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谁是胜者?”芋艿头还昂昂了胸膛,是摆了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我惊讶地说:“你们遇上的二十四个,是不是全是豆腐渣,怎么那么不经打呢。”
“不是他们渣,是我们厉害而已。”
看他这么得意,却没提起跟白天骄打的一架,如果真打过的,他会不拿出来说事吗,一定会对白天骄非讽即骂了。
说明我事先的预测是对。
“除了那一次,你们还跟谁打过?”
芋艿头又报上两次,没有一次就是跟白天骄所打的。
基本确认是怎么回事。
说了这么一大堆,芋艿头正要再说什么,猛听一声吆喝传来:“喂,你去哪里了,难道私自出去了吗?”
芋艿头立即慌了,说是飚少在叫他咧,他得马上回去了。
然后就撇下我们匆匆往三楼上。
等他消失后,白天骄才开口,说怎么这家伙没有提起跟我打的那一架呢?
我微微一笑告诉他,根本就没有那一架。
他没听懂,愣愣地问:“怎么会没有那一架?难道你认为我跟他们没有打过架?”
“对,没有打过。”
“咦,王墨,你也糊涂了?昨天夜里我不是直接给你打电话叫你来的吗,你也真来了,直接看到舞厅的地毯上躺着芋艿头和疤脸的,怎么现在却说我跟他们没打?”
我反问道:“昨夜如果真打成这样,他们俩现在怎么还这么神气?都被你打死了,上天了,还会在这里活灵活现吗?”
白天骄呆了一下,突然全身一颤,满脸惊恐地问:“不会是……鬼吧?”
“鬼?你以为昨夜他们确实被你打死了,刚刚出现的不是人而是鬼魂?”
“对呀,有没有可能?”
“别想多了,他们就是人,根本不是鬼。如果是鬼,那你就惨了,哪有这么便宜,他根本不针对你生点气?搞不好直接就伸出尖爪掐你的喉咙了。”
“可是,如果他们活着,好像昨夜真没有挨过打,我那一人一拳,力量不小,当时记得他们脸上都肿了大包的,可刚刚我就看不出他的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还有那个疤脸也是,我刚才在舞厅里望过去,他的脸上也什么也没有,除了原有的那道疤,不像吃过一拳的样子。”
“不用看他们的脸,那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是你自已认为打了他们,实际上你根本没有打。”
“明明打过的呀,怎么会没有呢?”
不管我怎么说,白天骄都难以相信他跟芋艿头和疤脸没有打过架,也没有发生过暖衿踢死酱发的事。
我只好跟他解释说,你遇上的不过是一个局,明白吗,一切都是虚的,不是实的,是你上了当。
他惊异地问:“一个局?你是说,这是一个幻境?”
“对,就是幻境。”
“是谁给制造的?”
“当然是僵僵厍先生,或者就是蔡无怵。”
“为什么要造这么一个幻境出来?”
“就为了想诈你三千万嘛。”
白天骄更是大惊,瞪大眼睛问:“他们为了诈我的钱,就故意造出一个打架的幻境来,让我以为我真的打死了芋艿头和疤脸,当然还有暖衿踢死了酱发,然后南宫大飚就跟我们谈判,要求我拿出三千万给他作为赔偿?”
“正是如此。”
“那么我给他划款的事,是真是假呢?”
“划钱的事倒是真的。”
“啊?就是说,我根本没有打死人,暖衿也没踢死人,但我却受到他的误导,真的去了银行给他划款三千万?”
“对呀,这就是他们设局的目的。”
我向白天骄介绍,这个局就是制造一个幻阵,实际上是你到拿卡迪来玩,正常情况是在舞厅里唱歌或跟人跳舞,但你进了一个幻阵,就出现了芋艿头和疤脸来向你挑衅的场面。
而你也发现自已不是平时的你,是一个格外强大的你了,你根本不惧他们的挑战,正面迎敌,一拳一个,当场将他们打得魂飞天外,咕咚倒下。
“然后呢?”白天骄问。
“然后当然是你吓坏了,以为真打死了人,急忙给我打电话,叫我快点来。”
“但你真的来了吧,不会连你的出现也是幻阵吧?”
“那倒不,我是真的来到拿卡迪,但当时所见到的情形,跟平时不一样,我也进到那个幻阵里去了,这才有两次进出舞厅的情况。”
白天骄惊道:“连你都没有识辩出是个幻阵吗?”
“最初我也没有意识到是个幻阵,不过当我回到外面时,就清醒了,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见到我,说你在舞厅里跟人打架,把人打死了,还领我去看现场,我也顺着你的思路走,然后是见到南宫大飚出现。”
“南宫出现在舞厅跟我们交涉,那是真的吧?”
“那是真的,但这个背景,却仍处在幻阵里,因为地上还躺着芋艿头和疤脸呢,并且还出现了酱发拿出一把菜刀来的场面,当酱发要来砍我时,暖衿突然出现,一脚踢飞了酱发,你还想得起当时的情景吧,酱发被暖衿踢飞撞上舞厅墙上的门,竟然将门撞破,飞到隔壁去了。”
“对呀,酱发被踢得好惨。”
“但其实怎么可能呢,那道门又不是玻璃门,而是木板门,就算真有一个人腾空砸上去,也不可能就这么碎了,让人飞进去,那只能是电影里的特技镜头。”
白天骄张着嘴问:“这也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你刚才在下面大堂中不是见到酱发了吗,他也见到你了,你看他有什么反应吗?”
“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不认识我。”
“还有刚才进舞厅去观察,酱发跟疤脸都没有任何动静吧?”
“是的,他们见了我们无动于衷,注意力都放在听南宫大飚唱歌上面了吧。”
我点点头,“再看芋艿头,他倒是站起来跟我打招呼了,还叫我到外面说话,但他也不是满脸火气,要跟你我算账的样子吧,反而是兴致勃勃地跟我聊有关他们投奔南宫的来龙去脉。”
“芋艿头为什么要主动跟你聊这些呢?”
“那是因为曾经在市场那边,他们遭到市场内一些僵尸的攻击,幸亏那次我跟褒姐就在那里抵近观察,是我及时出手赶跑了僵尸,不然他们这些人都活不成了,要被僵尸打死了,所以芋艿头虽然新找了靠山,见到我还是讲点义气,不装作不认识,而是主动跟我打招呼,向我讲述那里发生的变化。”
白天骄听了惊异地说:“这些事,你可从来没跟我讲过呀,没想到你跟这些人还有合作?”
“跟他们合作不是坏事,我也想利用他们打探一些消息而已,但我真没想过他们对我有更好的利用价值,他们到头来还是会自身难保,现在萧哥就已经被淘汰掉,他的结局还是不错,能全身而退,迷途知返,去好好当厨师了。”
“那你说,芋艿头他们呢,以后会怎么样?”
“只怕前途难卜啊。”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跟错了人。”
“跟着南宫是不利的?”
“肯定不利,南宫的情况太复杂了,我相信总有一天要倒的,而芋艿头他们不是作鸟兽散就是沦为炮灰。”
白天骄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那也是他们自找的,不值得可怜。然后又问我,既然酱发在舞厅里挥舞菜刀的一幕都是虚的,暖衿踢飞他那一幕也不实,那么南宫索赔三千万怎么倒是真的了?
“这就是幻阵与真实场景结合的结果,说明他们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了,本来他们设置的幻阵只是一个虚的,完全是编的,就像海市蜃楼,但现在他们可以在真实的场地上制造一半幻景,那个场面,就好像现在的电视台主持人跟电子背景的结合那样,主持人是实的,而那个背景台面可能是虚的,是电子屏制造出来的。”
“就像特技制作?”
“是的,比如明明主持人是在演播厅里,但面前突然会出现在一架战斗机,从墙上飞下来,就浮在他的面前,看起来相当逼真,主持人是实的,飞机是虚的。同样,在舞厅里,当时其实只有三个人,就是你和我,还有南宫大飚,所谓拿刀砍人的酱发就是个虚像,而暖衿出现也是实的,她是一直跟着我的,她也被这个虚像所惊到,立刻抢上前飞起一脚朝酱发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