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吴雪曼问:“易太太,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歪着头反问我。
“现在你答应跟我回去了,可丝姐却不想回去,你是不是还可以劝劝她?”
吴雪曼摇摇头,“不可能啊,心长在她肚子里,腿长在她身上,她不想走,不愿走,那是没有药剂的。”
“你也无能为力?”
“是呀,无能为力了。”
阿褒又催道:“王墨,不要再拖延了,快点走吧,带上易太太走。”
我毅然一咬牙,“好,既然丝姐铁了心不回,那我只好陪着易太太一个人回去了。”
话音一落,苏丝丝说声再见,就走了出去,剩下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又问阿褒:“那你呢?是不是跟我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一起走,不走。”阿褒似乎更干脆。
“怎么你也要留在这里学画画?”
“我本来就在这里学画画嘛。”
“但如果天少问我有没有找到你,我怎么回答他?”
“哪个天少?”
“就是白天骄呀。”
“根本不认识。”
她居然自称不认识天少。
我又问:“那么寒衿见了我问,有没有找到她妹妹,我又怎么回答?”
“什么寒衿?我没听说过。”
“不是你姐姐吗?”
“我是独生女,哪来的姐姐,你搞错了哎,我是阿褒呀。”
我正要继续问,阿褒就把我往外推,“好了好了,别东拉西扯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易太太快点送回去,让她跟她老公团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不要把精力只放在一件事上了。”
我只好带着吴雪曼走出休息室。
然后是一路顺畅,我们离开美术学校,直接回到易家别墅的卫生间里。
直到在卫生间落地,吴雪曼更像从一个梦中惊醒一样,她看着自已身穿睡衣,再看看我就在她面前,她裹紧睡衣惊愕地问:“王墨,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她是不是像做一个梦?她说是呀,难道梦中的事是真的吗?我说当然是真的。
她问我,她真的跟苏丝丝在一起,给美术学校当模特吗?
我拿出自已的手机,让她看里面的几幅照片,那是我在那个教室隔壁的陈列室里拍的,正是她和苏丝丝的形象画。
吴雪曼看到了尖叫一声,气得蹲下来,想哭都哭不出,连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然后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紧张地对我说:“王墨,这些事,你能不能不跟我老公讲?”
“怎么,你是不希望你老公知道吗?”
“对,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担心他知道了会受不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他已经不可能不知道了,恐怕早有人告诉他了。”
“还有谁知道?”
“他外甥女呀。”
“啊,是阿媚?她怎么会知道的呢?”
“你好好回忆一下,是不是她曾经出现在你们面前?”
吴雪曼皱着眉头极力回忆,想了一阵才说道:“好像真有点印象,我跟一个女的,我们两个跟另一个男的好像在台上演什么戏吧,然后是两个小姑娘上来搅闹,这里面有一个就像是阿媚。”
我知道她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因为在剧场的时候,她和苏丝丝的思维完全被僵尸给控制了,所以从那边回到现实中,那些记忆就显得朦胧而支离破碎的。
如果苏丝丝回来,同样会是这样的感受,会记不太清到底做了什么,遇上过什么,因为她们当时在那个剧场时的表演,不是自我的意志,而是被控了脑力才干出来的,按她们自已的意愿是绝不会表演那样的垃圾剧目。
吴雪曼好像渐渐对记忆有些清晰,她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恐惧地问道:“王墨,是不是当时你也去了那里?我好像也看到你了。”
我点点头,“是的呀易太太,我就是为了营救你和丝姐才去的,你愿意听听整个过程吗?”
“当然愿意,你给我说说吧。”
吴雪曼提议到楼下会客室坐坐,再听我好好讲讲,但我说先不要出去,因为这里是你失踪的口子,也是我前来追踪的通道口,要实地讲一讲才清楚。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当时进卫生间是什么状况?她记起来了,说她进了卫生间,看到水盆上面的镜子被拉开了,里面像有一道门,门里有个人在向她招手,那个人就是苏丝丝,然后她就进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记忆就模糊了,好像有个奇怪的男人出现,引着她和苏丝丝去了一个地方,那显然是个舞台,然后好像是有个主持人出来,给她们作了一些指导,让她们怎么怎么做,然后……
说到这里她猛地停住,脸上涌上十分难堪的表情。
毫无疑问她记起来,她们两个被要求……了吧?
她的脸色复杂极了,最后还是鼓作勇气的样子,对我说,讲下去吧,什么都可以讲。也就是让我有一说一,不要顾虑她的心情。
我则从我的角度来讲,那天是蒋真媚来找我的,我本来在盛茅公司上班呢,她说是舅舅叫她来找的,舅舅在公司等着见我,我就跟她一起去了公司,结果在公司办公室吃了闭门羹。
吴雪曼问怎么回事,镇山说好等你,你去了,他却把你拒之门外?
我说不是,是他自已也失踪了。
“怎么,镇山也被人拐跑了?”吴雪曼还不知道详情,很吃惊。
我介绍了一番,她的老公是开着车误入了一个天井,幸亏电话还能打得通,他就是在我的指点下把车开出天井,但又开到了隔壁宏康公司的地下室里,又是我陪着阿媚开着车去引导易老板把车开上来,但在半途,他又停了车,后来说是他看到两个女人拦他的车,一个是自已老婆,另一个就是苏丝丝,而且这两个女人身上一点衣服也没穿。
吴雪曼惊问道:“他怎么会见到我们呢,完全是乱讲吧,我和苏丝丝哪会到这儿来了?”
我说这就是有人搞的幻阵,目的是不让我顺利将易老板引上正常状态,与其说是跟易老板为难,倒不如说是在跟我作对。
吴雪曼问,“难道是你的仇人搞的吗?”
我说道:“对,这个仇人就是你和苏丝丝看到过的那个,邀你们一起演出的那个家伙。”
“就是厍先生?”
“正是他。”
“咦,他为什么要跟你作对呢?”
“此事说来话长,暂时先不提了,我还是往下说吧,我终于把你老公的车引导到了上面顺利开回你家的公司,然后就是你老公正在央求我寻找失踪的你,按他的说法,你是在家里失踪的,我和阿媚就来了你们别墅这里,我看出了秘密所在,这是那个僵尸所为,也就是你们说的厍先生。”
“怎么,他是一个僵尸?”吴雪曼大为惊恐。
我点点头,“对,关于他的身份来历,我会在后面细细跟你讲清的,现在我要讲的是,我看出你和另一个失踪的女人就是仲一帆的太太苏丝丝是被凑到一起了,而且你们会被弄到一个剧场去演那种无衣剧,这时我就意识到,我一个男的,直接来解救你们不妥,而且我来解救时会遇上这个厍先生的阻挠,最好的方法是你们两家各有一个女孩跟我一起去救你们,这个女孩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必须是你们家很亲近的人,不是老公的外甥女或侄女,就是你们本人的侄女或外甥女,二是这个女孩必须没结婚,没嫁人,没对象,没跟男人沾过身。”
吴雪曼脱口说道:“那你不是找错了吗,叫了阿媚。”
我懊恼地唉了一声,“不是我找错了,是你老公派错了,我叫他派一个,他就派了阿媚,当然最可恶的是阿媚自已,明明听我讲清了这两个条件的,她却说她是合格的,居然欺骗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
“可这事,你怪镇山,也是冤枉他了,他哪会知道阿媚跟别的男人已经有过一次了呢。”
“但你怎么会知道的呢?”
“那次阿媚事后很害怕,曾经偷偷问过我,会不会怀上,所以我才知道。”
“她都跟你讲过了,却不跟她舅舅讲,也不跟我讲,冒充个纯女,结果让那次解救行动惨败,差一点她和阿红就吃了大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