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婆没有回答。
我不敢再问了,她肯定有些不悦了,会认为我遇事不动脑,只想着凡事都问她,而这个时刻主攻者是我又不是她,她只是替我当个护守,挡抵外来的干扰,她的工作已经很重要了,并且需要全神贯注的,你怎么还要让她分心?
还是我自已想办法才对。
我正要臆想自已拿到一个塑料桶,又臆想看到了一个水洼,我可以拿水桶到水洼中去舀一桶水再向具像泼去。
谁知靳婆却又吱声了,又只有一个字:
“尿!”
啊,尿?
用我的尿去浇具像?
啊哈,这倒太新奇了。
而被靳婆这么一提,我似乎才感觉到自已确实积了一肚子的尿,正急需找个角落去撒呢,可能就因为正全神贯注对付具像才连尿尿都顾不上了。
但我一个大小伙子,居然要对着一个具像直接撒一把?
虽然那只是个具像,并且蔡无怵是男的,不是女的,我不用有那么多顾忌吧,只要用这个方式能够消除具像身上的火烫温度就可以。
好吧,既然是靳婆的指点,那我就照着估就是了。
不过我还是有点难为情,从小接受的可是不能随处便的教育,如今都讲究素质啊,随便就撒开还是有点做不出来。
但这是战斗,不是平常内急的随意,战场上只存在拼杀,没那么多讲究。
我就臆想着要解开皮带,不过还是有点疑惑,一个人的一点点尿,能浇低具像全身那个滚烫的温度吗?
是不是杯水车薪?
正在迟疑,听到仙女手又在说了:
“我的。”
我没听明白,“什么你的?”
“用我的。”
“啊,用你的?”我吃惊了。
这可咋弄,要用好怕尿来浇蔡无怵的具像?
“靳婆,你没开玩笑吧?”我脱口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本仙还能跟你开玩笑?”她的声音挺严肃。
我一想也是,她不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她是个女灵,而且真的带一点仙气的那种,她可以在年龄段上切换,可以变成活着时任何年纪中的她,能变各种面貌,而一般的鬼灵是很难达到这一点,一般都是死亡时是多大就只能是什么样。
那她用什么年龄段的尿呢?
我不由得有些要展开想象的翅膀了。
猛听她喝道:“别胡想,看看你后面。”
我不由得回过身,当然不是我真的回身,只是意愿中回身,看到身后的地上放着一个木盆。
这就是前朝时期的女用马桶?
男用是夜壶,估计女用就是夜盆了。
反正就是靳仙给出来的。
我也不想多研究了,伸手就端起来,然后走近具像,就将木盆中的东西向具像泼去。
其实并没有什么液体泼出,但我感觉有东西泼出去了,撞在了具像身上。
只听嗤地一声脆响,具像身上顿时就冒出一股烟气来。
哇呀,真是太形象了,就好像一盆水泼在烧红的铁块上那样,冒出一大股水蒸气。
具像也受到了冲击,往后接连后退几步。
也就是离我的视觉区远了一点。
他并没有退去,只是离远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只要他还在视区里存在,我的天眼功就不能自由的使用,我还是无法找回天眼。
“现在可以推他了吧?”我自言自语的,实则是在问靳婆。
靳婆没有回答。
我回过身,没有就立刻把木盆放下,而是轻轻地放,然后朝着木盆鞠躬致谢。
这个动作做得到位了,事实证明我做得很恰当,靳婆高兴地说:“好,你可以去推他了,试试吧。”
我一声得令,就向具像跑去。
随着我向具像跑近,他又离我越来越近了。
但此时我却发现,他并非处在黑暗的背景里,在他身后已经有些奇怪的东西在闪烁了。
似光非光,我看不仔细,只觉得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闪动。
那会是什么呢?
不过此时我也顾不上去研究他身后的背景,只想着要快点去推开他,如果能推动他,说不定他就被我推开,只要他躲开了,我的天眼功就能启动了。
一旦我的天眼功启动,那就没有他在此地位置了,自然我可以用功力把这个具像从视区里给挤走。
所以能不能推动他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想作两步走,先是直接使用力气去推,如果普通的力气推不了,再运起内功,用内功再推。
就在我两手一缩,做了一个就要双掌托出的动作时,从他那边发出来一声叫。
这声叫阻止了我的动作。
是什么叫唤?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古怪的叫声,不尖不粗,不高不低,像一个巨人口中的叹息,不是人兽嘴里能发得出,更像从一个山洞口里传出来,而且是好多声音的集合。
“哪里来的叫?”我问道。
这是对着具像问的,因为声音是不是来自他呢?
难道蔡无怵受到了触动上身了?
如果他上线的话具像就会睁眼,我的面前就站着真人般的他了,但此时具像仍是闭着眼,像个沉睡者一样。
突然在他身后又传出一些声息,悉悉索索的,听上去就好像有一大群鼠类在活动。
我以为真会跳出许多老鼠来,就马上考虑怎么来应付,如果老鼠是被蔡无怵用来充当武器的,那我要做的不是痛打老鼠,最好的反应是不反应,以不变应万变,因为那些老鼠不会是真老鼠,是他施的幻阵而已。
现在对于幻阵我不太在意,一眼就能识得破,并且还能进得去和出得来,再往下发展,他就不敢再对我施幻阵,因为我可以在幻阵里运用手法来反击他。
这种反击就是以幻对幻,或以真对幻,实际的操作就是打准幻阵出来的方向,向那里打过去。
从他那面来说,他正坐着或站着给我施幻阵,猛地幻阵里会伸来一个拳头,当胸就打在他身上,或者一把揪住他的鼻子狠狠地一拧。
那只手当然不会真是我的手,是我制造的一种幻影,在他那边却变成真手,可以打到他,揪痛他。
这是幻对幻,至于以真对幻,那就是我进了他施的幻阵后,可能通过幻阵到达他的面前,然后就突然出突出幻阵边界,站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还没醒过神来时劈手一掌,或者一脚踹去,然后再在幻阵没消失前迅速退进幻阵。
那样的话,当他挨了巴掌或脚踢,想要对我进行回击时,却找不到我,因为我退进幻阵里去了,而他在挨打后就会让幻阵消退,来不及找到我就停住了,我们不处在同一个场面,所以就等于我依靠他制造的幻阵,远距离地打击了他,他这个幻阵等于给我制造了一次突袭他的机会。
当在要达这一步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但也不会太久了,也许这些天已经快要达到。
所以我对蔡无怵越来越不惧。
我带着笑意问道:“是不是要造一窝老鼠出来,恶心恶心我了?如果你真的让老鼠精们出来,我就让它们从你嘴里回去,你敢不敢试?”
虽然带有明显威胁的成分,不过我想我已经真的能做到了。
具像一动不动,闭眼似打盹,保持镇静。
后面的杂乱声息越来越频繁。
突然间靳婆在我耳边提醒:“三步,速退。”
叫我后退三步?
她如同是在发号施令,我当然不会询问的,既然叫我速退,那就一秒钟都不宜迟缓,我迅速向后退。
令人吃惊的是,我并不是两只脚轮番换着后退,而是两足并拢,噔噔噔,后蹦三步。
俺的妈呀,这不是僵尸步伐吗?我怎么用起僵尸步来了?
可与此同时,我立刻知道为什么了。
从具像身后闪出一个像来,噔,一步,噔,二步,噔,三步,正好落在我后退前的位置上。
一个僵尸!
没错,就是一个僵尸,他从具像身后闪出来,连蹦三步,跳到我原本站立的位置上。
他用的就是僵尸步。
现在我恍然大悟,靳仙预见到有僵尸要显身,并且会连蹦三步的,如果我不后退,就被僵尸给撞上了。
为什么要我后退三步呢,因为僵尸一次就蹦三步,然后要等一等的,如果他发现三步内有人存在,就不会再按部就班地蹦,直接就猛扑过来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