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寒衿我不担心,就担心蒋真媚,她活着时对我缠个不休,真真假假,扮演的是两面人,现在死了,成了女鬼,会对我是什么态度,会记着我的好,还是记着我的坏呢。
如果她把我当坏人记着,那就视我为冤家,她是冤魂不散,会找我麻烦,决不是友好的。
所以我要严格防备她,不能掉以轻心。
她们就看着我,一直在嘻嘻嘿嘿地笑,好像天下事只剩下可笑的,或者是有着无穷快乐之源了。
真如此该多好,再没有任何烦恼,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心浮气躁,不用嫉恨,不用无助,满满地剩下了快乐。
猛然间,我感觉背部一阵动,就像有小孩的手掌在轻轻地拍着我。
我连忙轻声关照:“别动,小黑,咱们放过她们吧。”
那是黑龙剑上的小黑龙,嗅到了鬼气,所以在激动地跳了,用尾巴拍我的背,这是催促我把剑抽出来,剑指女鬼,它就要大显神威了。
就算只见到蒋真媚,我也不会动用黑龙剑,她活着没有在我身上没有得逞诡计,她死了,应当不会再对我有什么烦扰了。
现在的我矛盾的是,要不要面对她俩,念一段抚灵经呢?
念抚灵经是表示我的善意,向她们表达我的同情和怜惜,但同时也可能存在一定的危险,就是让她们误以为我在思念她们,如果让她们产生了误解就不妙了,不仅不会好好地送走她们,反而招引了她们,以后她们就经常会来,就像今天这样,面对我坐着,笑呀笑的。
哪怕她们什么也不做,仅仅这么出现,就会让我崩溃的。
所以我觉得我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不要念经,不要哭泣,不要笑,不要跟她们打招呼。
就当是不认识她们,从不。
我意识到我必须立刻掉头走,离开,越快越好。
不能再有丝毫迟疑。
我掉头身三步两步离开那些池子。
为了早点在她们视线里消失,我就进了简易房,再从另一面的窗子里跃出去。
这样就可以让简易房遮挡住我的去向。
我提着一口气运动起戴宗步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已经是中午时分,决定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
回城的路上发现有一家路边小饭店,这种小饭店在城外是常见的,便于那些行车经过的司机停车吃饭,真正的价廉物美。
我进了饭店,里面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忙碌,不知两人是不是夫妻,奇怪的是那个男的戴着口罩。
大酒店的厨师是戴口罩的,那是标准,但小饭馆里的厨师戴口罩烧菜的不多,也许这位老板比较讲究,也或者就是保护他自已的,戴个口罩烧菜就避免被油烟直接薰了。
男的抬头看到我,两眼立即一动,很注意地看着我。
这不是看到陌生人该有的目光,一定是认得我的。
但他很快就用冷静的口气问:“师傅吃饭吗?”
我说是呀,想吃饭。
他就指着挂在墙上的菜谱,请我点菜。
品种还是挺多的,酒菜面饭,米粉,凉粉,快餐,冷菜,热炒,随便点。
我刚想点一个烤鱼,突然想到一个要紧的问题,我有没有带钱钱啊?
一摸裤兜里只有五块,赶紧看手机上的钱包,数字显示是035元。
糟糕,我已经严重经济危机,连个饭都吃不了。
其实我想弄点钱一点不难,比如向白圆圆开个口,她给个几百一千的零用肯定没问题,易镇山也让我在白家当卧底答应给我每月三千,但这个钱我根本不会去要,我也没有真的做卧底,白家也没啥情报是易家需要的。
白圆圆的钱我不会拿,我的正式来源就只有当杂工的三千,可是不知怎的都花光了,也许我要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我不擅长理财,把自已搞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只好朝老板苦笑笑说忘了带钱了,不好意思,以后再来吃吧。
但老板却叫住我,指着里面说,先到里面坐,对初次来的客人,店里会提供一份汤面的,虽然比较简单,但请你吃饱肯定没问题,你也不用因为没钱而空着肚子离开。
我霎时很感动,忙说我是路过的,以后会不会再来吃也不一定啊,我不是回头客,你要倒贴一碗面,亏不亏?我还是不能赚你这个便宜。
他告诉我说,你下次还来不来吃没关系,反正店里就是这个规矩,已经立下了,就算亏也不在乎亏你这一碗,放心吃就是了。
而他非要请我进里间,那是要穿过厨房的,我猜应该是属于他们自已生活的地方,有可能还是卧室呢,怎么让我进去呢,外面明明有两间是店堂嘛。
但既然他作这样的手势,我就跟着进去了。
到了里面,果然不出所料,是卧室,有床,还有一个小圆桌,四个小方凳。
他示意我在桌边坐下,说马上面就好了。
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坐在属于他们卧室的房间里,感觉很不自在,人家那是对我有多大的信赖才把我请到里面来,我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原因。
那就看他要搞什么名堂吧。
很快他就把面端来,放在我面前的小圆桌上,热情的招呼我吃。
好家伙,这哪里只是一碗普通汤面,光是这个碗,就是大号的,如果装满的话足够三个人吃饱,现在尽管半碗面,也足够我吃了,问题是半碗面的上面,装满了各式菜肴。
有爆鱼,有大块肉,还有鸡肉,小青菜,木耳,红椒,牛肉片,鱼香肉丝等。
我吃惊地说:“老板,这一碗,如果正常收费,起码三十块吧?”
老板挥挥手:“没有没有,就只是半碗面汤,上面加了一点浇头而已,如果你吃了不够,还可以添的。”
“可是,你这样招待我,真是因为店里有规矩,初次来吃的客人都有的待遇吗?”
“对对,这就是本店立下的规矩。”
我叹了一口气,指指他,“老兄,你能不能把口罩摘下来?”
他愣了一下,“不用吧,我必须戴着口罩工作的。”
“那我只能揭穿你了。”
“揭穿我?揭我什么?”
“你明明就是萧哥,以为我认不出来?”
他顿时大惊,怔了一怔才小心地问:“你真的认出我来了?”
“怎么不是真的?你就是萧哥,如果不是认出你来,我就不会跟着你进来的,你这么热情,不管是不是好意,对客人来说却是不放心的,万一你这个店是十字坡呢,一般来说,你真要请初次来的客人吃免费餐,也是请人家在店堂里坐,怎么会把人往里让?谁会放心呢?”
他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早识出是我,才一点不担心,大大方方跟我进来,要是换作别人,不太敢跟着进来,怕里面有什么埋伏吧?”
“对呀,人跟人,还没到信任度那么高的地步吧,因为坏人太多了,好人心里是时刻有提防的。”
“唉,你说得太对了,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真是好人受气呀。”
听着他的感叹,我差点呸出来,难道你不就是个坏种吗,曾经带着一帮子痞子想占领市场,强行收取管理费,好人能干得出这样的勾当?说穿了你本身就是个亡命之徒,只是境遇不通,受到更坏的人打击,才显得好像变回好人了。
他说口罩就不摘了,免得一不小心碰上个认识的,就不好再躲了。
我点点头说可以,反正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在我面前也不用瞒了。然后我问他这店是你开的吗,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
他说这个店不是他开的,那个女的是他姐姐,这店本是姐姐和姐夫所开,前些天姐夫得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他正好没事可做就来给姐姐帮忙。
我问:“那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遭到硬茬的回击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边当然是指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