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里嗡地一响,惊叫道:“什么,南宫集团的,那是南宫索浪办的厂……龙师伯会不知道?”
师伯母有点疑惑地说:“你知道这家厂的情况?”
“不,我不知道龙师伯要去应聘的是哪一家厂,但你提到南宫集团,我是知道的,南宫集团的老板叫南宫索浪,他可是个大坏蛋……”
“你说什么,大坏蛋?小伙子,你怎么骂一个大老板呢,这样很不好啊。”
我一愣,意识到自已失态了,虽然她是师伯母,但以前根本不认识,无非是她接了龙师伯的电话,我不应该在她面前骂南宫,因为龙师伯正打算去南宫的一家厂里工作呢。
虽然只是个扫地的,但也是员工啊,如果你把员工的老板骂得一文不值,那不等于骂员工是瞎了眼没找对老板吗,谁愿意给一个大坏蛋老板打工。
但我很是疑惑,龙师伯对庞选薰制造车祸,擅自卖尸的行为很清楚,他也知道封门城外北山多了个易尸市场,他会不知道这地方的仓房就是以前废弃的矿产吗,会不知道这里曾是南宫索浪的矿吗?
龙师伯对南宫的为人一无所知吗?肯定不可能,既然知道易尸市场,当然会知道南宫索浪,也了解南宫的为人。
在那样的情况下,龙师伯怎么还屁颠屁颠跑去南宫手下的厂里应聘?
是不是真应了那句老话,饥不择食?本来想靠养甲鱼挣点钱,可是因为污染的问题被责令停止,养甲鱼这一行是不好干了,想想年纪也不小了,职业上没有更多的选择,体力也大不如前,就退而求其次,只要能挣点基本工资,做个扫地工倒也不错,至少被啥也不干强。
龙师伯了解南宫,但并不是去跟南宫合作,他只是到南宫办的一家厂里扫地,又不是凭茅山门本事去协助南宫干缺德事的。
问题还是南宫索浪知不知道龙师伯的身份?
如果不知道那最好,就当他一个普通劳动力招进去。
如果知道他就是茅山道土龙尘飚,是个不显山露水的高手,隐居于乡下的,那么南宫会不加以重视吗?
这事我倒要问问。
“师伯母,龙师伯是不是认识南宫老板,他是直接找的南宫老板应聘的吧?”
“他当然认识南宫老板,这个老板名气不是挺大吗,连你都知道的对吧,不过他要直接去找南宫老板应聘,不可能的,南宫怎么会认识你师伯呢,再说那是南宫手下的一家小厂,招工这些事全是由厂里自已作主的,南宫又不管的。”l
“这是什么厂?”
“好像做什么玩具的。”
“你有没有听说厂长是谁?”
“也不叫厂长,叫总经理吧,但我不知道名字,听你师伯提过,好像是南宫的儿子。”
我又一惊。
南宫的儿子,难道会是南宫大飚吗?
不会那么巧吧,我师伯龙尘飚不仅要到南宫索浪的手下去打工,还直接到了南宫大飚的手下?
我在见到过南宫大飚后也有个疑问,南宫到底有几个儿子,既然有个儿子叫大飚,会不会还有小飚呢?
但这个问题可能师伯母是不知道的,我也不用问。
我想问的,是龙师伯是否知道南宫的儿子品性如何。
我之所以想知道这些,实在是太迷茫了,龙师伯是确实不了解南宫为人,以及他儿子的为人,才去应聘的吗?如果他对南宫父子的品格很了解,那么他此去应聘,会不会另有打算?
我当然希望龙师伯另有打算,就是为了摸一摸南宫父子所作所为的,也许关键时刻他是要出手,给南宫家一点惩罚的。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龙师伯虽然进过茅山门,学成了茅山道法,但他已经退出空门,结婚成家,成了俗人,不再以茅山门道土的身份示人,只做一个最平常的俗人而已,他不想介入任何纷争,只想找份活干,挣钱养活自已和太太,也可能还要对儿女有所奉献。
这时师伯母提醒说,她现在正在家里干活,就聊到这里吧,如果你有事要找你师伯聊,晚上再打电话过来吧。
我说好,到时我再给师伯打。
结束通话,我有些发呆,难道龙师伯去应聘,连手机都不带在身边?是无意中忘在家中的吗?
但我也疑心龙师伯就在家,他知道是我的电话,就自已不接让太太接的。
那一会儿到了晚上,我还打不打电话过去了?
还是不要打了。
我师父都不接我的电话,我不能给师父打电话,何必要打给师伯呢,刚才师伯母的说法,实际上等于告诉我了,我师父跟师伯之间有联系,师父对师伯的说法,恐怕不是央求师伯关照关照我,而是不要理睬我,一切让我自已解决。
好吧,求师父不行,求师伯也没希望,只能求自已了,不是说求人不如求已吗,我现在就面临这个活生生的现实。
我得考虑,怎么靠自已来排开蔡无怵对我天眼功的封堵。
有两种途径,一是我得提炼自已的内功,靠我的内功来冲破他的封堵,说穿了他也是用功法对我进行封堵的,我跟他就处于功法上的较量。
二是要跟他面对面地决一次。
到今天为止,除了在易尸市场见过一面,我跟他实际上还没有面对面遭遇过,好像,不是我在避开他,就是人在躲开我,好像我们都没有主动找上门,而是都在不见面的情况下进行较量。
相比起来,他一定对我不屑一顾,认为我的辈份在他之下,他属于我叔辈,我属于他侄辈,不是他卖我面子,卖我情分,而是看不起我,跟我较量他认为有失水准。
本来他不想对我动手,因为他手上有僵尸厍先生,这是一个极好的工具,一个能得心应手的帮手,放出厍先生,就可以让他的计划完全得逞,所以很多时候他只是不出面,躲在厍先生幕后进行遥控指挥。
可惜他逐渐发现,我这个跟他同门的小师侄,逐渐厉害,尽管他把厍先生训练得越来越强,但我的水平也在相应提高,他看不出厍先生可以打败我,所以他就自已出手,先把我的天眼功给封掉。
封了我的天眼功,我丧失了一大功力,不能提前预知某些人某些物的动向,不能提前作出布署了,只能依靠普通人的感知来进行判断,不那么准确了,这在跟厍先生对决中就落了下风。
要不是我有一把黑龙剑,恐怕就拗不住,会受到厍先生的威胁。
当然我别的功力在上升,特别是法力,在一点一点地积蓄,这才是我最大的武器,一般来说师父放我出来,实习期是一年到一年半,现在我只经历了不到两个月,提升的速度应该是很快了。
那就先用内功来试试。
正好,这里曾是龙师伯的甲鱼养殖地,现在他撤回去了,面前一片山清山秀的风景,毫无阻拦的潺潺清流,正好给了我发功的良好环境,再加上荒无人烟,十分幽静,特别有利于内功的运作。
我在甲鱼池一个十字形的坝架上坐下来,摆好手势,作起了准备。
这将是一次强大的心理战,等我闭上眼睛准备动用天眼功时,就会现出蔡无怵的身影来,这就是他堵在我天眼功出口的一个具像,我要做的是用内功,也就是意愿将这个具像打碎。
而他会很快就感知我的企图,会拼命进行增援,他要使这个具像坚不可摧,不断往这个具像里灌入能量,使其能牢牢地占着我闭眼后看到的位置。
我要奋力搬动,挪开它,他却要奋力保持它的存在。
这种较量无声无息,但却是不见硝烟的战斗,如果我被他打败,那么这个具像将更强大,我下次再要打破它就变得更艰难。
也许他一直在等着我来打破,等着我的挑战呢。
我的功力,有没有达到足以挑战他的高度了?
如果我意愿里没有想使用天眼功,只是打盹或睡觉,那个具像是不会出现的,因为意愿的出口不同,正常的休息跟调动天眼功是两个出口,如果我没有这个实力,还是不要去挑战,不然可能连打盹和睡觉的时候,具像都会出现,那就等于被他封死所有的出口,我将连打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