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天少,他一直在旁边不吭声,刚才那浑身的肌肉明显有些缩小,倒让虚肥的大飚更有威风。
现在有答案了,白天骄忌惮这个大飚,果然是因为大飚的身份比他高。
大飚听说北山矿那里开了个交易市场,颇为惊讶,瞪着两眼愣了一阵,猛地一个耳光扫在酱发脸上。
啪一声。
酱发毫无心理准备,挨了一掌,顿时不知所措。
大飚则呲着牙骂道:“完全是一派胡言,我们家那个矿,早就停工了,那些矿房都锁着,全是空的,哪会开什么交易市场?这个世界上什么交易都有可能,哪来的尸体交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灵异小说看多了,想当然地认为那里被废弃了,必定就有人在那里买尸卖尸了吧?”
看来大飚也并不知道交易市场的事,他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酱发在挨打的脸上抚了几下,依然很活跃,激动地向大飚介绍这个市场是怎么形成的。
最初那些想买尸的,只是到处打听而已,一些盗尸者听说了,就跟他们接洽,当然这种生意是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进行,一定要选在少有人去的地方,他们就选在北山废矿那边,因为那里有黄砂公道,便以汽车通行,如果选在更远的山中,运输不方便。
而北山矿那里,平时基本是不会有人去的,原因当然整个封门的人都知道,这也是当初矿被关停的主要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据说挖矿挖到了妖窝,接连出事,不能再开下去了,只好放弃。
一般人听说这个原因,谁还敢往哪里去呢。
但也有人说,那是因为那里的矿山有辐射,很多挖矿的工人陆续得了恶病去世,是辐身所致,所以矿被关了,人们害怕辐射才不去那里转的,有些人在那里的山中承包荒山种树,也纷纷放弃了。
但这些买尸者才不怕呢,正好可以利用那里的各种可怕传言来作掩护,所以交易市场最初被选在那里,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最初只是在那些仓房外面进行交易,后来不知哪个胆大的,把一个大仓房的门上锁给弄开,然后尸体交易就在仓房里面进行,一来二去的,交易市就开起来了。
大飚听到这里问:“你是说,我家的那些废弃仓房,没有经过我爹批准,是他们随随便便就占用了吗?”
“开始的确是这样的,但后来嘛嘿嘿,嘿嘿嘿……”
“当然没那么便宜啦,仓房是你家的,你爹会凭这些人白用你家的仓房吗,你爹又不是好欺负的人,他大手一挥,然后,就……”
“然后咋样?”
酱发就压低声音,在大飚耳边耳语几句,明显就是不让我和白天骄听到。
大飚听得嗯嗯地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好哇,好,我爹就是厉害,哪会容忍别人乱占便宜,不收归我家,简直是天理难容。”
我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原来如此。
交易市场,已经被南宫索浪接管了?
其实最初的时候我曾怀疑交易市场的后台老板就是他,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交易市场是由几个买尸者先在仓房外围搞起来的,他们要收买尸体,然后有一些愿意提供尸体的,就按照买尸者的要求送到北山矿区那些仓房外面,可能就是那个操场上吧,在那里进行交易的。
不知哪天哪位买尸者想到了,在外面搞交易不方便,最好能在室内进行,风吹不着雨不林不着,于是就将仓房门上挂的大锁给弄开了,那两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由此交易市场正式拉开帷幕。
最初不过是若干名买尸人,能提供尸体的人也有限,无非是一些盗挖坟墓,挖到几具送过来卖,渐渐参加这一行的人越来越多,交易市场就渐渐热闹了。
结果就惊动了南宫,他一看,咋的,我那些被废弃着的仓房,被你们当成市场庇护了,白用啊,好歹你们如果早点向我租用,我可以象征性收一点租费,由你们用好了,方正是废弃着的,你们一个月给个几千也好。
可是你们一声不吭,一屁不放,直接就砸开锁进内,这是公然藐视我南宫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敢侵占我南宫的场地,瞎了你们的狗尸眼。
然后他肯定雇了一帮人前去搞事,顺利控住了局面,交易市场,成了他南宫的财产了。
我也恍然大悟,难怪芋艿头和酱发跟着大飚了,市场易主,他们这一伙,自然也管不成了,要由南宫来收了,还轮得到你们?
萧克非呢,不是自已乖乖地离开,就是也投入了南宫阵营,也或者当时还不服想在抵抗一下,结果惨遭修理,说不定还在医院躺着呢。
大飚刚从国外归来,还对家中发生的巨变一无所知,他可能只顾着到拿卡迪来消谴,芋艿头和酱发跟随着他,做了他的部下。
那么芋艿头和另一个同伙跟白天骄打架,应该跟大飚的事无关,跟南宫的事更无关。
大飚又指着白天骄,问酱发,“他为什么要跟你们打架?”
“还不是因为你嘛。”
“怎么会因为我?”
“你不是看中了蒋小姐吗,可蒋小姐是他的前女友,所以这次他到拿卡迪来寻你斗殴来的。”
大飚顿时咬牙切齿,一指白天骄怒道:“白天骄,你好卑鄙,你明明被蒋小姐给甩了,她根本不喜欢你,你怎么还敢缠着她不放?”
白天骄两手抱在胸前,半闭眼睛,淡淡地说:“谁说我被他甩了?你的这个黄口小儿,又在胡说八道了。”
酱发怒道:“谁是黄口小儿?你说你几岁,咱俩比比,谁该叫谁大哥?”
“当然你比我大,但你活在狗身上的,越大越是狗。”
白天骄好像不再在大飚面前畏惧了,变得勇气大增起来,难道是被酱发的话给刺激到了,不承认是被蒋真媚甩掉,所以勇气又回归了?
但我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且当个旁观者,先静观一下。
“飚少你瞧瞧吧,这个白天骄,就是嘴硬,明明被蒋小姐甩了,却还死缠烂打,还说不允许蒋小姐跟你谈,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酱发一个劲地挑唆着大飚。
大飚指着白天骄骂:“白天骄,你既然被蒋小姐给甩了,怎么能干涉她另找新爱?你以为现在什么时代了,还可以随便干涉人家恋爱自由吗?是不是家中有俩钱,你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在老子面前,你算个屁呀。”
白天骄也吼道:“南宫大飚,你小子才从外国回来,懂个球啊,你要看中蒋真媚这个女人,尽管当宝贝好了,我一点不稀罕,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男子汉的尊严问题,当然你这种人懂什么尊严不尊严,看她有几分颜色,会撒娇,你就当个仙女了吧?哈哈,你可得当心,她是不是被那谁玩过了。”
大飚脸上一沉,“你说什么,她被谁玩过了?不是被你吗?但老子不在乎,让那腐朽的封建观念见鬼去吧,老子真心喜欢她,那怕跟你生过孩子,也接受,气死你。”
“哈哈哈,我绿个鬼呀,又没真娶了她,只想跟她玩儿,但她不是我心中的菜,我也只能随手扔了,正好被你接盘了,但大飚少爷,你这个接盘侠当得有点冤,因为你不是从我手里接的,是从那个谁谁手里接的,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听出来,差点笑出声,白天骄这一招用得好,可要击中南宫大飚的要害了。
白天骄所提的谁谁,其实就是指厍先生。
大飚显出一些疑惑来,不再那么狂傲地怒喝,张着嘴问:“你说清楚,她到底被谁谁玩过了?如果被你经手过,我真不在意,我喜欢她,就算她是离婚的我也接盘,但听你的意思,还另有人了?”
“对不起飚大少,这事,你还是问她自已去,让她亲口对你说吧,如果你听说她被谁谁玩过,你还能愉快地接盘,那你就是真正的英雄,你的胸怀无疑比太平洋一样。”
“哎,你别卖关子,痛快点讲吧,到底是哪个?”大飚显然被勾住了。
看来大飚对蒋真媚是动了实情的呀,一边说不在乎她跟谁过,就算离婚的女人也不嫌弃,一边却又十分在乎她到底跟谁有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