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三个人出门去寻找罗姨。
到了菜市场上我们分头寻找,毕竟菜市场也是挺大的,摊位好不下千个吧,就算罗姨真的在这里买菜,也不知她在哪个摊位前,或者哪条通道上,要碰巧了才碰上。
天渐渐黑下来,有些菜摊开始打烊了,这个时候买菜的人也逐渐少了起来,下班买菜的早买好回家做去了,菜贩们累了一天也只想早点休息,所以相对来说菜场里越来清。
我们三个碰上头,都说没有见到罗姨。
我对白天骄说还是给罗姨打个电话试试,白天骄说早就打过了,罗姨的手机关机了。
白圆圆担心地说:“王墨,难道你的话是真的吗,罗姨真的不会回来了?”
“应该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呢?”
“厍先生把她带走了嘛。”
白天骄问:“他为什么要弄走罗姨呢,罗姨明明就是庞先生的对象,庞先生跟蔡先生是好朋友,蔡先生难道容许厍先生抢了罗姨吗?”
我点点头说:“所以这事挺怪的,我觉得里面有名堂,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一时还判断不出来。”
“王墨你认为,僵尸是奉了蔡先生之命干的呢,还是他自作主张干的?”白天骄又问我。
我仍摇头,“不好说,两者皆有可能啊。”
“但如果是奉蔡先生之命,蔡先生为什么要叫僵僵带走罗姨呢?难道蔡先生对罗姨有什么企图吗?那样做,不是夺人老婆吗?再说要夺的是朋友的老婆,蔡先生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白圆圆说:“我觉得是这个僵尸自已的事,想想他在罗姨床里所做的事,为什么选在罗姨床里呢,肯定就是他看中罗姨,既然看中了,就放不下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罗姨弄走再说。”
白天骄跺一跺脚生气地骂:“这个狗杂的,变成僵尸了还要害女人,我要是有本事,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白圆圆说:“那也得你先有这个本事啊,可你没有呀,我也没有,所以我们只好干着急。”
白天骄指着我说:“王墨有这个本事,现在都要靠你了。”
我把手一扬说:“老实说吧,我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我一直来就在追踪僵尸,尽力要将他制服,但问题的难点就在这里,他的本事越来越强,但不是我最顾忌的,因为我的本事也在增量,仅仅对付一个僵尸,我是毫不畏惧的,可他的背后站着蔡无怵,甚至可能还有南宫,你们想想,我是不是左右为难的?”
白圆圆问:“说来说去,你是担心他们都是我老爸的朋友,你怕我爸会强烈反对你这么干?”
“对,如果我明目张胆地诛僵,不知你爸会站在哪一方呢,这个问题也是挺严重的,说不好听点,是关系到你们一家子的生死存亡,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兄妹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白天骄惊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解释道:“明摆着呀,如果我全力诛杀僵尸,那么蔡无怵他们就会合力对付我,同时他们肯定要求你老爸作出选择,让你爸站在他们一边,助他们一臂之力,那你爸该怎样选?”
白天骄想都没想就喊:“当然不站在他们一边,他们是一群坏人,我爸能助纣为虐吗?”
“可这样一来,你爸在他们眼里就成了敌人,因为他不愿站在他们一边,他们会认为他是站在我一边的,之所以这么想,正是因为有你们,蔡无怵也好,庞选薰也好,那个南宫也好,会先想到是你们跟我关系铁,你爸才不愿跟我为难,那么,他们会不会对你们也不利?”
白圆圆紧张地说:“不会吧,这些人,虽然不可靠,也不会来害我们吧?”
白天骄却冷静了,看着妹妹说:“王墨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挺有道理,如果他们把我们一家子看成跟王墨是合穿一件衣的,特别是感觉你对王墨有特别感情,他们可能真的不会放过我们呀。”
“那他们会怎么做?”白圆圆已经没有了傲气,变得十分害怕了。
白天骄又看着我:“王墨你来说说,他们会对我们有什么样的动作?”
“很难预料哇,我是在易尸市场那边看到过两帮人打架的,他们出手那叫个狠,都是往死里打,就算萧哥那帮人也被打得哭爹叫娘,所以市场那帮人是够狠的,绝对的硬茬,虽然因为外力的介入而终使萧哥他们取得一时胜利,成功收取管理费,但那可能是他们被人收服了,这伙人成了一家而已,如果他们有了外在对手,就可以合力共同对付。”
“他们会对付我们?”
“是的,而且我感觉他们可能不会自已出手,而是使用一些喽罗来办。”
“哪些喽罗?难道就是这个僵尸吗?”
“僵尸是一个方面,还可能使用萧哥那帮人,所以,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哦。”
白圆圆不由得拉住我的胳膊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一定要说怎么办,目前看来也不容易,还是防着点为妙吧,我不可能时时在你们身边,你们要自已多保重。”
在菜市场找不到罗姨,只好离开。
我不能回与褒姐同租那个地方了,当然也不能住到白家去,就决定先去找个小旅馆住几天,本来可以租个单身公寓,但一旦租下就算个固定住所,而我现在必须打一枪换个地方,不能呆在同一个住所。
我来到一家叫三娘的旅馆,里面柜台里坐着一个妇人,问我住宿吗?我说开个单人房间,她问我有没有身份证,我说没啊,我还领不到身份证,明年才能申领。她当即笑起来,说你还是个学生仔吧,没有身份证那总有学生证吧?
可是我哪里来的学生证呢,急得有点抓耳挠腮,但这个老板娘却相当固板,说没有证件无法登记,不能让我住宿,因为现在查得很紧,万一正好治安人员来查房,一查到无证入住,那就惨了,罚款是少不了的。
我只好跑出去,再另外去找一家吧。
正在街头走,感觉身后有人跟踪。
一回头,发现路灯下那个人挺熟眼的。
居然是庞选薰!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他想干什么?
自从那次在岘嵬岭下见过一面,跟他争吵几句,其实我们就已经认识了,后来我第二次乘坐他开的大巴,又有过一次交锋,但此后就没有直接面对面碰上过,只听说那次白世强请客时,有他在座,因为他是罗姨新找的对象。
不管他与罗姨的关系是什么状况,反正他跟白家走得近了,我正担心他会对白家不利呢,现在他却出现在我身后,有尾随的样子。
我站定了,看着他,不说话。
他也站定了,看看我,走近一点,压低声音说:“王墨,你是不是想找个旅馆住?你没有身份证开不了房间吧,没关系,现在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让你住下的。”
我有点难以置信,他居然不是出言威胁,也不是冷言质问,而是挺友好的口气,还说要帮我忙让我住旅馆。
我警惕地问:“去哪家旅馆?”
“就是你刚刚去过的三娘旅馆呀。”
“那个老板娘不让我住,说我没有证件。”
“可我有呀,我来开个房间,只是要开个双人间,你就算我带来的,咱俩只要有一个身份证登记就行,因为你是未成年人,不用使用身份证的。”
“为什么你要帮我开房间?”
“因为我想跟你说说话。”
我差点笑出来,这个卑鄙的家伙,居然好意思说要跟我说说话?你塔玛有什么话要讲,无非是想威胁我,或者想收买我吧。
当初在涧边你是什么嘴脸,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副要吃人的凶相,这一段时间你也没少制造尸体吧,跟那个阿窜一定又赚不少黑心钱了,用一句恶魔来形容你不为过吧,你居然想跟我聊聊?
但我不动声色,要搞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想聊什么?”我问道。
“还是先住下来吧,等开好房间,我们再找家酒馆喝两杯,我请客,吃好喝好再好好谈。”他的口气挺诚恳的,就像真要跟我做朋友似的。
老实说,我想过无数次跟他面对面的场景,要么对骂,要么对打,却根本没想到他会以这副嘴脸出现。
夜猫子进宅,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