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白天骄不像是在编谎言的样子,他也用不着编一套鬼话来哄我,其实他说的应该是事实。
这就是我第一次冲进歌舞厅,却没看到一个人的原因,明明电视机都开着,却没有人,而其实,这帮人就在哥舞厅里,他们是看到我进来的,白天骄还给我打了招呼的,至于我点点头,那是我好像想明白了,刚刚听到的打斗声来自电视里,似有所悟才微微点点头,完全是下意识的。
然后我没有马上跑出去,退到门口,对着整个舞厅进行了一几番扫视,想仔细打量一下是否存在某些可疑的细节,说白了我是想观察一下有没有人躲在哪些掩护设施后面。
如果是普通人,只能躲在有形的掩护品后面,才不会被人正面看到,但如果是有法术的,就会运用法术来进行隐身,这种隐身不是他们变成透明体,而是他们会利用现场的一些物件进行掩护。
比如那个大的电视机,并不是挂在墙上,而是放在一个电视柜台上的,电视机离墙有二十公分的间隔,一般来说是躲不进一个人的,就算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也钻不进,但有法术的人就能让自已挤进这个间隔里去。
而且当他挤到里面后,就被电视机挡住,从正面你是看不到他的,不但如此,你就是走近电视机,往那个缝隙里看也看不出后面躲着人。
这就是法师的隐身术,他是利用了电视机,不仅可以挡住他正面,还可以封住侧面,上面,你根本休想看到他。
当然如果你伸出手去摸就能摸到了,这也是破解隐身术的一种方法,就是去摸,或者用个东西往里一扔,哪怕是纸团,如果被什么接住,不往下掉,说明里面躲了人。
不过当时我也无心搜寻得更仔细,匆匆又离开了舞厅,跑到外面去了,结果再次听到了白天骄的呼叫,第二次冲进舞厅,才看到了他。
可按照他的说法,我第一次冲进舞厅时,他们就在舞厅里,他是看到我了,还朝我讲话了,我还朝他点头了。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这就是有人给制造的两个空间。
当然是法术,用法术把一个舞厅迅速隔成两半,将有人的一半隐起来,让没人的一半显示,或者仅仅将在场的人给掩蔽了,不让我看到。
我问白天骄,我冲进来时,你正在跟他们打斗,还是已经将芋艿头和另一个打翻在地了?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哪里把他们打倒了,那个时候我正被他们围攻呢,他们好厉害,两打一,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你什么时候打倒他们的?”
“就是看你进来以后嘛。”
“我进来,你就打得过他们了?”
“对呀,我一看到你冲进来,立刻全身的劲呼啦就上来了,本来一拳打出去也没啥力,那个芋艿头还嘲笑我是老太太的拳头,打在他身上是给搔痒的,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也恨死我自已,为什么不能像李五百那样一拳揍他个天昏地暗呢。”
“谁是李五百?”我没听明白。
“李小龙呀。”
“为什么叫他五百?”
“据说他一拳打出去,有五百斤的力气,五百斤啊,什么人经得住,连老虎挨上一拳也晕菜了吧。”
这倒我也从网上看到过,据说李小龙出拳的力量,跟拳王阿里是一样的,都是五百磅,也就是四百五十斤。
“那你见到我冲进来,你就觉得一拳出去就力量增加了?”我问。
“对呀,我感觉身子都壮了几倍,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别说芋艿头和疤脸两个,就是来二十个也不够我打了。”
“另一个是疤脸,脸上有道疤吗?”
“倒不是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整个脸就像全结过疤,可能破过相了。”
我点点头,又问:“你接下来就给了他们一人一拳,然后他们当即倒下了?”
“是的,我是左右开弓,左一拳右一拳,啪,啪,这两个就翻着白眼,扑通扑通往地板上倒了。”
“那当时其他的人呢?飚子呢?”
“我不知道,我到拿卡迪,就碰上芋艿头和疤脸两个,他们向我挑衅,我们就直接打起来了。”
我不再问了,反正这是一个局,目前当真的好了,我也成了这个局中的一员,想想不是恐惧而是觉得满好玩的。
现在的我跟以前明显不一样了,因为我越来越能够洞悉很多局了。
白天骄又在问我,采用暖衿的计策是不是有利?
我漫不在乎地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那你有更好的计策吗?”暖衿问。
“当然有。”
“哈哈,早就知道你有的,我和天少只是作个初步的讨论,真正需要你拿出计划来的。”暖衿伸手在我胳膊上抚了两下,这是一种亲昵的举动,真叫我舒服。
白天骄一点不吃醋,急忙问:“是什么好计策?王墨你快点讲吧。”
我提议道:“你在他们面前已经承诺要给三千万作为赔偿的,对吧?”
“是的,我答应了的。”
“答应了的事就不能不作。”
暖衿问:“你也认为必须要把三千万乖乖给他们?”
“对,要给,一定要给。”
“可是……王墨,这个钱是天少拿出来的,你不会因为你不用拿出来一分钱,就不心疼吧?”暖衿不是责备,而是相当疑惑,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我不会那样的。
我说道:“别急,我是谁呀,又不是飚子的人,我是白家的人,虽然不是家佣,但我是白老板招来的工人,哪怕是个杂工也是白氏企业里的员工,就是白家的人对不对,所以呢,你们要相信,我是不会白白让天少损失这么大一笔钱,更不会让飚子的敲诈获得成功的。”
暖衿更不懂了,眨着秀丽又懵懂的眼睛看着我,“那你的计划是……”
“我说了不要急,咱们慢慢跟他们磨,有我王墨在,他们休想拿到一分钱,但我们不能生硬拒绝,不能直接说不给钱了,而是要给的,但给是给,却不会真给,叫他们得到了,却拿不到。”
“得到了,拿不到?这不是矛盾吗,他们既然得到了怎么还拿不到呢?”暖衿更糊涂了。
白天骄都变得莫名其妙起来,问道:“王墨,你说的他们得到了,又拿不到,我听着也挺矛盾的,到底怎么一种状况?”
“钱要给他们,让他们看得到,但当他们想拿时,却发现是镜子里的钱,根本没办法取出来用,这就是我的计策。”
他们还想问得更明白,我摆摆手说,好啦好啦,究竟怎么个情况,你们也不要再多问,依本道的计划行动就是了。
“那现在去哪里?”白天骄问。
“你的信用卡在身上吗?”
“在身上。”
“那就直接去银行,转账吧。”
白天骄开着车载着我和暖衿去了一家银行。
可这时才发现,飚子还没有报来银行账户,白天骄就给飚子打电话要账号。
飚子可能根本没料到白天骄这么爽快,喜出望外,立刻高兴地报来了账号。
白天骄拿到账号问我怎么操作,直接往这个账号里转钱吗?
我说你先得用你的信用卡向银行借贷,等三千万到你卡上了你才转账吧。
白天骄一下子有些踌躇,似乎如梦方醒地说:“想起来了,今天恐怕没钱给他转过去的。”
“为什么?”暖衿问。
“我得先向银行借三千万,但按照银行的规定,借贷是要经过审批的,需要一定的流程,如果只是额度少量,比如几万,马上就能办好,超过十万就要等一天,像三千万这么大个数字,起码要等三天吧,这里是银行的分行,是需要拿到总行去批的。”
暖衿哦了一声,说难怪飚子听说你要账号,他就很意外,问怎么今天就能转钱了,不是需要先借贷的吗。
我看着白天骄说:“按常规来办理,当然需要三天,但如果不按常规来办,就能马上办好。”
白天骄摇摇头,“不可能吧,办贷款哪还有例外的,都是要按规定来的,这个流程不会省。”
“你试试看嘛,万一就能马上办好呢?”我鼓励着。
白天骄还是信心不足。
我再三催促,并保证,这笔贷款,今天一定批得下来,如果办不成,骂我好了。
白天骄这才取号票等着办理。
但到了号票机前,银行的大堂经理过来问他有什么需要办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