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心事重重,一点不像以前那么活跃,欲言而止的样子。
我提醒道:“要努力珍惜时间啊,我吃完了就要回去的,你不抓紧时间说点什么,那就白请我吃烤肉了。”
她放下切肉刀问道:“王墨,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是一个不好的梦,你是有先见之功的,帮我解解这个梦吧。”
我明知故问:“你是什么时候做了梦?”
“就刚才中午。”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白日梦?”
“是在午睡时候。”
“白日梦不准的,如果是美梦不要当真,如果是恶梦也不必在意。”
她摇着头,“不,我觉得那个梦不是白日梦,好像在昭示我什么,一定有什么特别意思的。”
“那你说说是什么内容?”
“梦是没头没脑的,我走在一片空旷地方,见到前面有个房子,望过去这个房子是现在那种玻璃钢厂房的样子,但是远远望过去在厂房屋面上有个烟囱,不是很大。我走近一点却看到卷闸门开着,望进去里面停着一辆车。那辆车里有人在叫我上车,可是我根本看不到人,我不想上车,转身要走,那辆车猛地开出来向我撞……”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跳醒了。”
我问:“当时是不是感觉车子存心要撞你?”
“对,就是向我猛冲过来,肯定是存心要撞我。”
“就在撞上你的一霎间你惊醒了?”
“是的。”
“你自已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梦?”
她低下头,讷讷地说:“好像是有人要攻击我。”
“你为什么想到是有人要攻击你呢?”
“因为那辆车显得很怪异的,我当时就感觉它对我不怀好意,它叫我上车,我不敢上,它就冲出来撞我,那不是说在攻击我吗?”
我又问:“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吗?”
蒋真媚有点蒙,不解地说:“我在舅舅的公司里工作,搞的是计划,天天要接触人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说接触那些客户,客户是不要紧的,我问你接触过的人,是带有不正当性质的。”
“不正当性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正当,不正常嘛,也就是你本来不应当跟这种人接触但却接触了。”
“能不能给我举个例子,是什么样不应当接触的人?”
“非要我说一个不可吗?”
“是呀,你不说,我真的想不起来。”
“那好吧,你最近有没有跟姓庞的先生接触过?”
蒋真媚脸上很吃惊,“这事你也知道的?”
“到底有没有?”
“有,有……”
“什么时候?”
“是昨天夜里。”
“你们在什么地方见的面?”
“本来我还在公司加班,他开着车过来,约我去喝茶。”
“是不是去了拿卡迪?”
“对,是去拿卡迪了……哎,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是不是你也在那里,正好看到我们了?”
我心里很厌恶,但脸上没有露出来。
“不是我看到你们了,是我从你身上感知出来的,庞选薰是找个借口约你去的对不对?他用了什么借口?”
“你连他找借口也知道?太厉害了。”
“那我说的对不对?”
“对,确实是,他借口是另有人约我的。”
“是谁?”
“反正他找了借口,我信以为真,去了才知道并不是别人,就是他一个人约的我。”
她的意思叫我别再问起庞选薰找的什么借口。
我干咳一声说,“你不肯说,还是我来说吧,他找的借口就是南宫索浪约的你,是让他开车接你而已,到了茶室才说这跟南宫先生没关系,是他想请你喝茶并说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对对,他确实这样说的,怎么王墨你好像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似的,什么也瞒不过你呢?”
“窃听你个鬼呀,你到现在还不服我的本事吧,如果你了解我的本事有多大,你就不会处处到我面前来耍鬼,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指望能靠说假话取得我的信任了,知道吗,你的人设在我王墨心中已经崩了,这是你自已不诚意,处处在算计我的结果,我今天本来不想来吃这个牛肉,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不要再错过了。”
“什么机会?”
“就是对我说实话,完完全全的实话。”
她低着头沉思一番,才点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庞选薰找你,是向你打听有关罗姨的情况,对吧?”
“哎,这个你也知道……”
“庞选薰迷上罗姨,跟她玩起了恋情,但庞选薰对罗姨却是很不放心的,总觉得罗姨只是看中他的钱,对他并没有真心,关键是庞选薰有一大怀疑,认为罗姨最喜欢搞姐弟恋,他怀疑罗姨跟你的老公白少有名堂,对不对?”
蒋真媚立刻严肃地更正,“是白天骄,不是我的老公,以后不要再称他是我老公,连男朋友也不要提,直接说他名字就行了。”
“怎么,你已经打算跟他拜拜了?”
“是的,这种有名无实的关系,不结束有意思吗,他不稀罕,我也是,所以咱们还是把这层关系停摆吧。”
“但在庞选薰眼里,白天骄总是你的恋人,是你男友,对他来说,罗姨是他的女友,白天骄是你的男友,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猫匿,最好的办法是跟你来直接讨论,他想摸摸你对他们的这种关系有没有什么看法,或者有没有什么确凿的发现。”
蒋真媚也承认了,“是,你说得完全对,他怀疑罗姨跟白天骄之间,是不是有那种昧昧状态。”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怀疑吗?”
“可能是因为罗姨总在白家别墅里做雇工吧。”
“仅仅是做雇工还不足以让庞选薰这么疑心,关键是那次僵僵偷闯进天少的卧室,而他正好看见罗姨在给天少的床整理,所以呀,嘿嘿,就那么产生了巧合。”
蒋真媚听出来,“你的意思,是他从僵僵的口中听说了那事,才怀疑起来的吗?”
“是呀,庞选薰结识罗姨时,只知道罗姨在白老板家当雇工,在他的想法中,罗姨顶多帮白家拖拖地板,做做饭,泡泡茶而已,哪里想到罗姨居然还要替天少去整理床,马上他就警惕了,平时看着白少爷那么洋气,多少有点纨绔的样子,而罗姨长相很嫩,比少女更有吸引力,这一点庞选薰完全感觉得出来,所以他才涌上这么一层担忧。”
蒋真媚说道:“他确实这样问我的,不过我以为他只是在瞎猜疑而已,没想过是僵尸跟他讲过那个事。”
“你又是怎么跟他解释的?”
“我当然对他说不可能,罗姨和白天骄根本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我说他的想法很荒唐。”
“他信了你的说法吧?”
“管他信不信呢,我只把我所知道的事讲一讲。”
“那你有没有跟他讲一讲天少这方面的问题,从而来证明他跟罗姨是不可能有这种问题的?”
“不,对天少身体上的问题,我是不会随便跟别人讲的,我对你也没有讲过吧,你是听寒衿暖衿说的对吧?”
我笑了笑说道:“但问题是,寒衿暖衿后来告诉我,她们也根本不清楚天少是不是真的没用,她们也是听你说的,我本来以为她们跟天少玩过,是她们发现天少不行,结果并不是她们跟天少玩过的,是听你讲天少没有用,她们也信以为真了。”
蒋真媚有点着急地说:“天骄确实没用,不是我在冤枉他啊。”
“对,你没有冤枉他,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跟他要谈恋爱,想来一场真的,难道不正常吗?但他不行,只能放弃。”
我冷笑起来,“你跟他恋爱?其实没有吧,虽然你们是双方家庭约定的,实际上你并没有看上天少,你觉得他的头脑简单,只是外表潇洒,有个办公司的老爸才当了富二代,自已没什么才能,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亲密呢,这其实是你的一个计谋而已,我说得没错吧?”
她紧张地问:“是什么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