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那你原本认识他们吗?”
“根本不认识。”
“那不就对了吗,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你,他们见到你当然什么反应也不会有的,就跟见到别的陌生人一样嘛。”
白天骄似乎迟疑了下,又问道:“可是他们明明跟我打了一场,芋艿头和酱被我两拳打倒,是死是活不知道,不,当时他们是被我打死了的,怎么现在他们好好的,一点事情也没有,见到我也不理不睬,就像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们根本没有围攻过我,也没有挨过我的拳头,更没有被我打死。”
我提醒道:“这就对了,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当然你觉得奇怪也是对的,你的感觉也没有错嘛。”
他越听越摸不着头脑,问我能不能马上去一下,让我当面看看那个场面。
我说可以,就直接去了拿卡迪。
白天骄就在拿卡迪大门外等着我,见我到了,先低声说,这伙人现在已经到舞厅里去了。
我问他有没有见到南宫大飚?他说没见到。
正说着呢,就见一辆大奔500开来停下,车门开了,下来的正是南宫大飚。
南宫大飚一见到白天骄和我,脸上就露出吃惊的神态,好像对我们挺警惕,也挺仇视的。可能他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瞪了我们几眼就走进拿卡迪去。
白天骄现在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那个强壮无敌的他不见了,仍然是以前那个不瘦不胖不弱不壮的他。
可是他自已好像并没有察觉到。
他见到南宫大飚时还朝我走近点,似乎流露出一丝恐惧来,你很难想象他曾经左右开弓打死了芋艿头和酱发。
等南宫大飚进了拿卡迪,白天骄才有些慌慌地对我说:“这家伙,没有拿到钱,看样子还挺恨我们呢。”
我点点头,“对,他们设的局没有得逞。”
白天骄又关心芋艿头和酱发的死活,他说明明这两个被他一拳一个结果了,怎么还活过来了,当然也许当时挨了他拳头并没有真死,只是被打昏了,后来被大飚带走后又醒过来了。
可就算这样吧,怎么他们这么快就又回到拿卡迪来,并且完全没事一样,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我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就是他俩吗?”
“就是他俩,烧成灰我都认得。”
“那好,现在我们去舞厅里瞅瞅吧,看看他们在干啥。”
白天骄有点担忧地问:“会不会我们到舞厅去,他们又要围攻我们?”
“为什么要围攻我们?”
“因为他们恨我们嘛。”
“不一定,大飚子可能恨我们,但其他人未必。”
“芋艿头和酱发不也恨我们吗,当然他们可能不会恨你,因为他们围攻我的时候你不在场,你到来时他们已经倒地身亡了。”
“也许吧,但到底会怎么样,我们总得去实践一下,不然怎么知道情况会怎样呢,你说对不对?”
在我的说服下,白天骄同意了,但他总是有点惴惴的,因为他现在感觉不到自已有多强大,根本就没有打架的信心了。
我们沿着楼梯上去,到了三楼,在走廊里就听到歌舞厅那里传来的狼叫,那是有人在唱歌,嗓子难听死了,鬼哭狼嗥。
撩起门帘,里面有十来个人,都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罐装饮品,有啤酒也有饮料,还有多种的果品。
浓烈的烟酒气扑出来,让我一阵子……不好的感觉。
但白天骄倒无所谓,因为他自已都会抽烟,也会喝酒,平时也是这儿的常客,在这种气息里习以为常了,所以适应得很。
只是他的神情挺紧张,就像一只老鼠知道前面有猫但不得不要走过去,那种惊悚又迟疑的表情挺滑稽的。
那只嗥叫的野狼正是南宫大飚,他看到我们进来,一下子就停止是嚎歌,有点警惕地看着我们,把话筒反在身后问道:“你们进来干什么?”
我说道:“来欣赏各位的轻歌曼舞呀。”
“什么轻歌曼舞?我们又不跳舞,这里又没有女人,我们一群男的跳什么跳。”他不耐烦地斥道。
“那就来欣赏你们美妙的歌喉。”
“今天这里我们已经包场子了,你们滚吧,别来打扰。”南宫大飚恶狠狠地说。
白天骄吓得缩了缩脖子,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肯定掉头就溜,但看我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不能擅自抢先走了,硬着头皮也得陪着我。
我看到了芋艿头和酱发,他们坐在一边,抽着烟。我向他们扬扬手打招呼:“喂,两位大哥,好几天没见面了,最近那边生意怎么样,管理费是不是还能正常收取?”
芋艿头和酱发立刻面色一变,他们一齐紧张地望了望大飚。然后芋艿头就站起来走近我,轻声地说:“到外面说吧,不要在这里。”
我说好,到外面聊聊吧。
芋艿头匆匆往外走,我跟着,白天骄跟在我后面。
从门里出来到走廊里,我回头注意到酱发也跟来了。
一直到了二楼大堂,这里没有人,芋艿头才停止,认为在这里可以说话了。
他看着我说道:“王墨,现在情况早就发生变化了,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地方发生变化了?”我故意不知。
“当然是市场那里呀。”
“发生什么变化了,难道市场不在那里开了,换地方了吗?”
“那倒不是,市场仍在那里,没换地方,但老板换了。”
“老板?交易市场本来就没有老板的,哪来的老板,就是大家有卖有买,供需自然形成的,谁都可以到那里做生意,谁有货可以去那里卖,谁要货就去那里买,在你们去强收管理费之前,这个市完全是自主的,哪来什么老板呀?”
芋艿头咧咧嘴说:“你说的对,在我们去收管理费前,它是没有老板的,但就是我们去了,我们就成了老板了,你说对不对?”
“你们只是收点管理费,怎么可能成了老板?”
“哎,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们的老板就是萧克非嘛,我们都听他的,他带着我们夺到了市场的管理权,那他不成了市场的老板了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也不必讨论,就往下问:“那现在是什么变化,你说老板换了,难道不再是萧哥当老板了?”
“萧哥?呸,叫他萧克非,何必叫他哥,他哪里还当得了哥。”芋艿头露出一脸的鄙视。
可见此人是什么货色,当初在萧克非面前充当军师时,活灵活现,一副唯萧哥马首是瞻的奴仆相,活脱脱就是狗仗人势的二号人物,现在却连萧哥这个称呼都被全力鄙弃了。
我故作惊讶地说:“萧哥这个叫法,不是你们叫出来的吗,怎么现在你一听这个称呼就那么讨厌了?”
“是我叫出来的吗,不,我才不会第一个这样叫,发明这个叫法的是个窝囊废,马屁精,神经病。”
“可我亲耳听到你也这么叫他的,你不也成了马屁精,神经病吗?”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是形势所迫嘛,大家都这样叫,我也只能入乡随俗,不然不是显得我很骄傲,会让大家误会的嘛。”
“其实你是真的让人误会了吧,大家以为你跟他们一样,叫萧哥是出于真心,是真的对萧哥佩服,愿意接受他的带领,结果你却心里对他极为不满,甚至还有恨对吧?”
芋艿头摆摆手,“这个问题现在不必讨论了,我告诉你王墨先生,现在我们跟萧克非已经全无关系,你在我们面前提到他,直接叫名字好了,不用再萧哥萧哥的。”
“我倒没有什么,反正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他手下,你们才是,你们都不叫他萧哥了,那么我还会叫吗,当然会叫他萧克非。”
“我们已经不是他的手下了,从此以后他萧克非来做我的手下都没机会了。”芋艿头傲然地说。
我故意惊讶道:“怎么啦,你们之间产生矛盾了,大家分道扬镳了吗?”
芋艿头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是的,分道扬镳,他走他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
“怎么是他走了独木桥而你们倒走了阳关道呢,难道他不及你们了?”
“哼,他凭什么要及我们?凭什么要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早就想把他踢开了。”
“你们把他踢开了?那你们现在推举谁为老大了,是推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