请了的,但你死活不肯去,你想想,让圆圆一个人去,是不是放心?”
唉,这个白叔叔,一直在怂恿我跟他侄女搞对象,当然他也知道我们还小,但他的目的是向我们灌输这种观点,在我们之间造成一种氛围,等明年我和白圆圆正式跨入成年人行列了,我们之间搞对象的气息就已经形成了,相互就潜移默化地认定对方是对象,那不是水到渠成了?
我深谙白叔叔的用意,他也不是什么阴谋诡计,他是真心希望侄女能跟我谈成的,因为他非常欣赏我,而且看苗头,他担心这辈子没希望结婚了,不可能生孩子,到时就把侄女认作女儿,我和白圆圆就是他的女儿女婿了。
他肯定是这种想法,所以对我和白圆圆的事看得很重。
我说道:“白叔你评评理,南宫索浪请圆圆去吃饭,顺口说让她把我也叫上,那我能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他既然主动说要叫上你,你就大大方方地去,吃他喝他是小事,主要是你要护着圆圆一点,现在他一个人去,我心里实在不安哪。”
“那么白叔,你说句实话,你对南宫索浪是什么看法?你认为这个大老板人品怎样,可靠吗?”我想听听白叔对南宫索浪是什么评价。
白近聱却摆摆手:“这个话题不好摆,对南宫先生这个人,整个封门的人,都是褒贬不一的,有人是崇拜他的,毕竟他成名早,是封门城第一个功成名就的首富,二十年前风头十足,就好像是如今的马云,大家都佩服得不得了,当然上级也相当重视他,给了他很多金光闪闪的头衔,一个人能做成这么大的事业,当然会受到崇拜的,包括我也一度非常崇拜他,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能干大事,能骄傲,但是呢,也有人在背地里骂他,有各种的非议,说他行事比较蛮横,财大了气粗了,往往为了做成某件事,不惜损害别人的利益,对别人的利益十分漠视,甚至还有人认为他手下养了一帮子人,谁要是惹了他,他不会叫人明着来动手,而是进行一些暗箭,让人防不胜防,只能乖乖服软,不敢再去跟他碰撞。”
“那你亲眼见识过他派人放暗箭吗?”
“我是没有亲眼目睹,但我相信,我哥哥就吃过他的苦头。”
我两耳一动,假装没听懂,“你哥跟他关系那么铁,怎么会吃他的苦头呢?”
“关系铁?那只是表面的好不。”
“可我听说白老板以前在南宫先生矿上打工,受到南宫先生器重,提拔当了中层,白老板后来能自主创业,也是因为在南宫先生手下工作多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和人脉,所以白老板视南宫先生为恩师吧。”
“你这说法对一半,我哥确实当年在南宫的矿上工作过,也确实当过中层,但那首先是我哥比较机灵,本身就是个人才,南宫办企业总要用人,他提拔我哥算不上什么恩典,完全是他经营所需,我哥本来是愿意一直跟着他工作,但就因为南宫比较压榨员工,使他无法忍受才脱离了宙焰公司的,自主创业,就是为了自起炉灶,不受制于人。”
“但后来你哥还是把南宫先生奉为座上宾的,经常请他吃吃喝喝,看起来仍把南宫先生视为大哥级人物的。”
白近聱叹一口气,“没办法呀,南宫在本市的影响力太大了,我们的公司要发展壮大,本身会遇上很多困难,而南宫这个人鬼精鬼精的,他好像并不计较以前的恩恩怨怨,主动上门跟我哥联络感情,双方在经营上会有合作,表面上看都是互惠互利,大家都有钱赚,何乐而不为,但私下里,各人心中有把刀呢。”
我几乎要笑出声,“有把刀,要相互砍?”
“是呀,老话叫你有刀,我有枪,大家相互提防,也是相互威慑吧,谁也不服谁,谁也知道不能打败谁,当面可以称兄道弟,热络联系,吃吃喝喝,也会有合作一起赚钱,那是因为双方现在有点势均力敌的样子,一旦哪家情况不好,要走下坡路了,另一家可不会伸出援手相救的,只可能会是相互拆台,落井下石的。”
“那么,南宫对圆圆为什么那么喜欢呢,还想收她做干女儿,一旦认了干女儿,两家岂不是亲戚了,关系更牢靠,就不会这么勾心斗角了吧?”我又提出这个问题。
白近聱扭扭嘴,“这就是南宫的狡黠之处,他故意抛这么个意思出来,要让白家怎么接招,从而掂量掂量我们白家是否真心跟他合作。”
“原来他说喜欢圆圆,是装出来的?”
“其实他们家有人喜欢圆圆,但并不是南宫本人。”
“是谁喜欢圆圆?是不是他的儿子南宫悍?”
白近聱惊异地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一直不敢跟你明说,怕你会有不好的想法。”
“我能有什么不好想法?”
“就是担心你有醋意,毕竟你跟圆圆是要发展关系的。”
我笑起来,“白叔你放心,如果南宫悍真喜欢圆圆,我倒觉得不是坏事,我是担心他们表面欣赏圆圆,暗地里是在算计什么。”
白近聱叹口气说:“不知圆圆有没有跟你讲起过,南宫悍跟圆圆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这小子,小学时就迷上圆圆,不过那时候圆圆也没那么多顾虑,反正是同学,自然也对他友好,那是同学之谊嘛,到了初中,这小子的心越来越大,不到初三呢就给圆圆写起情书来了,你说这小王八蛋哪这么早熟,书么读不好,撩女生的手段倒无师自通,可能也遗传了他爹那副德性了,圆圆一看吓一跳,这人怎么这样,写的什么玩意儿,吓得将那封书信失进垃圾筒,但这小子根本不在乎,隔两三个月就发作一通,给她投一封信,后来有了手机就向圆圆要号码,要邮箱,qq号,微信号,圆圆担心他会搅缠不清,一律不给。”
我惊叹道:“原来南宫悍对圆圆早就中意,他们算不算青马竹马呀?”
“青梅竹马?呸,那只是这小子一厢情愿,想吃天鹅肉而已。”
“但他也不是癞蛤呀,而是一个白马王子嘛。”
“呃,白马王子……王墨,你见过这小子吗?”
我摇摇头,没见过。
“那你怎么把他描写成白马王子了?”白近聱质问我。
我嘻笑地说:“那是猜的嘛,他有这么一个有势的爹,家里有矿,富得冒油,这样的少爷肯定是风度翩翩,就跟天少差不多吧,英俊潇洒,帅得掉渣。”
“哈,看来你真没有碰上过他,也没听圆圆讲起他是怎么一个人吧?”
“圆圆倒是讲起过,说南宫悍的名字太悍了,听着叫人害怕,她有点担心南宫悍对她有不好的企图,所以她只想离他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