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向于你是被蔡无怵害死了,再制作成了僵尸,而且蔡无怵刻意要他制成一具古代的木乃伊,冒充古董想卖个好价钱。
那么厍先生,你对你活着时的人生境遇,一点想不起来了吗?你难道回忆不起来你是怎么被害的,怎么被制成僵尸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会变成现在这个丑陋的样子了?你真的觉得那个蔡无怵是你的主子,是你必须无条件服从的依靠吗?你就不想想他是怎么害死你的,怎么把你从一个完美的人弄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的吗?
但我这么问了后却毫无效果,厍先生只会冲着我咆哮,而蒋真媚却极力干涉我向厍先生说这种话,此时的蒋真媚已经是女鬼,她更加坚定地来干扰我的诛僵行动。
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个所谓厍妩苹,真会是厍先生的女儿吗?
会不会又是一个局,是蔡无怵找了一个小美女冒充厍先生生前女儿,来扰乱我的心志和行动的。
我必须进一步验证她的身份。
“那你说,你们是哪个村庄的?”
“本县厍家庄。”
“那你简单介绍一下你家的情况吧。”
“好,可以,我家原本住在厍家庄,二十年前我爸爸开始做生意,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脑子很灵活,挣了一些钱。后来他认识我妈妈,两个人决定到省城里去开一家店。就是在那里,他们碰上一个人,从此就埋下了祸根……”
我听到这里脑子里一闪,问道:“你爸妈遇上的那个人就是蔡无怵吧?”
但厍妩苹却摇摇头,“不是什么蔡无怵,是一个女人。”
“女人?那我再猜猜,是不是罗姨?”
“哪个罗姨呀?”
“一个姓罗的女人呗。”
厍妩苹又摇摇头,“不,那个女人姓魏,叫魏紫苓。”
“哦,那我没听说过,你继续说下去吧,为什么你爹妈遇上这个女人就埋下祸根了呢?”
“因为当时我父母需要一笔资金,这个女人是在一家银行的,我爹因为经常去银行收付款,就跟她认识了,然后你可以想象到底会发生什么了。”
“我猜到了。”
“你两次都没猜对,这次应该也不会猜对吧。”
“这个叫魏紫苓的女人其实是银行的一个业务经理,他介绍你爹介绍了一个朋友,可以为你爹作担保,借一笔贷款的,是不是?”
厍妩苹这下吃惊了,瞪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怎么你这次就一下子猜对了呢?”
“是不是如此?”
“正是啊。可这事你怎么会知道呢,难道是我爹跟你讲述过了?”
“没有,你爹对我并不友好,你现在也看到了你爹是什么状况,当然有关这些情况稍后再聊,你先说说这个魏紫苓的事吧。”
“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你应当也猜得到吧?”
我叹了一口气说:“有个朦胧的猜测吧,好像魏紫苓让你爹借的是一笔高利贷,根本不是向银行借的,而是向私人借的,后来这笔贷款利滚利就成了滚刀肉,使你父母的债越背越大,越来越还不清了。”
厍妩苹脸露悲愤,“是的,我爹妈背了的是一笔阎王债,他们无论怎么拼命地挣钱,都赶不上利滚利的负担,总是无法干净地还清,时间越拖越不利,我爹终于发现这是一个圈套,这个魏紫苓跟人设了一个陷阱,把我父母陷进去了。”
“那个时候你才两三岁吧?”
“是的,才两三岁,我从小就看到父母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总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点不开心。”
“这笔债整整拖了十来年才还清吧?”
“是的,到我十三岁那年,父母总算把债还清了。”
“既然这样就应该好好地过日子,未来是大有希望了,为什么又出事了呢?”
“因为那个魏紫苓又出现了。”
“她又动员你爹去借贷吗?”
厍妩苹摇摇头,“那倒不是,她这次相反,是来拉存款的。”
我冷笑道:“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又是不安好心吧。”
“那是肯定的,十年前她就算计了我父母,这次看我父母的经营又蒸蒸日上,大有良好发展趋势了,她又腆着脸上门了。”
“你父母应该用一盆冷水把她泼出去。”
“唉,可惜呀,我爹妈不是那种人,他们从农村出来,天性还是比较厚道的,认为事情都过去了,上次是因为自已太粗心,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蔽,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那就不要计较了,可是就因为一个很巧的机会,还是让她得逞了。”
我幽幽地说:“是你妈妈出了事,在街头被人打劫,不幸死了。”
厍妩苹惊道:“你又猜到了,为什么有些事你一猜那么准,有些却又猜不中呢?”
我苦笑笑说:“说明我的预测本事还不够强大,如果强大了,就可以事事预测到位,现在我还达不到这个水平吧。”
“虽然达不到完全对,但你已经很牛了。”
然后她继续说道:“我妈出事,离开了人世,我爹就只跟我相依为命了。这个时候,你可以想象这个魏紫苓是什么手段了。”
“她想跟你爹谈对象吧?”
“是的,她想做我后妈,但其实是她的诡计,她只是想迷惑我爹,是个十足的狐精。”
“你爹又一次陷入她设好的局里去了吧,把经营所得都托她去存银行了吧,结果呢,当过一段时间你爹想使用这些存款时,却被银行告知没有这些存款。”
“你又猜对了,正是这样,我爹把两三百万存进银行,但到他想提取这些钱时,银行里却说根本查不到这些存款。”
“其实你爹手上是有存单的,但银行说这些不是正宗的银行存单,只是一些私人的理财产品。然后你爹找魏紫苓去问,她就承认这些钱没有正式存入银行,是借给朋友去投资了,而朋友投资失败了,这些理财产品还不回来了。”
厍妩苹把牙齿咬得格格响,“对,两三百万的存款,居然连本带利一分都收不回来,你说我爹是不是要急了?”
“你爹去告了一状,但厍妩苹却拿出了一份投资合同,说这些钱是你爹自愿委托她去投资的,上面有风险自担的承诺,就是说如果投资的钱出现问题收不回来,就只能算投资失败,无权追讨,你爹这才想起这份合同是在他多喝了几杯酒的情况下,魏紫苓拿出来叫他签名的,当时魏紫苓说只是作个形式,如果签了名才会得到比普通存款多一倍的利息,不然只能按标准利息算太亏了。”
“这就是魏紫苓精心设置的圈套,趁我爹酒眼朦胧时让他签下这份不合理合同,这样一来,这些钱全部没了,我爹也不能去索讨的,因为合同上规定了放弃索讨权的,白纸黑字签着名,按着手印,法院也是不支持的。”
我本来对这些事没什么感知,现在在厍妩苹的诉说下,感知越来越清晰,那些往事纷纷在面前矗立起来了。
“你爹知道上了当,又急又气,深恨自已有眼无珠,不识魏紫苓的蛇蝎之心,就跟她闹起了纠纷,结果却吃了大亏。”
“其实魏紫苓跟合伙人早就一切谋划好的,我爹到哪里去讨还公道呢,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你爹想绝了,走了一条自杀之路。”
厍妩苹的眼泪一下子飚出来,竟然靠在我身上大哭。
我并没有怎么慌张,虽然这是在街头,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可是我一反平常总是防着女人拉扯靠近的心情,仍由她在我怀里哭。
其实我知道自从她爹自杀后,就撇下她一个人了,她初中都没读完就不得不自食其力,但由于还未到十八岁,一般的企业不能进,她只能在一些娱乐场所做一做,他为人比较憨厚,常常受到欺负,却无依无靠,有苦往肚里咽。
所以现在他把我当成一个哥哥般的存在,这是可以理解的。
相对来说我虽然从小离开父母,至少我有一个师父抚养,并且他还教我功法,我是随着长大能力越来越强,同年的十七岁,我不仅可以做到再不受人欺负,还可以去伸张正义,保护弱小了。
那么此刻厍妩苹毫无疑问就是我眼前的弱小。
可是……
她的身份,她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是厍先生的女儿。
厍先生本身是个受害者,但他自杀后,他的遗体却被蔡无怵用来制造了一个僵尸。
僵尸是僵尸,成了蔡无怵手中的一张王牌,能力超强,为害一方,非常可怕,成了普通人面前一大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