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确认一下这里,应当没错吧,就是在拿卡迪。但我又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路,比如原本大门进去是大厅,那里有一个类似吧台一样的半环形柜台,里面会站两到三位服务员,属于值班服务员,你进去有事可以向他们请教,通常是一女两男,两名男的属于保安。
但刚才进去不仅没看到这样三个人,连那个半环形的柜台都没看到。
说明我肯定是走错了地方。
现在再观察这幢楼,应该不会错。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我正在疑惑,手机猛地传出白天骄的叫声:“王墨快点来,不好了,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我忙问。
“打架了打架了……”
“谁跟谁打架?”
“他们要打我。”
“什么人打你。”
“就是他们,就是……啊呀啊呀……”
传来了他的惨叫声。
我对着手机连声喊:“那你在哪里,喂,喂,在哪里?”
“在三楼,三楼歌厅……啊呀呀,你敢踢我,老子跟你拼了……”
似乎打斗很凶。
我只好再朝大门里冲去。
进去以后却看到了那个半环形柜台,里面只站着一位小妞,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蓝色的马桶裙,胸口还挂着工作牌,挺标准的工作人员,我一想肯定是跑对了,就问她:“小姐,你听到上面有人在吵架吗?”
她立刻朝楼梯一指:“在三楼歌厅里,有人打架,我马上要打110了。”
一听这话我觉得完全对了,连服务小姐都要报警了,白天骄的说法没有错,他就在三楼歌厅被人打了。
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来分析,他是势单力薄,因为他称对方为他们,说明不是一个人,至少就是一对二,甚至一对三一对四,白天骄没什么本事要吃大亏了。
当然我不是去帮他打架,而是去劝架,发生在歌厅的殴斗能有什么级别,无非是小痞子们相互看不惯,或者争风吃醋,摆摆威风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比起战僵尸,战蔡无怵,这种小混子之间的打架如同小儿科。
我相信我上去稍微那么一动手,就足以将两边的人镇住,我不是想逞威风,只想灭灭火,不让白天骄吃哑巴亏而已。
我又来到走廊里,望过去那扇对子门的塑料片垂着,里面的灯光依然透出来,并且还有阵阵打斗声传出。
哈,这回错不了吧,我激动地大叫一声:“我来啦,你们住手吧。”
然后就掀开塑料条冲进去。
可是可是……
里面空无一人。
那些发疯似的打斗声,竟是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不知什么时候mtv已经转换成一部打斗片,片子里的成龙大叔跟一群人打得天昏地暗。
但一般来说音箱里传出的影视声,跟现实中的声音还是有区别的,特别是我这双耳朵对音质是相当敏锐的,居然分辨不清影视声和真实声,是不是有点可笑?
且慢,好像不对。
我在歌厅里慢慢地转悠,逐渐感觉到,自已才是这个场合的中心人物。
那些灯光好像都聚集在我身上。
我就在一个舞台上,周围其实众目睽睽,人们正在盯着我,看我是什么样的表演。
但这不是什么舞台,不是什么表演,而是一个陷阱,我被骗到一个陷阱里来了。
难怪白天骄总也说不清他在哪里,口口声声说在拿卡迪三楼的歌厅里,而我进来两次却没见到一个人影,现在看来这是精心谋划的一个圈套,歌厅里不留一人,却开着电视机,而且灯光明亮,根本不是停业的样子,就好像几秒钟前这里正在进行热闹的舞会,但又在瞬间让所有人在我面前遁形。
既然是个圈套,那我反倒安定了。
自从我离开师父出行,已经遇上多少圈套了,我不是一个一个都挺过来了吗,没什么陷阱圈套能打败我,框住我。
我索性一屁屁在沙发里坐下来,大声问道:“有人吗,服务员,你们死哪里去了,怎么不给我端上茶来,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叫了好几声,没有任何动静。
连我自已都差点笑出来,这是歌厅,又不是谁家要请你的客,怎么搞得好像是人家请来的尊客,要享受茶水,不会还要求人家给你送上水果,送上酒菜,在这里狼吃虎吞吧?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在说话:“喂,那位王先生,你快出来,下面有人找你。”
我听出来好像是一楼半环柜台里那个女服务员的声音,就连忙跑出去。但走廊里并没有人。
此时,歌厅里的打斗声又骤然响起,而且是异常的激烈。
那是电视机里传来的吗,好像不对,明明是歌厅里真有人在打架。
我先没有跑过去,站在走廊中间,注视着对子门的塑料垂片,终于看到那些垂片在微微晃动着,明显是因为里面有气流作用。
仔细听,打斗声里还夹着一个人的怒骂,那个人分明是白天骄。
好了,不是成龙那一帮子演员们的喧哗,实实在在是白天骄跟一帮子人的嚎叫。
突然间,里面传来砰砰几声响。
我猛地怔住了。
不会吧,都有武器了?
要是有人带武器那可是逆天大事,我不仅不能再冲进去劝架,连呆在这里都是了不得的危险了,必须赶紧掉头就跑。
跑得越快越好。
谁不怕枪子?
并且有人动手,性质就严重过头了,已经不是一般的治安事件,而是严重的刑案了。
我哪敢还夹进去。
这个时刻不逃更待何时。
可就在我转身还没跑呢,背后响起一个人的呐喊:“啊呀王墨,你终于来了。”
回头一看是白天骄。
他的样子,令我又吓一跳。
原本有点瘦的他,光膀子,浑身的肌肉块块饱绽,皮肤亮光光油黑黑,整个看上去就像一个少壮时的斯瓦辛格。
小白脸的天少居然成了肌肉男,让我大跌眼镜。
“天少,这这,是你吗?”我问道。
他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吓得我以为他要把我举过天顶再扔在地上了,这个时候的他如果要举起我就是小菜一碟。
“王墨,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
还好,声音还是他的声音,表情还是他的表情,就是个遇上点事担惊受怕的白少爷,而不是壮如牛势如虎的另一个。
我定定神问:“出了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他凑近我耳边轻轻又急促地说:“你快点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死了?”
“怎么啦?是不是你,把人打狠了?”我明白过来。
他点点头,战战兢兢地说:“有两个,被我一拳一个打倒,我怎么觉得是打狠了,担心是不是被揍死了?”
我恍然大悟,“刚才砰砰的几声,是你打倒了人?”
“对,就是我一拳一个打倒了他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都能一拳一个把敌手打倒。”
白天骄反问:“我什么时候弱过,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强大的吗?”
我愣了愣,连忙点头:“对对,你一直挺强大的,从来就没有衰过,你是强大的天少。”
然后我才再次跑进舞厅去查看。
这一看是真的吃惊,果然在舞厅的地毯上倒着两个人。
认出其中一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竟然是芋艿头。
另一个我暂时认不出来,难道就是萧克非手下的那帮人里的吗?
萧哥的人是看管易尸市场的,怎么会跑到拿卡迪娱乐城来打架,是不是他们到这儿来唱歌跳舞的,跟天少就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起了冲突。
反正这些人随便一个什么因素,就可以搞起一场混斗,别说是无意中谁碰了谁一下,就算是一个眼神都可能成了导火索,某人无意中朝某人看一眼,被看的就把眼一瞪喝问看什么看,然后看的人反诘看看你有啥,你长这样还不许人家看?
这就是一言不合,火星子就迸出来,然后被看的仗着自已胸肌饱绽,臂粗拳大,而且还可能有同伙所以胆壮,把看的那个就给逼住,就开始有些推推搡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