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是技体接触了,就是碰撞了,火星一迸那就可能点燃火药,然后不知哪个爪子就尖了一下,拳头那么伸了一下,打斗很顺理成章就上演了。
这种打斗也不是你死我活,大家相互都只想震慑住对手,但也想出出胸中的闷气,结果在出拳出脚的时候力度不太好掌握,或者方向上发生了一点错误,误击了不该击的地方。
结果就是有人躺倒了。
别人一看有人躺倒都醒了,脑袋里嗡一下,反应过来就是作鸟兽散。
不会是塔玛闹出人命来了吧?
所以白天骄跑出去了,而对方那些被躺下的都跑了,刚才风起云涌的打斗场里,现在只剩下两个躺倒者,不知生死。
但我一看他们的脸就知道,没救了,真正的魂飞魄散了。
这下惨了,白少天啊,你闯祸啦。
人命关天呀。
这时白天骄小心地挪开透明帘,把头探进来,看着我问:“王墨怎么样,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看样子死了。”
“啊,真死了?不会吧,我只不过轻轻地揍了他们一人一下。”
看他好像还挺疑惑哩。
“他们当时有多少个人?”我问道。
“有五六个吧,我也没细细地数。”
“你们为了什么事打起来的?”
“是他们挑衅我,当然,首先是我看不惯这个东西。”白天骄伸手指了指躺着的芋艿头。
“他看不惯你,还是你看不惯他?”
“当然是我看不惯他。”
“为什么?”
“你瞧瞧他剃的这个头,玛玛叉,为什么要剃这样一个头?”
我解释道:“这是一种发型,现在不是挺流行吗?你上次自已不是都剃过的?”
白天骄迟疑了一下,又脖子一梗,“我现在不是留长的了吗,正是因为我讨厌这种发式,我以前经常被人欺负,现在我明白就是因为这个发型所致。王墨你不也没有剃芋艿式吗?你肯定早就知道剃这种头是要遭揍的。”
我知道不必跟他讲什么道理,因为他现在不是正常的白天骄,是中了邪的,不然他怎么会变得那么强壮,而且态度蛮横呢,以前他是富少当然也有些骄气,但不会横行无忌,根本不敢在拿卡迪打架,因为拿卡迪的后台恐怕不是他白家都得罪的。
现在倒好,不仅股肉累累,眼睛里还冒着一股股杀气,一拳一个打死了人,却还振振有词。
我不知怎么跟他讲了,说了一句:“你们是周瑜打黄盖吧,这事我管不了。”然后往外走。
他忙叫住我:“王墨你别走呀,这事叫我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很快就有结论。”
“什么结论?”
“你们双方会谈判商定的。”
“谁来跟我谈判?”
“当然是芋艿头的主人啊。”
“谁是芋艿头的主人?”
“你不用管是谁他主人,反正总有人会来向你追讨的。”
“追讨什么?”
“人命呀。”
白天骄壮硕的身子缩下去半截,哀求我:“所以嘛,王墨,我紧张坏了,你给我就说,这事我该怎么办呀?”
“可能要你出点血了。”
“啊?让我出血?他们要拿刀扎我吗?”
“不是你身上的血,是钱。”
一听出钱,他立刻就恢复了自信,昂昂头说:“那没问题,我还以为他们要向我讨血债呢,要是想要点钱,那好,尽管开口吧。”
“好,你就准备一笔钱吧,但希望你能轻松地承受。”
我笑了笑正要走出去,哗啦啦几下,遮住门的那些半透明门帘块纷纷被扯下,然后是一群人轰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身材魁梧,上穿黑色汗衫,下面是肥大的四方裤,脚上一双dk运动鞋。
同样的,他剃着一个芋艿头。
这群人呼喇喇把白天骄和我团团围住了。
我迅速环视一圈,至少他们有近二十人。
现在看看白天骄还敢不敢那么自傲?
不过如果要细细打量一下为首的,你会发现他虽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份量160斤不会少,但皮肤白白的,脸颊上横肉少,肥肉多,看他的胳膊粗粗的却也是肥白如藕。
没少的,这又是从哪个豪门里出来的二少,手里拿的这部手机就值四万多元,因为是一款特制的钻石款。
由此可见此人的来头不是一点点。
白天骄看见此人,也是脸露惊恐,脱口叫道:“怎么是你,大飚?”
“哼哼,白天骄,你倒还认得我?”为首的黑汗衫芋艿头冷笑着。
“可是你怎么会带着人进来呢?”白天骄一身铁疙瘩般的肌肉,却对这个一身肥膘的家伙十分恭敬。
我并没有见过黑汗衫,不知他是什么来头,不过连自以为挺强大的白天骄都如此看重,足见此人地位比他强。
封门城里富豪也不是只他白家,最强的无疑是南宫索浪,不过也许这小子是哪位大吏的儿子,是个官二,那么富二在官二面前自然没什么可嚣张的了。
白天骄叫他大飚,是名字还是绰号?
“我怎么进来的?因为我的手下挨你打了,我能不进来跟你评理吗?”
“怎么,他们是你的手下?”
“当然,你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是他们没有跟我讲清,我以为他们只是一伙没跟人的小角色,自已逞强到这里来惹事,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没有点逼数就低调点,可是他们那个嚣张劲,让我不出手都难……”
白天骄说着说道又显得愤愤的。
大飚冷冷地说:“他们就是我的人,你把他们打倒了,这笔账,应该怎么算?你自已来说说吧。”
白天骄一时挺紧张,他可能想到了刚才我说过的话,就把目光投向我,好像在问,王墨,你来跟他讲讲吧。
我干咳两声,问大飚:“你是哪位老大,能给个名号吗?”
“什么名号?”他有点莫名其妙。
“比如你家开公司的,那就报个公司名,如果你爹是在公家单位的,就报个职位。”
“怎么,你想查户口?”
“关我屁事,你以为我想管你们的鸡毛蒜皮?老实说我只是在帮人。”
“帮人,你是想做他的帮手吗?”大飚指了指白天骄。
我摇摇头,“我只说帮人,为什么一说帮人你就认为我一定帮他呢?我不可以两边都帮吗?”
“两边都帮?既帮他也帮我们?”
“对呀。”
“那你怎么两边都帮?”
“希望你们通过谈判解决这事,你们谈判时可能有点谈不拢,达成协议有点困难,我在你们中间进行一些斡旋,说不定就帮你们把事情谈妥了,然后不是皆大欢喜吗?”
大飚啐了一声,“呸,我的人都死了,还一家伙死掉了两个,还塔酿的有什么皆大欢喜?你说话简直像放屁一样。”
这话,就像拿刀尖扎在我胸口。
我不悦了。
“小子,我已经说了,我给你们斡旋,调停,争取让你们谈判成功,来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要是你把老子看成个屁可以随意骂,那你真是瞎了你的钛狗眼,别屎嘴乱喷,本爷今天心情极差,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是不是就为了给我打一打出出气的?”
我冷冷地吐出这些话。
已经很少这样说话了,那真的是被刺到了,我最恨的就是我想好好说话,对方却无视你的好意,张口就带娘。
那正好了,刚才是天少打得痛快,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我也想打人,因为我那一身功夫在不自觉地挣扎,再不找个目标打一打就要憋不住了。
也许老天给我机会了,送来这帮狂妄的蠢货让我练练拳的。
大飚一听我居然敢回嘴,并且居然也是以喷的形式,臭沫星子横飞,喷了他一头一脸的,顿时就恼怒大了,瞪起两只小眯眼咆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就是个柴草山上下来的小牛鼻,你把自已当棵大菜了,在封门这个地盘上兴风作浪,跟我们作对,你知道你现在跟谁说话吗,真不知天高地厚。”
后面一个喽罗冲过来喝道:“你敢辱骂我们飚少,真是骨头痒痒了,欠揍了吗?”
我一看此人身上倒有些肌肉,平时可能也在健身房里忙乎一阵,或者练过几下拳击什么的,就以为是功夫高手,可以驰骋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