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我是真的进了一个美术教室了?我问马鼐,到底这是哪家美术学院呢,或者哪家大学里的美术系?但马鼐就说不清楚了。
“那个医学研究院是子虚乌有吧?”我问道。
马鼐苦笑笑说:“医学研究院,不是到处都是吗,怎么会全国独此一家呢,你真的连这种称呼都搞不懂吗?”
“那个朱院长是在忽悠我吧,他本身也是个假院长吧。”
马鼐说那个看上去像校园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医学研究院,只是一所普通的专科学院,只不过刚建设好,那些看上去很有气派的教学楼,内部还在装修,所以校园内很少有人。
我关心的还是两个太太的下落,就问他,苏丝丝和吴雪曼到底是在那个美术教室那边呢,还是在他这里?
马鼐摇着头说:“当然不在我这儿呀。”
“那你刚才不是说就在这儿吗,还把壁炉拉开,里面有个小房间,你的意思她们就躲在里面的,你还想让我进去察看,幸亏我没有进去,然后你自已进去了,却大喊没有人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装腔作势什么呢,明明她们不在这里,却装成是在这里,你的目的是不是要把我引入这个小房间里?”
马鼐更吃惊了,“王墨先生,你不进这个小屋就看出我的用意了?”
“对,我看出这明明是一个圈套,等我进了这个小屋,幻洞就通不进了,我等于被囚在里面了,要想出来只能向你求助,然后你就代表吃素无白菜跟我提条件,要求我回到封门后速速离去,不能再滞留了,不能再管封门的人和事了,然后还要叫我写下字据,摁上我的手印对不对?一旦我写下这封承诺,我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只能乖乖地离开封门了。”
马鼐紧张地点了点头,等于承认我的说法。他小心地问:“但你怎么会识得出来呀?”
我轻蔑地咧咧嘴说:“你只是白菜手下的奴才,对他唯命是从,白菜也是通过僵货才能布下这些圈套,可他大概忘了,我跟他一样也是茅山道中人,我们对幻阵幻景的识辨力是相同的,他利用僵货不断给我设置幻景,要把我转晕了,再诱进一个小屋里,然后就可以逼迫我,要求我签订城下之盟,可我不用超级技能就识出这个小屋的怪了,你那个壁炉一打开我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典型的僵尸气,你用这个壁炉在进行熏烟处理对不对?虽然你这个屋子显得有些冷湿,但现在毕竟是夏天,我估计温度二十三四度总有吧,如果觉得冷可以加几件衣衫,何用壁炉生火取暖呢,壁炉里生火无非是产生烟火气,往里面送,以此来消淡那些怪味的对吧,可是壁炉拉开,那些烟气迅速逃逸,僵尸留下的气味还在,你闻不到,不等于我也闻不到。”
马鼐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在屋里踱来踱去,问道:“既然两个太太不在你这儿,难道还会在那个美术教室那里吗?”
马鼐小心地嘀咕:“你还是自已去找找吧,说不定就找到了。”
我点点头,“我当然会再去找的,只是现在我怎么回到那个校园里呢,刚才是朱院长带我到一座两层楼前,他让我爬墙面的那些窗格子,我从一个窗格子进来的,面前很黑,是你擦着火柴点上灯才让我看出是到了一个私人画室,那我现在从哪里回去呢?”
马鼐说他也不清楚这些事,反正幻洞不是他制造的,他根本不可能制造幻洞,他是接到那边的指令叫他点灯,他就划着火柴点上油灯,结果就见我出现了。
我说道:“那好吧,你试试把油灯吹熄了,我来看看能不能发现离开的通道。”
马鼐就将油灯吹灭了。
一下子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圆圆的洞口,里面还透着一抹光,我就钻了进去。到另一边出来就是在墙上,离地有四米左右,正是我刚才爬墙的窗格子里。
但下面已经不见朱院长了。
我轻轻松松地一跃就跳下去,落在草坪地上,然后向着北面的方向跑去,结果就真的到了那个美术学院的教室楼边。
但大楼门里有个小间,里面坐着一个老头,看我要径直往里走就喊道:“哎,哎,请同学等一等,你不能这样直接进去呀。”
我只好停下来问:“那怎样才能进去?”
老头出来打量我一下,指指我胸口问:“你的学生证呢?”
学生证?我感觉不好,难道这个地方还得依靠学生证才能出入的吗?我说没有学生证,因为我并不是这里的学生。
本来我打算把情况说明一下,请求老头放我进去。
但老头的态度相当坚定,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往推:“出去出去,你又是哪里来的校外孩,要到这里来蹭热闹,是不是因为里面有女模特,就想溜进去饱眼福吧?你这么小就有这种不健康的思想,长得了还了得?回去好好反思反思,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好好学习才对,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又有钱又体面,还怕找不到漂亮女人当老婆?去吧去吧。”
哎,老头倒是苦口婆心的,像个唠叨婆。
我被他推到外面,他朝远处点一点:“去吧去哪,远离一点,别把眼睛盯在这里,小青年要学好,不要胡思乱想懂吗。”
我扑嗤就笑出来,问道:“老先生,这里面的教室里真的有女模特吗?”
“当然有,你不就是打算偷看她们的身体才来的吗?”
“到底有几个?”
“目前有两个……哎,小伙子,有一个还是两个,或者更多几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有一百个,也不是用来让你偷看的,你就别打听了。”
我说道:“我不是来偷看的,我是来找她们的。”
“找她们?不为了看她们,找她们干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女模特叫什么名字?”
老头很警惕,教训道:“别打听她们的姓名,我不会告诉你的。”
“可是我知道她们是谁,一个叫苏丝丝,一个叫吴雪曼对不对?”
老头迟疑了一下,嘴里好像在默默地念叨一下,摇着头说:“你说的姓是对的,一个姓苏,一个姓吴,但名字不对,她们都是单字名,不是你说的双字名。”
我听了一愣,“单字名?一个叫苏啥,一个叫吴啥?”
“苏啥吴啥不告诉你,反正就是单名,不是你要找的人吧,或者是你从谁的嘴里听来的,其实是人家说错了,或者你听错了吧,这样的事不少吧,听错了人名,就跑这里来瞎打听,其实也没用,还是省省这份心算了。”
我只好掉转头默默地走开去。
心里相当狐疑,老头说两个模特一个姓苏,一个姓吴,姓倒都对上了,可是名字对不上,他说她们都是单名,显然不是丝丝和雪曼。
难道是苏丝,吴雪或吴曼?
我停住脚步,心里闪过一个想法,会不会是苏丝丝和吴雪曼来了这里后,改名了?是她们自已想改的吗,还是被强迫改的呢。
改名字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正如朱院长所说,她们不想离开这里了,如果这是她们自愿的,改个名字就等于与过去的一切决裂,重新以新名字开始生活了,但也可能是被强制改名,为的是糊弄我,让我找不准她们。
不行,一定要亲眼见过这两个女模特才行。
但有老头把门,我怎么进得去呢。
我在草地上坐下来,正在想办法,忽然从那边走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女生模样,上穿白色短袖衬衣,下面是齐膝短裙子,套着丝袜,脚上穿运动鞋地。她梳的是马尾巴发式,青春焕发,很有气质。
她背着一个画板,两手捧着一叠纸,应该是画稿纸吧,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走来。
起初我也只是朝她打量几眼,也没有引起多大重视,因为我并不认得这个女生,也没想到要请她帮什么忙,如果贸然跟她搭讪,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呢,我对陌生女孩从来是谨慎的,除非有特别的目的,不然不会主动搭话。
我背靠着一棵树低头考虑我的事,感觉她站在我面前不走了,我抬起头,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仔细地打量我。
然后她小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