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说:“你说得太对了,我骨头痒痒,很欠揍,你是不是想走个好狗腿,在主子面前表表忠心,威胁威胁我?但无数事实表明,不叫的狗才最会咬人,你抢上前呲牙咧嘴汪汪叫,只能证明没啥本事的。”
喽罗火冒三丈,指着我的鼻子,“你真是欠揍了,玛个腊子的,今天不修理修理你,你就不知道飚少的厉害。”
说着他右手一缩就要朝我打来。
我一伸手:“慢,先把话说清楚。”
他一愣,瞪着眼说:“还有什么要说清楚?”
“你说我骨头痒痒,是不是想给我解解痒?那我欢迎,但得把话说明白,你可以动手,作用在我身体的任何地方,也就是想打哪儿就打哪儿,不过你可得想好了,你的拳头是否够硬,假如打在我身上,伤了你自已的拳头,不要当狗反咬我一口啊。”
“什么什么,你让我打,随便啥地方都能打吗?”
“对,打哪里都随你,但你要小心哦,别弄伤了你自已的手。”
“呸,你以为你是钢筋铁骨的,我是豆腐拳头?现在就叫你吃吃我的拳头是不是比你的皮肉硬!”
他再次抡起拳头,一拳打向我的胸口。
我不仅没避让还把胸口向前一送。
笃的一声。
他的拳头打在我胸口。
一般人的胸口被人的拳头打中,会发出通一声闷响,因为隔着衣服,不是直接接触到皮肤,不会发出啪的声音,又因为是胸腔,自然就会有共鸣声。
但这次发出的是笃一声,他一下子痛叫了。
他猛地缩回手,拳头松开,手都耷拉了,连连甩着,嘴里啊呀啊呀大叫,两脚也不住地跳来跳去。
其他人一看这阵势都不知怎么回事。
大飚看着他问:“你怎么啦,搞什么名堂?”
“痛,我痛,痛死了……”喽罗跳着脚甩着手,语里带着哭腔。
大飚骂道:“别装蒜,你不是说过你的拳头是靠打树干打出功的吗,怎么打他一拳却痛成这样,太夸张了吧?”
喽罗把那只右手背伸向大飚让他瞧瞧。
大飚伸手就一捏他的手背,疼得喽罗嚎叫了一声:“啊呀飚少你要痛死我了呀……”
“咦,你的手背,怎么捏着骨头骨脑的,好像里面的骨头都碰了,皮里装了一些切碎的排骨似的。”大飚惊异地说。
喽罗脸上极度恐惧,“我的手,我的手,骨头都碎了,飚少,我……我不行了。”
咕咚一声,喽罗竟然倒在地上了。
大飚瞪着我,大声质问:“喂,姓王的,你胸口里藏着什么?”
“没藏着什么。”
“不对,你把衣服拉开,里面肯定放了铁板吧?”
我干脆就把短袖衫脱下,拍拍胸口:“铁板在这儿呢,别说他用拳头,就是拿把菜刀来,尽管砍。”
“这么说,你是不怕刀砍?”
“不怕。”
“那太好了,今天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钢筋铁骨。”
大飚朝后面的人一挥手:“谁带着刀,拿出来。”
立刻后面的喽罗们纷纷响应:
“我带着。”
“我有。”
“我也带着呢,这种行不行?”
我一看,确实这些人身上携刀,但都是小刀,有折叠刀,有小的自制刀,也就一支碳素笔那么长。
大飚检查了一下十分不满,大声嚷道:“就这些小玩意儿,削个苹果还行,怎么能验证他能不能经得起刀砍呢,他的意思是不怕砍,怎么就没人带一把大点的来?”
这时有人出主意,“到下面的厨房里借一把来吧。”
“想得美,人家大酒店的厨房,大厨会借菜刀给你吗?你去借刀,人家先想得的你是不是用来打架,打驾用刀,搞不好要死人的,他们会放心借给你吗,你砍伤了这个王墨,连大厨也负连带责任的。”
“老大,那你说怎么办?”
“你们这群蠢货,这种事怎么还问我呢?你们自已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只见有个人朗声说道:“不要担心,我早料到这个姓王的在这儿,要露一手的,为此我就正好带了把刀来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绿汗衫的,我一看惊了,这个居然就是酱发。
怎么回事,无论芋艿头还是酱发,都是萧克非的人,而他们早就对我服了的,上次在易尸市场发生了灰僵事件,他们差点个个丧命于灰僵的利爪下,萧克非差点被厍先生追上,要是追上的话就可能被咬死当美餐了。
幸亏我跟褒姐就埋伏在那里,我手中的黑龙剑大显神威,吓退了酱尸和灰僵,拯救子萧哥等一伙人。
他们已经邀请我合作了,当时萧哥还想把他的位置让给我呢,是我谦让的,但说好他们收的市场管理费,会有我一份的。
怎么这些天一过,现在芋艿头跑到拿卡迪跟天少打架,被打死在这里,那个酱发出现在这个叫大飚的家伙领头的一伙人里。
酱发难道不跟萧哥了,跟大飚了?
大飚比萧哥还厉害?
关键是酱发另换了主子,对我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本来别人对我不是很了解,而他了解我的本事,反而要带着刀对付我?
只见酱发将身后背着的双肩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里摸出一把刀来。
果然是一把菜刀。
菜刀不是全新的,至少已经用过几年了,但刀口是新磨的,看上去就闪着寒光,一定磨得相当锋快了。
大飚立刻夸赞道:“好,还是你想得周到,可是你怎么会料到这个姓王的会喜欢人家砍他,所以提前把刀准备着,背来了呢?”
酱发指着我,有点得意地对大飚卖弄:“老实告诉你吧飚少,这个王墨就是茅山小道土,你难道没听你爹提到过吗,他是你们家最大的对手。”
大飚睁大眼睛,“什么,我爹说的那个混账小道土,就是他呀。”
“对,就是他,现在知道他的坏了吧?他练的是铁皮衫,但也只是练了点皮毛,对付人的拳头是有用,真要应付刀子,恐怕还练得离功成差一半。”
“茅小道处处跟我家作对,害了我们损失很多钱,我爹对他恨之入骨。可是,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你跟他打过交道?”
“嘿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还救过我们的命。”
“什么,他怎么会救你的命?”
“你总知道萧克非吧?”
“那谁不知道,以前我爹手下的一个临时工嘛。他怎么啦?”
“嘿,你还当他是临时工呀,你去外国留学的这几年,根本不知道他抖起来了吧,领了一伙人,混江湖。”
我听到这里,才听出点名堂来,看来这个大飚确实是谁家的少爷,不久前还在国外留学,估计是新近才回来的,在他出国以前萧克非是在他爹的企业里打工,还是个临时工,没有五险一金的,随时会被解雇的那种。
萧克非也是落魄过,然后仗着自已会些功夫,不甘屈居人下,要想出人头地,就领了芋艿头酱发几个,尝试着靠拳头打出一片天地来。
大飚轻蔑地说:“萧克非还要混江湖?他除了会舞弄几下拳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飚少没听你爹讲过吗?”
“没有,我才回来三天,我爹这阵子也忙,哪有时间跟我讲什么萧克非,我爹手下几千人,临时工不计其数,他会关心一个临时工吗?”
“萧哥……不,就是萧克非,带了一帮人,占领市场,收管理费……”
“占领什么市场?”
“就是那个……易尸市场。”
大飚却没完全听懂,有点傻傻地问:“什么叫易尸市场?卖什么的?”
酱发顿时有点不好回答,嘴里就是就是却不敢说那么实。
我随口说道:“就是卖买尸体的呀。”
“怎么,易尸,是卖买尸体?会有这种说法?”
“易尸,易,交易的易,尸,尸体的尸,这就是说法,不只是一种说法,还是一种事实。”
大飚看着酱发问:“这个市场在哪里?”
“就在……北山矿那里。”
“什么,北山矿?那不是我们家开的吗?”
“对,就是你们家开的。”
我越听越不对劲,这个大飚,到底何许人,他居然自称北山矿是他们家开的,而北山矿是属于南宫的,难道大飚是南宫的儿子?
难怪他的脸上确实有着南宫索浪的某些影子,像他父亲嘛。
南宫索浪的儿子出来了,这下应该更有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