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衿有点为难地说道:“我不是不愿学,只不过不像妹妹那样特别中意而已,现在我也学出兴趣来了,茶艺是一门技艺,挺有雅兴,里面也充满了文化的气息,我们平时喝茶就只为了解渴,渴了就拿起杯子咕咚咚乱喝一气,解渴了就算,但茶艺是有更多讲究的,从选茶,泡茶,从茶叶,到水,到具器,到环境,还有品茗营造的气氛,等等,都是细致的讲究,而我的性格好像比较粗糙一些,不像我妹妹那样细绵耐心,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但性格还是有点区别,她比我更有耐心,更有信心学好茶艺。”
白天骄问:“那你学到了茶艺没有?不会是因为不太感兴趣,心不在马,所以一点都不想学吧?”
“不不,我没有心不在马,我还是比较用心的,要说茶艺,总还是学到一点了。”
听听他们,一个说心不在马,另一个也将错就错,也许是故意将焉说成马。
我也不想指出来,摆摆手阻止他们:“好了好了,两位不要再讨论茶艺了,听得我头疼,我现在想问的是,暖衿在失踪前有什么征兆没有?”
寒衿想了想点点头,“有的。”
“什么样的征兆?”
“好像……跟你有关的。”
白天骄一听忙问:“跟王墨有关?那是怎么回事?”
寒衿有些迟疑,抓耳挠腮的样子,挺为难地说:“如果我说出来,王墨会不会不高兴?”
“尽管说,如果真跟我有关,那我倒可以考虑考虑了,不一定是坏事,我现在倒担心那个征兆不是跟我有关,你说吧。”
寒衿壮了壮胆说,“下课后我们就呆在那个现场,她一直埋首玩手机,我说咱们去吃饭吧,下午就要给客人表演了,是要检验我们学习茶艺的成绩了。她头也不抬地说,你去吃吧,我一会再去。我问她,你在玩什么,是不是打游戏?她说不是,在跟一个人聊天。我说跟谁聊天聊得连饭都不想吃呢,她说这个人自称是王墨的朋友……”
“哦,是我的朋友,在跟暖衿聊天?暖衿有没有说,我这个朋友叫什么?”
寒衿说道:“我当然问了,因为我一听她是在跟你的朋友聊天,我也蛮感兴趣的,不知是你哪位朋友,怎么会跟我妹妹聊呢?我就问她,这个王墨的朋友是男的女的?她让我猜。”
白天骄立即插嘴,“肯定是男的吧?王墨,是不是你哪位朋友看上暖衿了吧?她们两个很漂亮呀,男的看见了都想打鬼主意的吧。”
我笑着说:“不要去说别人,其实谁也没有你有这个福气,她们就像是你的女保镖,整天整天地跟着你,你才是最幸福的嘛。”
寒衿听了,朝我看了一眼,这一眼的意思十分深奥,只有我读得出她眼里的意思,分明在说,我和暖衿已经跟你讲过了,天少这方面不行,你别再用这种话去刺激他了。
白天骄似乎觉得没劲,拧拧嘴角说不说了。
寒衿向我们介绍道:“你们猜到的一定是男的吧,那我告诉你们,不是男的,是个女的。”
白天骄张张嘴想说什么,没有说,但总算好像放点心了。
我忙问:“暖衿说的是女的?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说。”
我不由警惕起来,试探地说:“不会是女人的眉毛吧?”
“什么女人的眉毛?”寒衿没听懂。
白天骄却听懂了,“你是说,阿媚?”
寒衿这才醒过神来,“哦,女人眉毛,是媚字,你是指蒋真媚小姐?”
“是呀,会不会就是她呢?”我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暖衿没有跟我讲。我再叫她去吃饭,她让我先出去,她跟王墨的朋友再聊三句就会来的,于是我就走出去了。不过我刚到外面,就看到她出来,但她没有朝我的方向跟来,而是拐向卫生间的方向,我就停下来,站在那里等她,想着她小解一下很快的,就会出来,我们还是一同去吃饭吧,但等来等去,足足等了一刻钟,却不见她过来,我就到卫生间去察看一下,结果没有见到她。”
“然后你马上打她的手机吗?”
“是的,我打她手机,但没有打通。”
“是她不接,还是占线?”
“反正拨打她的号码,什么反应也没有。”
“没有声音?”
“对。”
“有没有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或者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都没有,反正一拨号后就没有任何声息了。”
我顿时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恐怕有点麻烦了。”
寒衿紧张地问:“什么麻烦?你已经清楚了?”
我推测道:“其实上次你们被仙女手弄进那个地洞中,还送你们到了一个宾馆房间里,其实就算那个场景是拼接的,根本不在一个相邻的区间,在现实世界里,根本不可能从那个公园地洞就可以进到那个宾馆房间去,之所以会进得去,都能相通,当然是阴力的作用,打个比方,将一块一米见方的布摊在地上,在任意的两个角上各画一个点,如果这块布一直这么铺着,那么这两个点相距至少是一米,要让两个点贴近,就需要将一头贴近另一头,那么就等于把那块布给折起来了,而场景拼接就是这个道理,本来那个地洞口跟宾馆的房间,物理距离差了好几百米,甚至可能两三里,就好像铺着的布上面的两个隔开的点,是不可能相互蹭上的,但阴力就将地面如同布一样折起来,就让地洞和宾馆房间给靠紧了,形成了一道门的间隔,阴力可以让人通过一道门,就进另一个地方。但即使这样,在这两个点上的人,相互还是可以通电话的。”
寒衿问:“你不是说,这是空间扭曲吗,怎么还能通电话?”
“空间的扭曲只是把距离拉近而已,本来这两个点在平面上就是可能通电话的,扭曲了还是没有发生改变,就好像电线无论怎么扭转都不会不通电,除非剪断才中断,所以扭曲的空间只是改变了距离,并没有发生断裂,并没有错裂,电波传导的路径依然是通畅的。”
“那为什么我打暖衿的手机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呢?”
“这就是我说的麻烦,因为这样一来存在一种危险,就是暖衿去了的地方,跟你所在的地方,发生的不是空间上的伸缩,而有可能是错裂,错裂是中间断了,发生了错转,就像管道断了,断裂处没有再对准,错转了,那么空间就不是在一个里了,成了两个空间,不是靠近或伸长的问题,而是你在这里,她在隔壁的问题。”
白天骄问:“暖衿在隔壁?那我们是不是马上过去找找?”
我心想你怎么那么傻,根本没有领会我话里的比喻。
“其实我说的隔壁,是指时空,不是指这里的房间,时空相隔了,什么都不通了,暖衿在另一个时空里了,你怎么过得去?”
寒衿恐惧地问:“两个时空,这个说法我听说过,但那不是科幻里的东西吗,难道会是真的吗?”
我摇摇手,“这个跟科幻里的说法完全不同,科幻里的时空是真实存在的两个空间,两个维度,而我说的这两个空间,不是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以外的空间,而是就在地球上的,而且相距不会过于遥远,不过也可能不近,就像上次我从易老板家的卫生间找到一个洞口,钻进去就到了省城了,从这里到省城应该有四百里吧,我一步就跨到省城去了,这就是两个空间的对接,但我不是出了地球,仍在地球上,然后是在省城庉原的一所幼儿园,撩开一块布帘就到了凉州,距离有几千公里,但仍在地球上,这等于只是来去的路程超级压缩,其实我是真到了那里,如果你们乘车赶到那里,的确可以跟我碰上的,我并没有去了一个跟你们所处的空间不同的空间,我只是从这个点到那个点,在分秒之间就跨度达到上百甚至上千公里。”
他们总算听明白了,寒衿问:“那就是说,暖衿也可能去了庉原,或者凉州了?”
“不一定就是这两地,但情况差不多就是这种,她从拿卡迪可能一下子就站在了远在几百或者几千公里的哪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