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来等去却不见她上来。
我感到很纳闷就走出去,到了楼梯边喊道:“喂,罗小姐,是不是没有酒了?没酒了就算了吧,天也不早了,你来把碗筷收去吧,我也要洗洗睡了。”
但没听到她的回答。
一种不祥之感涌上心来,不会是僵尸又悄悄返回来,把罗鱼鱼也掳走了吧?
但在我的直觉里好像没有这个情况的信息,难道我连直觉也失效了吗?我的天眼被蔡无怵封了,难道连直觉都给我破坏掉了?
我赶紧跑下去,却听到门外有人在打电话,走到门口一望,正是罗鱼鱼,她就站在外面路灯下接电话。
难怪我喊了几声没回应。
我等着她接回电话,她进来看到我,就说不能再喝酒了,她有事要出去一趟。
差点想问她去哪里,但按住了,她是这个旅馆的股东之一,三分之一老板娘,我也是第一次跟她接触,怎么能问那么多呢。
我说好,那我去休息了。她也没多说什么。
我重新回到房间里,正想到卫生间洗一洗,手机又响了,一看又是白天骄打来的,电话里的他大叫着:“不好了王墨,你快点来呀。”
“怎么,家里又出事了吗?”
“不是在家里,在拿卡迪。”
“什么,拿卡迪?”
我听得莫名其妙,但又觉得好像这事并不奇怪。
“你到底在哪里呀,不是在家吗?”我问他。
他嚷着:“不在家里,我就在拿卡迪呀。”
“可你不是说好不去了吗,怎么又去了呢?”
“其实刚才我给你打电话时,我已经快到拿卡迪了。”
我真想爆粗口,你搞什么名堂,在电话里明明说在家,其实开车快到拿卡迪了,说好不去拿卡迪了,实际上已经到了。
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你在拿卡迪接到她了吗?”
“接谁?”
“不是接蒋真媚吗?”
“根本没有看到她。”
“这么说给她耍了一回猴?你呀,怎么老容易上人家当,人家叫你去接,你就不问真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赶去了,傻不傻?我叫你别去是有道理的,你以为我随口说的吗?现在白跑一趟了?被人当猪头了吧。”
我嘴上嘲笑他,不过心里其实是理解他的,因为这不是他的错,而是有人给他设圈套。我只不过无法证明给他看,那里有什么样的圈套在等着他。
他央求道:“王墨你还是别责怪我了,快点来吧,我都要慌透了。”
“慌什么慌,没有接到她就算了,你开车回来嘛。”
“我找不到我的车子了。”
“怎么,车子被人偷去了?”
“不是车子被偷,是我找不到停车那个地方了。”
我又嘲笑道:“你是醉驾去的吧,把车停在哪里都不清楚,糊里糊涂下车,然后回来就搞不清车停在哪个位置了吧?”
“不是,我根本没有喝酒,我记得很清楚就停在拿卡迪外面那个停车点的,那个车位我经常停,停过不止一百次了,我怎么会记不得呢?”
“现在你找到那个位置没有?车不见了?”
“不是,我找不到那个停点车了。”
我有点警惕起来,问他:“你去的时候,确定是到了拿卡迪的吗?”
“当然确定,咦,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你以为我连拿卡迪也搞不清了,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是呀,你说找不准那个停车点了,那先得想想你是不是去的不是拿卡迪而是别的哪家娱乐城了,封门城里不止拿卡迪一家娱乐城吧,有些可能门面大同小异,你昏头昏脑把车开到另一家,当成是拿卡迪,把车胡乱一停,自已以为就停在这个停过一百多次的老位置上,其实停的是另外一家的停车点,你再往里面跑进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当然一无所获,然后出来,就找不到车了吧?”
他申辨就是去的拿卡迪,绝对不会错,然后催我道:“你还是快点过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来有什么用?帮你找车?你还是打110让蜀黍们帮你找吧。”
“不是只找车,我还要找人。”
“找人?找谁,蒋真媚?”
“不是找她,是找寒衿。”
我一怔,忙问:“为什么你突然想到在找寒衿呢?”
“我刚才好像看到她了。”
“什么,你看到寒衿了?在哪里,拿卡迪里面?”
“对,就在那个歌厅里。”
“寒衿在歌厅里?你看见她时她是在什么位置,是坐着呢还是站着?身边有人还是没人?”
“其实她也不是在厅里,我看到她从隔壁那扇门里探了一下头。”
我一下子明白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个貌似寒衿的人出现了。
劝他也没用,还是赶去吧,我也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寒衿。
我跑出去,正好罗鱼鱼打完电话要进来,一看我要出去,连忙拉住我:“你是在等我的酒吧,我这里没有了,现在我打电话叫人送来,你稍稍等等吧,白酒红酒都会送来,咱们随便喝。”
我挣脱开她的拉扯说道:“不好意思是罗小姐,现在有人要叫我马上去一趟。”
“是谁叫你去?”
“白家的少爷,白天骄,就是你姐姐当佣人那家的少东家。”
“怎么,他叫你去有事?”
“有要紧的事,他叫我去,我不好不去吧。”
罗鱼鱼有点失望,只好点点头没话说。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说去拿卡迪。
出租车开到拿卡迪外停下,我付好车资下了车,刚转身就见一个人在前面进了拿卡迪的大门。
那不正是蒋真媚吗?
难道她叫天少来这里接她,天少来时她却还没到,迟到了现在才到的?
我赶紧跟在后面。
但当我进了门后却看不到她了。
我沿着楼梯往上走,先到了三楼的歌厅去看一看。
走廊尽头是通往歌厅里的一个双开门,那对门是开着的,由于里面需要开空调,所以门是用塑料挂片护着的,这些挂片不太透明,从外面还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当我用手拨开塑料片的空隙伸头一看,里面灯亮着,电视机开着,音乐声也阵阵,可是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马上就退出来,顺着楼梯下去,并到了外面。
再回头打量,感觉拿卡迪的整幢楼都似乎有些古怪。
我的手机又响了,接通后传出白天骄的询问:“喂王墨,你有没有来呀?”
“当然来了,你在哪里呀?”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什么,你不是在拿卡迪吗?”
“本来就是在拿卡迪,可是现在看起来,不像在拿卡迪了。”
“不像在拿卡迪了?那像在哪里?”
“好像在金水岸。”
我有点糊涂,“金水岸,什么鬼?”
“是一家洗浴中心。”
“你认清了吗,确实在金水岸了?”
“好像是呀。”
“别好像,一定要确定才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连哪里都弄不清,我怎么来接你?”
他一定相当迟疑,过了一会才说道:“原来不是在金水岸,就是在拿卡迪。”
我问道:“确定在拿卡迪吗?”
“好像确定。”
“又是好像,我要你确定,确定确定,明白吗?你左一个好像右一个大概,让我怎么碰得上你?”
“好吧,我确定,现在就在拿卡迪。”
“那你在几楼?”
“当然在三楼,歌厅里面。”
“三楼歌厅里?你是一个人在里面,还是有其他人?”
“不是我一个呀,里面很多人呐。”
“都在干什么?”
“歌厅里还能干什么,当然唱歌跳舞了。”
看看,问题就出来了吧,我刚刚就去过三楼,看过歌厅,里面空无一人,而他声称就在歌厅里,而且里面有很多人在唱歌跳舞。
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他看错?
我问道:“现在歌厅的电视机里播的是什么节目?”
“mtv歌曲。”
“是什么歌?”
“何时君再来。”
“吓唷,这么老掉牙的歌……”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很吃惊,因为我刚才看到拿卡迪歌厅里的电视机上正播放这首邓丽君的歌。
照这样看来,白天骄确实就在三楼歌厅里,但为什么我却看不到他呢,不仅没看到他甚至没看到任何人呢,真有点匪夷所思。
答案只有一个,不是他弄错,就是我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