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早早被南宫先生得到了,为了掩盖这一点,你就想到要跟白天骄睡一次,这样呢,就好像你的失贞是名正言顺的,你是把自已给了白天骄的,那么以后就算你跟他没成,我另找对象,被对方看出来,你也可以理直气壮说给了前任,当时是年少无知,跟他谈恋爱双方还是有感情的,是冲动之下做出来的,不算罪吧,那么后任对象也没话说了,你可以成功替自已洗白了。”
蒋真媚听了我这番剖析,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事实存在,她否定也没用。
我又说道,“其实你把第一次给了谁,这事根本不重要,反正只要两人你情我愿,别人谁也管不着,除非是南宫的太太有意见,她才有权质疑,别人嘛,谁愿意管呢。你想在天少身上洗白,也不是什么恶毒的事,只要天少真心喜欢你,想跟你一枕而眠,对他来说也是美事,你们没能做成是天少自身的问题,跟你无关。现在要说的是,庞选薰是认为你跟天少总是睡一床,你对天少跟罗姨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应当最清楚,所以他才直接找你打听,你对他说这事不靠谱,他可能也会相信。”
她似乎舒了一口气,又问我,“那你刚刚问我,是不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难道就是指他吗?”
我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去的。”
蒋真媚悚然一惊,“他不是一个人去,还另外有人去了吗,可在包厢里只有他跟我,并没有第三人啊。”
“我说的第三人,不一定是人。”
“难道你说的那个僵僵吗?”
“也不是僵僵。”
“那是谁呀?”
“一定要我说穿吗?”
“当然,你不说穿,我真的想不起来。”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庞选薰是跟什么人做朋友的?是不是跟蔡无怵很要好?”
蒋真媚问:“难道是蔡无怵都在偷听我跟庞选薰的交谈吗?”
“对,你们的交谈都进了蔡无怵的耳中。”
“蔡无怵为什么要监听我跟庞选薰的交谈呢?”
“因为他也是受命的,真正想听到你们交谈的是另一个人,当然这个人的地位要比蔡无怵高了,不然蔡无怵怎么可能听命于他呢。”
蒋真媚惊道:“你是说南宫先生?”
“没错,就是他。”
“怎么,南宫先生在监听庞选薰跟我聊天?他怎么这么无聊呢。”
“因为他知道庞选薰要跟你聊到什么,他担心的是你会捅出他跟你的那个隐私来。”
“那他完全多虑了吧,我怎么会把这件事跟庞先生讲呢。”
“可是南宫先生怎么肯定你不会跟他讲呢?南宫在封门城地位特殊,几乎每个月总有电视台在采访他,他是有首富,杰出企业家,并且是首善人物的面目出现的,可以说粉丝多,影响大,完全是正能量的代表,如果有关他跟你那段隐私泄了,对他的正面形象会有多大打击?说不定人设都要崩塌。”
我说出这个理由,注意着蒋真媚的反应。
她拿刀叉的手在微微颤抖,都不敢看着我了,低着头问:“他这次应该没有听到什么不利的话吧,因为我根本没跟庞选薰说什么,只说罗姨跟天骄不可能有事,让他不要疑神疑鬼,就那么个意思,难道他还会听出对他不利的信息来吗?”
我把剩下的一点烤牛肉送进嘴里,放下马叉,拿起餐巾布擦着嘴,说道:“这件事的发生,你有没有悟到什么?”
她这才抬头看着我,“悟到什么?那你认为我应该从中悟出什么来?”
“你在受着他监视。”
“也许是吧,但那又怎么样,他爱监视我就监视吧,我管不着。”
我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我吃完了,我说声谢谢你请我来吃烤牛肉。但我有句话,如果对你说了,可能抵消了我对你的感谢之意,让你不高兴。”
她毅然说道:“不管是什么话,只要对我有用,你一定要说啊,我就等着你说一句真话。”
“其实我对你说的都是真话,只不过,下面的一句话,很真,但也可能很凶,我怕你受不了。”
“不,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受到了。”
“上次我跟你讲过一句,不知还记得否。”
“记得,你叫我离一些人远点。”
“那么现在我要说的是,已经晚了。”
她大为震惊,右手的刀掉在餐盆里了。
“王墨,你这是什么意思?快点跟我说个明白,什么叫已经晚了呀?”
我转头朝窗口一望。
窗子拉着窗帘。
她颤抖地问:“难道窗外有人吗?”
“不是人。”
“你说的‘不是人’,不是‘没有人’,那就是有东西在外面,但不是人,是那个僵僵吗?”
“他已经走了。”我走过去拉开窗帘,外面扑进来一阵风。
蒋真媚顿时连打几个喷嚏,捂住鼻子,“啊呀,什么味,好臭。”
我又把窗子关上。“你闻得出臭了吧?”
“难道这是他身上的气味吗,真难闻啊,叫人吐。”她愤愤地骂。
我却严肃地解释,僵僵身上原本不那么臭的,反而因为蔡无怵在制造古董时用了很多香料,所以还有点香喷喷,那么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得那么臭了?原因就在那个剧场的舞台上。
“跟舞台上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不太懂。
“当然跟舞台没关系,但那一幕就是发生在舞台上的,是跟你还有阿红有关系。你不会忘记吧,我叫你们扎指滴血,本来是想利用你们的纯女血再加我的功法,可以将僵僵从舞台上赶开,那样我们可以从容把苏丝丝和吴雪曼领走,但你和阿红都是假纯之身,你们的血不仅不能在我的功夫中发挥正面作用,反而起了反面作用,就是让僵僵嗅到了血腥味,这真是他喜欢的味道,你们的血味,完全唤醒了他沉睡着的吸血欲。”
“你是说,这是吸血僵尸的气味?”
“说对了,你闻到的正是吸血僵尸的臭气,他从此就要逮人吸血了。”
蒋真媚更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吓得站了起来,“王墨,你说的已经晚了,不会是指他会找我们吧?”
我有点沮丧地说:“他已经去找人了。”
“找谁?”
“阿红。”
“什么,他去找阿红了,要干什么,是吸阿红的血吗?”
“你自已想去吧。”
我也站起来,走出了烤肉店。
蒋真媚追出来,把我拖进她的车里,“王墨,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苦着脸问:“你不让我走,让我又怎么办?”
“要不,你住我那里去吧。”
“干什么?”
“保护我呀。”
“怎么可能呢,如果你有危险,我能二十四小时跟你寸步不离吗?根本不现实吧,难道我什么事也不干了就守着你?”我觉得好笑。
她几乎要哭了,“你说他去找阿红了,我有点不相信,是不是现在去看看?”
“到哪里去看?”
“当然是娱乐城。”
“你知道阿红在哪家娱乐城工作吗?”
“是拿卡迪吧?”
“当时阿红说过她在拿卡迪工作吗,不对吧,是另一家。”
“另一家是哪一家?”
“那我不清楚了,只有问她自已才知道,你有没有存下她的手机号?”
蒋真媚赶紧拿出手机搜寻,结果没有搜到,想起来没有跟阿红互换号码,她就问我有没有留了呢?我也没有留着阿红的号码。
正在这时蒋真媚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问:“喂是哪位?”
立刻脸色大变:“是阿红?怎么啦?啊?那个僵尸在你这里?他他……要干什么?”
“阿媚,快点叫王墨来,快点快点……”我听到手机里阿红在叫着。
“王墨就在我身边,你在哪里呀,快点说个地方。”
“在爱沙尼亚……”
“什么什么,爱沙尼亚?”
然后手机里传来阵阵尖叫,那边阿红已经顾不上正常通话了,可见情势有多么紧急。
蒋真媚看着我问道:“王墨,她说是在爱沙尼亚。”
“我不是封门人,这个爱沙尼亚在哪里呢?”
“可是我也不清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