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南宫会愿意当这个和事佬吗?关键是南宫对蔡无怵有多大的约束力,如果蔡无怵不想妥协,谁能驾驭得了他呢?别忘了他手上还有条厉害的哮天犬——僵尸厍先生。
南宫应该也是看中蔡无怵和僵尸的本事大,才将他们纳入自已的麾下,蔡无怵呢也觉得跟着南宫了可以做很多大事,获利巨大,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不是谁收服谁,蔡无怵要走随时可以,南宫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层关系庞选薰想必也清楚,所以他去找南宫帮忙,南宫未必答应。
我回到楼上房间内,反正酒菜还没吃完,我继续一个人坐着吃,这时那个罗姨妹妹也来了,说反正她一个人也收拾不了下面的乱摊子,干脆跟我一起喝酒了。
通过交谈,她说叫罗鱼鱼,居然跟蒋真媚同岁。
我问罗鱼鱼,你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也不老,为什么要到白家去当佣人呢,这里面一定有别的目的吧?
罗鱼鱼反问我:“怎么,你认为我姐姐长得漂亮?”
我老实承认,第一次见到她,就对她有想法了。
罗鱼鱼惊讶道:“你那么小,还会对大姐姐有想法?”
“当然,别说是大姐姐了,对那些大婶大妈,都会有想法,这是很正常的啊,不要觉得很奇怪。”
罗鱼鱼愣了愣问,“你这样说,一定有名堂,是不是认为,我姐姐那个长相,容易招来男人的那种想法?”
我拿手指一指她:“聪明,理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罗姨这副长相,挺容易招男人想法的,而她平时呢,又穿得比较那个,更扎眼,老实跟你说吧,那次在白天骄的卧室里,那个僵尸就钻进来偷走了一个人偶,刚才我在罗姨卧室里看到那个人偶了,你猜是什么样子?人偶脸上沾着一张纸,是个纸面具,上面画的一张女人脸像极了她,你可以想象那是什么状况了吧?”
罗鱼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厌恶道:“僵尸都对我姐有那种想法,真是不可思议,那你认为,僵尸有没有欺负过我姐姐?”
我摇摇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没有。”
“为什么?”
“因为看中你姐的,不是只有僵尸,还有蔡无怵,而僵尸是受蔡无怵控制的。”
罗鱼鱼仍表示出一种担心来,“可是,僵尸在劫走我姐姐之前,会不会先把她给欺了呢?”
我笑了笑说,“这你放心,你都想到了,蔡无怵是不会想不到的,在差他劫走罗姨前,蔡无怵有的是办法控好僵尸。”
“他有什么办法?”
“小意思,给僵尸用点手段嘛,让僵尸在罗姨面前没法那个不就行了?僵尸有这个贼心却没了这个贼力,也就丧气了,只能把你姐劫走,却对你姐不感兴趣。”
罗鱼鱼听得十分惊诧,不由问道:“王墨,看来你真的很厉害,起初我看你是一个小孩,觉得也一般般吧,哪想到原来你肚里的货色一套一套,真是个高人咧,难怪庞哥都对你洗耳恭听的,他是对你服帖呢。”
我本来想说,什么服帖呀,他是走投无路了,原因就是他的对象被掳走了,虽然他未必对罗姨有真情实感,但有一点是明显的,他迷上了罗姨,因为罗姨的长相很叫人迷,一旦迷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成了独食,可是却被人抢走,他怒火中烧,是想叫我帮他出头的。
我王墨岂能被他当枪使?想得倒美。
为什么我愿意接受他的建议,来三娘旅馆,听他大倒苦水呢,以为我真贪图这点酒菜?或者是认为他良心发现,会改邪归正?才不呢,他已经罪恶累累,身背百多条人命,罪不可恕了,我怎么可能当他好人。
我是想通过他的嘴,来了解一下他和蔡无怵,以及和南宫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张怎样的关系网呢,他,蔡无怵,在南宫手下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这都是我有心要了解一下的。
也就是说,庞选薰想用一顿酒来试探我一下,我呢来了个顺水推舟,乘机了解一下他。
相比之下我们应该都有收获,他是对我的本事有了进一步见识,我呢算是摸到了他和蔡无怵之间的关系。
我嘴上说:“不是我本事大,是蔡先生本事大,当然庞先生本事也不小,跟他们打交道,我这个小屁孩显得那么弱,不值一提。”
“但你本来在我这儿没开成房间,他把你重新带过来,用他的身份证开个房,这是在帮你,说明他对你是很重视的,庞哥平时那是挺傲的,如果是一般的小孩,他哪愿意帮这个忙,哪愿意请你喝酒,他对你真是另眼相看哪。”
“庞先生愿意帮我开个房间,并请我喝酒,是他自已有事要问我,毕竟我在白家当杂工,他以为我对白家的事了如指掌,他正在到处寻找罗姨,以为我肯定知道罗姨的下落,所以才跟我套近乎的。”
“但反正你有真本事,我感觉你有先知先觉的,是不是特异功能?”罗鱼鱼问得也比较直接。
“特异功能?就是前几年报纸电台上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些玩意吗?什么气功大师严薰,王琳,还有什么海蹬法师传奇之类人物吧?”
“对对,就是这种,是不是你也是?”
“我王墨可不想被人骂作招摇撞骗的伪大师。”
“什么叫伪大师呢,你是真大师呀。”
“我才不管真大师假大师,反正我不会当什么大师,我就是个小道土,我师父的徒弟。”
很快我们就把一瓶白干喝光了,罗鱼鱼却喝出滋味来,说要再去拿一瓶来,反正今晚是不会有客人来投宿了,咱们要喝就喝塔娘个痛快,我从来没跟哪个人喝得这么舒心过。
我心想也好,不喝白不喝,酒也好菜也好都是你提供的,房间是庞选薰给开的,不要到时向我要钱,我是不会给的。
不是我存心赖皮,而是你们找我,本身有目的,假如我是个律师,你们向我咨询那么多问题,不是得付我咨询费的吗?
罗鱼鱼下去拿酒,我的手机却响了,是白天骄打来的,一接通,就传来他急乎乎的声音:“王墨,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啦?”我问道。
“我这里有新情况。”
“哎,你家里又有什么事发生了?”我的口气有点烦。
他连忙解释,“不是发生在我家里,是有人打给我电话,你猜是谁打来的?”
“让我猜?一定是草字头吧。”
“哈,你果然猜中了,就是她。”
草字头就是蒋真媚。
我故作吃惊地问:“蒋真媚是失踪了呀,怎么她能给你打电话来了?”
“是呀是呀,所以我觉得这不是小事,赶紧就跟你讲了。”
“她电话里说什么了?”
“说她在拿卡迪,叫我快到拿卡迪去接她。”
我停了一下,放慢语气问:“你听出来,真是她的声音吗?”
“当然肯定是她的声音呀。”
“那你打算去不去拿卡迪?”
“怎么能不去呢,肯定去的,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
“要去的是你,你来接我干什么?”
“咦,当然是接你一块去呀。”
“我不去。”
白天骄可能被我的拒绝给惊着了,十分惊讶,“怎么,你不去?为什么呀?”
“因为,蒋真媚是你女朋友吧,不是我王墨的女朋友,她打电话的是给你,不是打给我,她叫你去接应她,不是叫我去,我怎么能去呢?我夹在你们当中,算什么名堂,你本来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给我的呀。”
“那那……你叫我怎么做?”很明显他有点六神无主。
“现在夜里了,依我看,天少你还是别去了,在家好好睡觉吧。”
“怎么,叫我不理她?”
“对,不要理她。”
“可是……她明明打电话给我了,叫我去接她,我在家睡大觉,好像有点不好吧?”他还是有点犹豫。
我冷淡地说:“既然这样,你自已看着办吧,你要去就去,不去就不去,挺简单的事,不必再问了。”
“那你说我该不该去?”
“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不主张你去,但我又不能硬叫你不去,只给你提个建议而已,总归是要你自已作主的。”
他迟疑一下说:“那好吧王墨,我先听你的,不管她吧。”
通话就结束了。
我继续等待罗鱼鱼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