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异地问：“他不是属于蔡无怵的走狗吗，他难道不怕蔡无怵？”
庞选薰摇着头，“他原本是蔡无怵制造出来的，但蔡无怵只是把他伪装成一个古尸，并没有想到他会活转来，成为一个可怕的僵尸，而这一点，完全是你的影响吧。”
我听了一愣，以为自已听错了，“你说什么，是我的影响？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个问题你自已还不清楚？”他好像更惊讶。
我摇摇头，“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吧。”
他有点支支吾吾，“这个问题，不是我说的，是蔡无怵这样认为的呀。”
“蔡无怵，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原本只是将一个死人制成古尸，当然这确实是有假冒货的做法，但完全是当成一个死尸来处理的，哪想到会变成个活僵尸啊，他后来研究出来结论，是因为当时市场内来了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认为尸体跑掉就是受了这个男的影响。”
我惊异地说：“蔡无怵先生，脑洞有点大呀，明明是他自已制造了一个僵尸，却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庞先生你认为，这锅我要背吗？”
庞选薰笑了笑，略有点小心地说：“你和他都是有特殊本领的人，我哪敢胡说八道呢，这事是他对我说的，我也不好确定是真是假。”
“他为什么说是受了我影响呢？”
“因为你是个有特殊本事的人，是你念了什么咒，那个尸体才活过来了。”
“什么……我我，念了咒？”
“对，你当时是不是念了？”
“念的哪门子咒啊，我只是跟同去的褒姐交谈了几句，而且我们是在一边悄悄聊的，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听到。”
“你跟她聊的什么内容？是咒语吗？”
我不悦地说：“根本不是咒语，而且那个时候我哪来那样大的本事，可以通过念咒语让一个死尸变成活僵尸？蔡无怵这应该算栽赃了，明明是他自已搞出来的，却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庞选薰连忙说道：“那也不算是扣屎盆子吧，他是觉得你有大本事，比他厉害多了，是在畏惧你呢。”
“不可能，蔡无怵的名字说明一切，他怎么会有所畏惧，何况我只是一个没有满师的小学徒，而他是茅山道北派北宗的高手，如果他畏惧我，怎么可能当着我的面把那把断头刀亮出来？他是明目张胆地威胁我。”
“据他说，当时他确实抽出了断头刀，但那有两个用意，一是想试一试你是不是识得这是把什么刀，二是要警告那个买尸者的，他不是要畏胁你，因为他知道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你的。”
我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斜睨着他问：“庞先生，你是不是他派来，要替他传话的？”
“没有没有，虽然我跟他算是熟人了，那是因为我们都在南宫手下吃饭，其实我对蔡先生也是敬而远之的，我认为我跟他不是同一种人。”
“那你说，他是属于什么样的人，你又属于什么样的人？”
“他属于奇土吧，有暗黑本事，我呢只是南宫手下一个打杂的，蹭口饭吃而已，在南宫面前，他是左臂右膀，我是个小办事的。”
把自已说得那么低微，是为了撇清责任吧？我可不会觉得你跟蔡无怵是两种人，你们就是一种人，而且从目前来看，你的危害远比蔡无怵严重，因为蔡无怵没有亲手杀过人，最多是控制了僵僵，让僵僵像狗一样咬人，弄死了若干个而已，但你是直接制造死人的，且数字已经不是小数。
如果让我来判定他们的罪恶，该得何种证罚，毫无疑问，这两个没有轻重之分，只能一个结果，那就是死，给那些屈死者谢罪。
当然这个话我是不能当面讲的，我心中有数就行。
我问道：“蔡无怵在你面前提到我，认为厍先生变成僵尸是我念了咒语所导致的？”
“对，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相信了？”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你可以想想，如果我真有这样的咒语，念了可以让死尸变成活僵尸，那么我两次坐你开的大巴，两次坠入深涧，光是我知道的就死了二十多个，为什么我不念咒语，让哪个死尸活过来变成僵尸，掐住你的脖子呢？”
他听了这话一怔，眼神有些游离，一边往嘴里扔花生米，一边思考着。愣了一会才说道：“难道，他的话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
“那你真的什么本事也没有？”庞选薰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我咧咧嘴，“你不是夸我有本事吗，怎么又担心我没本事了？”
“听蔡无怵说，你还没满师，但你的功法已经相当高了，甚至他怀疑你已经部分超过一些学成的道土，他还在担心你都超过他了，他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如果你相信他，就可以听他说的，如果你不相信他，当然也可以不听他说的。”
“你的意思，如果我相信他的话，那就是真的了？”
“但那是他在说，不是我在说，你要问就去问他呀。”
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话，突然间，砰地一声传来。
庞选薰被吓了一跳，竖起耳朵听了听，茫然问道：“什么声音，从哪里来的？”
我却没受到什么惊动，只管继续喝酒吃肉，蛮不在乎地说：“下面传上来的，就是那个老板娘那里。”
这时又传上来砰砰几声，还有玻璃被打碎的乒乓声。
庞选薰不由得站起来，“怎么回事，像是有人打架了。”
“不是有人打架，是有人闹事。”
“谁闹事？”
“不明人物吧。”
很快下面传来女人的大声尖叫，“救命啊，救命……”
庞选薰向门冲过去。
门砰地被推开了，那个坐柜台的旅馆女冲进来，大叫着：“鬼，鬼呀……”
“什么，鬼？到底出了什么事？”庞选薰急问道。
“有个鬼闯进来，在砸我们的柜台，还有橱窗。”
“别乱说，哪里有鬼，肯定是人伪装的。”庞选薰否定有鬼。
这让我感到好笑，你制造了那么多尸体，就不怕这些尸体会有一些变成鬼，来找你麻烦吗。
旅馆女吓得脸如土色，急急喘气，嘴里不停地叫着：“有鬼，真的有鬼呀，现在让我怎么办呀？”
此时下面乒乓声还在传上来，因为门开了所以声音更明显了。
庞选薰挥着手说：“走，带我下去看看。”
女人吓得直往里躲：“不不，我不再去了，他会杀死我的。”
“到底什么样子？”庞选薰问。
“我也看不清楚。”
“下面大堂里那么亮的灯，你怎么看不清呢？”
“他穿着一件风衣，帽兜戴着，脸上还戴个口罩呢。”
庞选薰一听就火了，“你说的鬼，原来是个匪吧，是要搞抢的，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好汉敢跑来打劫。”
他就在冲出去的一霎那又停住，可能想到了我也在，他回头问我：“王墨，一起去看看吧？”
我坐着动都没动，慢悠悠地说：“庞先生你还是别下去的好。”
“为什么？”他一脸惊愕，好像我在威胁他似的。
“那个家伙不好惹。”
“如果只是个把人，除非他手上有枪，拿个刀啥的老子根本不怕，因为老子从小是练过的，倒要去会会他，看看是有真本事还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他似乎对自已的功夫还是挺自信的。
我进一步提醒道：“还是不要下去，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咦，王墨，你好像知道是什么人？难道你认识？”
“当然，我认识，你也认识，对他的本事，你应当比我更了解，所以还是不要去惹他了。”
“连我都认识？那你说说，他到底是谁？”
“你听声音听不出来吗？”
庞选薰就不再说话，竖起耳朵听着下面传上来的声音。
听了一会他有些疑惑地问：“你听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呢。”
那个旅馆女低声说：“我问他到底干什么，他不说话，只发出一些呦呦的声音，好像是个哑巴。”
“哑巴？难道他是……”庞选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