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厍,叫厍加德?我也有名字?”她在问。当然不是寒衿在问,而是那个僵尸。
“不是你有名字,是生前的厍加德有名字,你么被蔡无怵搞成了僵尸,别人只能叫你僵尸了,但你这个僵尸的身体是来自厍加德的,厍加德死了,他的尸体也失踪了,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一直在满世界地寻找着他,可是厍加德却在帮着害死他的那个凶犯蔡无怵满世界在害人,你自已说说,这样一个祸害,是不是该被灭掉?”
我刚说到这儿,对面响起一声吼叫。
然后,不见了。
我回到简易屋里,见龙师伯正在悠闲地品着茶。
“怎么样,找到那辆面包车了吧?”他微笑地问。
“是的找到了。”
“现在有什么具体打算吗?”他又问。
我想了想说,“我本来想把那辆面包车给毁坏了,但又觉得不是很妥当,现在要集中精力诛灭僵尸,其他的好像次要。”
龙尘飚点点头,“没错,先要把僵尸厍加德给灭掉,这个祸害是蔡无怵的一个工具,斩掉了他就好比斩去蔡无怵的一只臂膀。但接下来你要小心了,他们的反弹会很严厉,你要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不要事到临头而仓皇。”
“师伯,我能挡得住他们共同的围攻吗,他们人多势众,我会不会独木难支呀?”
我还是挺担忧的。
龙师伯严肃地说:“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如果你师父在此,他一定会把你痛骂一顿,既然让你出来独自行走江湖,那么无论遇上什么挑战,都不许担忧后果,否则你不仅一事无成,还会沦为一个无用的废物,像一个虫子一样被蚂蚁攻击,成为人家手中的僵尸。”
我挺起胸膛响亮地回答:“明白了,请师伯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接受挑战,勇往直前,不惧一切。”
“好,不惧一切就对了,作为一名道土不惧的就是那些僵尸恶鬼,当然还后那些作恶的邪师,不过对待不同的目标要采取不同的手段,降鬼诛灵是没什么禁忌的,该驱的驱,该降的降,该诛的诛,但对人,就要讲究分寸了,特别是对付那些表面披着华丽外衣的家伙,就不能鲁莽地打打杀杀,而是要把握住他们的要害,关键时刻给以重重地一击,让他们的恶行昭然于天下,无可隐遁,然后让他们接受正义力量的惩罚吧。”
我完全理解师伯语里的全部含义,深深感到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我对此早有城府,已经将一切作了大致的设计,不过听了师伯一席话还是觉得收益匪浅。
但此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由问道:“师伯,你既然是跟我师父是师兄弟,那么就是茅山道北派南宗的,为什么蔡无怵却自称是北派北宗的呢?”
龙尘飚哼了一声,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那是他善变的结果,最初他就是拜我为师,是地地道道的北派南宗传人,可因为他生性顽刁,不肯好好修炼,搞得我很失望,后来他因为受不了我的批评就擅自离去,又去投到北派北宗的邢重砣门下,此后就自诩是北派北宗,不再认我这个师父,排斥北派南宗身份了。”
“那他南宗功法学不好,难道却学得好北宗功法吗?”
“本来北宗也好南宗也好,都是茅山道北派的分支,但既然有分支,说明在功法习练上肯定有所不同的,南宗崇尚劝恶为善,先礼后兵,遇上恶灵恶魔,哪怕祭坛作法,先念的必定是抚灵咒,你也明白的,抚灵咒就是劝慰那些亡灵收敛恶性,不要作祸,是以劝为主的,除非劝导无效,不得已才会动用符法,操纵桃木剑来进行斗争,而斗争也分为驱、服、降、废、诛五个阶段,驱只是把鬼灵赶走算了,是最温和的做法,不伤鬼灵一点点,连他的自尊心都不会伤,而服,就不能轻易赶走,而是一定要说服他,要他答应不再作祟方可,也就是释放他是有条件的,不像驱那样无条件走人,而降就要动用威力,把他压制住,让他无力抵抗,也无力逃遁,但此时若他求放过,自称会改过自新,当然也就不会进一步的惩处,而废呢,就是比较严肃的处罚了,要将鬼灵的能量废掉,让他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至于诛,就是最严厉的惩罚了,要彻底诛杀,不留后患,一了百了。但相对来说,北宗就是一上来就可能是废和诛,所以他们使用的可不是咱们南宗的桃木剑,而是冷铁断头刀,一边是木剑,一边铁刀,你想想吧,谁才杀气毕露?所以北宗与南宗,宗旨就有天壤之别,行事风格上就大相径庭了。”
“那么是不是北宗功法比南宗好学一些?”
“这是肯定的,北宗讲究两法,一是唬,就是讲究威势,要摆出一副怒发冲冠之势,吼叫,捋袖,甚至直接抽刀,二是猛砍猛打,讲究的是先下手为强,猛劲儿占优,冲锋陷阵锐不可挡,一旦战起来就如霸王手举千斤鼎,张飞喝断当阳桥,李逵双斧排头砍,总之就是杀呀杀,不讲战术,不计后果,拼个你死我活。”
难怪在易尸市场第一次碰上,蔡无怵因为我和褒姐嘀咕,致使买尸者迟疑不敢买尸,他就质问买家到底买不买,直接就亮出了断头刀,完全一副要强迫交易的嘴脸。
我又问道:“相比起来,南宗功法是不是比北宗更难练?”
龙尘飚笑起来,“那是肯定的,正因为难练,所以即使拜了高师,也不一定能练得出来,这其中既要有名师的指点,也要有自身的素质,缺一不可,有些人无论怎么认真教他,他都练不成,练不成的原因也不一定是因为不认真练,有些确实不是块料,再认真也学不到位,有些看看练起来很艰难就丧失信心,不能坚持下去,半途而废了。但一旦练得出来,必定要比北宗的更管用,更经得起考验。”
“是不是蔡无怵练不好南宗功法,对北宗功法却能接受得了?”
“对,他这种人就适合练北宗功法,快而猛的那种,练成了,往往也变成一个凶霸者,而他天性又比较内敛,结果就成了一个又凶又阴的人了。”
“那么师伯,如果我要跟他对决,我的南宗功法能压制他的北宗功法吗?”
“我已经把两宗的功法特点向你进行阐述了,你自已用心琢磨去吧,要打败任何一个敌手,都不是随意的,蔡无怵最初是制造一个假古尸来骗钱,结果那个尸体却活了起来成了僵尸,僵尸从他手中逃脱,在外面为非作歹多日,又吸了人血,所以力量更强了,而蔡无怵还是能把僵尸收服,变成他手中的一个木偶,证明他的功法还是不弱,现在有了僵尸,如同三眼睛杨戬有个哮天犬,假如你是孙行者,与杨戬对阵,就要小心他的哮天犬。”
“所以我最好先将那条哮天犬给掐了对吧?”我双手做了个掐死的动作,惹得龙尘飚笑起来。
随后我向师伯告辞,离开深涧,回到路面上。
这时那辆出租车开来停下,女司机向我打招呼:“喂,王墨,你要回城去了吧,来呀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坐上车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来,不会是刚送了一个客人,这是回程,在这里正好碰上我了吧?”
她哈哈一笑,“反正你搭上我的车就行了,还管那么多干啥。”
我说龙师伯都跟我讲了,出租车女司机是他安排的,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呀?女司机很爽快地说,“我也是他的师侄。”
“怎么,你也是他的师侄?你也学道土?”
“对呀,我也入了道门的。”
“别开玩笑了,你哪像个道姑呀,就是个开的土的女司机嘛。”
“那依你的意思怎么样才算个道姑了?是不是穿着道姑服守在道观里,跟着师父天天过清闲日子,不是诵经就是闭目打坐?”
“那倒未必,以前拜入道门就不一定要出家,现在出家遁入道观的更不多了,那么你既然拜入道门,你师父又是哪位,既然称龙尘飚为师伯,那你的师父跟我的师父也应该是师兄弟啊,因为龙尘飚跟我师父就是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