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作为人,必须要跟僵尸保持三步的间隔,让他感受不到我就在他正面。
但僵尸蹦了三步只是暂停,他还是会继续朝前蹦,难道我还得往后撤吗?
我想到了一样东西,桃木剑。
我不是有武器桃木剑吗?只要我把桃木剑一亮,保管这个僵尸会大恐而去,逃得无影无踪。
嘿嘿,让你见识见识我茅山门黑龙桃木剑的威力吧。
就在我想伸右手想在后背抽出桃木剑时,听到靳婆的声音:“勿出,尿驱就行。”
再用尿泼僵尸?
其实我也有点理解靳仙的意见,因为现在出现的这个僵尸是灰僵,也就是易尸市场内新出的,并不是那个干货,灰僵就如同刚从壳里钻出来的蟹,是个软壳蟹,力量不强,没有经历干货那种历练,所以大可不必拨剑恐吓。
可是那个盆里还有尿吗?刚刚不是全泼向具像了吗?
既然靳仙这么授意,我当然照办就是。
我转身就发现那个木盆就在后面,其实刚才我已经向具像跑了一段路,木盆应该留在后面一段路,这说明这是个幻阵,距离都是虚的,只要靳仙想给我什么,立刻就出现在身边。
我端起木盆等着。
灰僵稍作停留,又要前行了,一步,两步,等他第二步落下,我就将盆里的东西向他泼去。
像第一次泼一样,并不见有什么尿泼出去,但又感觉确实泼出一些有重量的东西去了。
一下子,灰僵的身上,真像被浇上了什么。
本来他身上的颜色有点像鳜鱼的肚子,灰中带青,青中带白,而经过我这一泼,身上顿时多出来一层粘黏呼呼的东西。
这些粘东西不是纯清的,倒是像辣椒酱。
灰僵嘴里发出一阵嗥叫。
太塔玛难听了,正是刚才我听到那种叫,不过他的叫声雷同,只是比较细小,远不是刚才那么高亢,巨大,毫无疑问刚才是众多灰僵在同时发出的,构成了一个大合叫。
叫声是相当凄厉的,他也激烈地挣扎起来,两手乱抓乱舞,在身上使劲地掸,搓,拍,可以看出他有多么难受。
我猛地明白过来,小时候我们在水田里劳动或玩,上岸后就会发现脚背脚踝上叮着蚂蟥,我们对这些软乎乎的吸血鬼深恶痛绝,就捉着回家,在蚂蟥身上撒上草木灰,顿时蚂蟥就大为痛苦,剧烈挣扎。
现在灰僵是被那层辣椒酱似的东西给腌着了,所以疼痛难忍,发出了嚎叫。
我心想我泼出去的是啥呀,靳仙说尿驱,可哪是尿呀,就是超级辣椒酱,也许这个盆真是她生前用的夜盆,但现在装的东西不一样,刚才泼具像时就不是尿,是别的东西,而现在泼灰僵的是红辣椒做的辣酱吧。
我差点拍手笑:“啊哈,辣酱腌僵尸了。”
可是没等我喊出来,面前轰地一下,腾起一股火苗。
啊呀我的天,灰僵身上着火啦!
灰僵更凄惨地叫着,乱跳乱抓,倒在地上拼命打滚,但滚来滚去,火一直在他身上熊熊燃烧,根本就滚不灭。
我还听到了噼噼啪啪的一些爆裂声,就好像在烧一些干毛竹似的,甚至还似乎闻到有东西被烧焦的那种焦糊气。
我也做好准备,防止他一跃而起就扑向我,如果我被他扑中那就惨了,不是跟他一起燃烧了吗?
好在灰僵完全顾不上来扑我,只在地上来回打滚。
终于他嗥叫着,向那个具像滚去了。
我心想这下有好戏看喽,带火的灰僵碰上具像,会是怎样一种精彩的场面。
就在灰僵快要滚到具像脚面上时,具像忽然往上一提,整个身子就凌空了,正好让过了灰僵。
灰僵从具像的脚下滚过,具像再落下来,就像一道闸门落下,灰僵顿时就不见了。
我看得挺震惊,具像不是自已往上一蹦让过灰僵的,而是整个身子往上提,依靠的就不是他自身的力量,而是由一股外力,就像他身后有个起吊机把他提上放下。
他一落下灰僵就不见了,一点声音了没有了。
那是告一段落的意思吧,这一个回合,他们没有赢我,灰僵被点着,带着燃烧的痛退走,具像等于作了总结,宣告灰僵的攻击失败。
下一个会是什么呢,还是灰僵吗,因为刚才有那么多集体的吼声响过,在具像背后应该还有不少的灰僵存在。
这是要进行车轮战的节奏吧?
我不由得朝木盆里打量下,希望里面还有东西存在,以便再出来一个灰僵时好再应付。
但一看之下里面空的,啥都没有,就是个空木盆嘛。
我相信这是个空壳,而武器是到时靳仙临时放进去,要看出来的是什么,对症下药,对敌设器。
这时,那些僵尸叫停住,后面传来镗地一声响。
是大锣声。
哇,是不是蔡大师要登场了?
记得当年李小龙电影里,那个韩姓岛主要登场时,大客堂就先响了一声镗,然后才是边门启开,岛主登场。
我作好准备,如果蔡无怵直接显现,那一定是一场大较量。
不过我不相信最后的决战就在今天,倒不是我有没有作这种准备,而是感觉蔡无怵还没有这个计划就在今天要跟我决一死战的。
不是他心慈手软,念在我们同门上,他的辈份是我师叔,我是他的师侄,不忍心跟我决战,他才不会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在意他的利益是否受到我的威胁了。
我确实威胁到他的利益了,如果我没出现在封门,那他的诡计会一再成功,所向无敌,虽然他目前似乎是投奔的南宫索浪,做了南宫索浪的手下人,但依他的贪欲,决不会甘居人下,受南宫驱使。
他一定会有更大的计划,说不定到时会把南宫踩在脚底,自已上位,成为封门首富。
要实现这个野心,他必须先懂得隐忍,这就是他一直来没有跟我正面对决的原因吧。
所以我有点纳闷,真是蔡无怵要直接出来了?
事实证明,的确不是,是另一个。
在大锣响过后,再看具像,慢慢地往右边移。
移开是为了让站在他身后的东西显示出来。
就好像拉开一道帷幕,帷幕里有演员摆着造型在等待。
一个蹲姿的演员造型。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
不是灰僵,而是干货。
厍先生来了。
他不是以真实面目出现在我面前,而是出现在我的天眼区里。
我是想从蔡无怵的手中夺回我的天眼功,正在跟蔡无怵堵着我天眼出口的具像进行讨伐,结果是厍先生出现了。
也不算是出乎意外的事。
僵尸,干货,厍先生,是蔡无怵手中的一张王牌,是我的死对头,蔡无怵今天不会亲自出马了,派上王牌上阵。
厍先生的本领虽然不如蔡无怵,毕竟一只狗,一个主人,虽然厍先生是从易尸市场逃走的,一度确实脱离了蔡无怵的掌控,但终究还是无法逃脱蔡无怵的掌心,因为他是蔡无怵进行改造成为一个僵尸的,并不是自然形成,蔡无怵能对他进行改造,自然有能力收伏他。
我嘴里轻轻说道:“好哇,厍先生,你终于来了,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手段跟我斗?”
只听靳仙在我耳边提醒:“非他,另有器。”
这是啥意思?厍先生明明都出来了,就站在那里呢,靳仙怎么说非他,而是另有器?
另有器,这个器是指啥呢,是武器?器物?
总之我有些小小的茫然。
不过我是要作跟厍先生较量的准备,不能掉以轻心,厍先生的魔法还是不差的,可以制造幻阵,他要杀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是个很厉害的僵尸,甚至都发展到吸血僵了。
我对厍先生的提防,是每天处于最高级别,一旦碰上他,必定会下死力来对付,争取快点把他剿灭。
所以我看到他出现就火气冲腾,但理性又叫我别那么激动,要打就打,要斗就斗,火气没啥用,只会消耗真气,在冷静中杀敌才是最好的选择。
假如靳仙单独碰上厍先生,两相争斗,会是谁占上风,谁落下风呢?
我刚这么想,又听得靳婆在批评:“别胡想,那是你跟他的事。”
呃,靳婆居然看透我的心思,真是神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