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天骄呢,此时显出神一般的精明,就是不说,要吊死大飚。
大飚终于火冒三丈,对酱发一挥手:“把他给我摁住了,他不说,逼他说。”
酱发却指着我对大飚说:“这里有王墨,只要他在,咱们就拿不下白天骄的。”
“怎么,难道这个草山来的茅小道,比白天骄更厉害?”
我更正道:“喂,大飚子,我不是什么草山来的,是茅山门,不是茅小道,是茅山小道士。“
“茅山小道士不是茅小道吗,你还争什么争?”酱发却接过话头。
我咧咧嘴说,“你这只酱发狗,金毛不像金毛,藏獒不像藏獒,黑背不像黑背,你当自己是比特?有这个能量吗,只会耍嘴皮,有本事拿着刀上来啊,看我怎么踩出你肚肠里的屎。”
我对他早就看着眼疼,狠不得上前一脚踹得他飞出窗去。
酱发果然被激怒了,举着菜刀朝我挥了挥,喝道:“王黑土,不要以为你是从茅山门出来的,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上次我们是跟的萧克非,这家伙没个屁本事,就认你当朋友了,想仗着你的力量摆平交易市场,好让我们顺顺当当收点管理费,其实你根本不来市场出过力,凭什么要给你钱?现在交易市场被南宫老板收去了,你想分赃的美梦早就破了,现在我是南宫少爷的人,南宫家是什么力量,你很清楚,我劝你还是乖乖地离开封门,不要再在这里兴风作浪,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喝道:“那就看看谁死谁活,不过你死了,一定有人会你制成僵尸,跟厍先生一样了,你跟他又可以横行江湖了,你还是先跟你们那位蔡先生讲好,到时请他把你的僵尸形象弄得好一点,别跟厍先生一样满身都是黏乎乎的酱油,叫人看着恶心。”
酱发大吼一声,挥起菜刀就向我劈来。
我正想迎战,突然间耳边响起另一声怒吼,一条黑影闪电般冲过来,一脚向着酱发踢去。
酱发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踢飞,砰地一声撞上隔壁那扇木门。
好家伙,那门当场就破碎,酱发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破门而出了。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我。
我知道是谁,不是白天骄,而是一位女侠。
正是暖衿。
暖衿在酱发挥刀砍我的一瞬间,一个裙里腿就把一百多斤的酱发踢飞,并且破门而出,那力量是不是够大的呀。
我回头看着暖衿,她一脸的蛮不在乎,拍拍两手,好像干完了一桩活,还弯腰掸着裙子上的灰尘。
其实裙子上根本没有灰尘,她只是在做一种姿态,没事,不就是打翻一条小狗吗,谁叫它要咬人来着。
歌舞厅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死过去了一样。
他们这伙人个个目瞪口呆,可能在想幸亏不是我挨踢,挨这么一脚还活得成吗。
大飚愣着,还是他最先醒过神来,惊叫了一声:“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
喽罗们赶紧跑到隔壁去观察。
隔壁就是毛坯房,是我遇上蝴蝶女的那个地方。
在这伙人乱哄哄跑过去时,白天骄却叫住了暖衿,吃惊地责怪她:“你怎么这样,这是要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暖衿指指地上倒着的两个问:“那你先说,这是谁干的?”
“是我呀。”白天骄承认。
“你不是已经打出人命来了吗?两个都给收拾了,我帮你再多收拾一个有什么不可以?”
白天骄心急如焚地说:“可是那不一样啊,我并没有打算杀死他们,我只是误伤,明白吗,是误伤,不是有意要打死的,出了人命,咱们都要完蛋了。”
暖衿问:“那你说,为什么你会误伤到他们?你们在这里欢欢喜喜地唱歌跳舞,大家都客气友好的,怎么会发生误伤的事?”
“是他们先打我的。”
“这就对了,是他们要攻击你,你只是在防卫,是正当防卫,对不对?”
“哦,也对,我是在防卫,我真不是为了打死他们,但他们对我展开攻击,我也只能迎战了。”
“我也一样啊,你在防卫,我也在防卫。”
“可这人并没有打你呀。”
“他要打王墨,打王墨,就等于在打我,而且也不是简单的打,是拿刀砍,这不是打架是故意杀人,对付杀人犯,我们就有权进行正当防卫。”
这时隔壁传来乱哄哄的叫声:“哎呀,他死了。”
“不会吧,他还活着,没死。”
“哦,哦,好像真的没死,还活着,他还想说什么呢。”
“快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说,啊啊,报仇?好好,报仇,我们一定替你报仇。”
“喂,醒醒,醒醒,喂喂你别昏过去……他昏过去了。”
“他不是昏过去,他是死掉了。”
“怎么,真死了?”
“真死了,你们谁不信可以摸摸他的脉,都没有了。”
只听大飚的声音:“好哇,他们又打死人了,打死三个了,这下他们跑不了,一定要血债血还。”
这伙人乱哄哄地冲回来,又将我们围住。
现在被围住的不只是我和天少,还有暖衿了。
暖衿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看来真不该,虽然说好她已经是我的搭档,但我和白天骄并不在担心我们打不过这群人,反而在顾忌出手太狠会殴伤人命,普通式打一架没什么问题,但打死了人就问题大了,我可不想让暖衿陪我们一起坐牢。
虽然说这是正当防卫,但这个界限往往不好把握,如果法官判我们防卫过当,那还是得吃官司的。
可现在没办法了,正好听凭事情怎么发展了。
在我看来,可能是下一场闹剧开始了。
南宫大飚往我们面前一站,两手叉腰,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眉头紧皱,满脸正义,开口说道:“两位先生,一位女士,现在是什么局面,相信诸位也很清楚,白天骄先生亲手打死了两个人,这位女士,虽然你长得花容月貌的,但你毕竟打死了一个人,这一来,你们三位都背上了杀人犯的罪名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申辨的,现在可以抓紧时间申辨吧。”
暖衿跨前一步,挡在我前面,大声说道:“人是我踢的,不管他死了还是活着,责任都有我来负。”
“你负?你负得起吗?”大飚冷冷地问。
“你先别管我负得起负不起,反正我是不会逃避责任的。”暖衿响当当地回答。
大飚翻翻白眼问:“那你先说说,打死一人,是什么代价?”
“坐牢。但说不定没事。”
“怎么会没事,责任肯定是有的。”
“你也在场,你们这么多人,有目共睹,刚才就是酱头发拿着一把菜刀要砍王墨先生,这是什么行为?这才叫故意杀人好不好?他手上有把刀,在砍王墨,而王墨是手无寸铁,这一刀砍下来,王墨是什么下场?当然是非死不可,酱发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吧。”
其他人都缄默不语,可能他们也知道暖衿的话是完全对的,确实是酱发举起菜刀要砍向王墨的。
暖衿继续说道:“这里不是荒村野外,而是城里的歌舞厅,相信大家都会知道舞厅里是装有监控的,大家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下来了,你们不承认酱发故意杀人也没用,证据俱在,真的假不了,实的虚不了,而我为什么朝酱发踢那一脚,你们不是很明白吗?这不是正当防卫吗?”
人群中居然有个人脱口而出:“这不是正当防卫,这是见义勇为。”
大飚一听怒了,回身用目光搜寻这个人,嘴里咆哮:“是哪个说见义勇为的?”
暖衿冷笑道:“他说的没有错,我不是正当防卫,我是见义勇为,因为正当防卫是对自身面临杀害时作出的抵抗,而我没有受到生命威胁,是替受威胁的王墨作出的解救,我在救他,这就是见义勇为,你们也不会不承认吧?”
又有另一个在嘀咕:“见义勇为,那是要受表彰的,听说还会奖励一百块。”
大飚斥道:“一百块算狗屁奖励,咱封门有规定,见义勇为奖励是五万块。”
“那她会得五万块的。”
“住嘴,说到哪里去了,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大飚赶紧把话头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