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妩苹有点迟疑,“我也这样想过的,我爹都死了快两个月了,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但我又猜,是不是那位蔡大师有本事让我爹活过来,当然不是完全的活,至少可以跟我见见面,说说话的那种?”
“你没怀疑蔡大师害死你父亲吗,反而倒以为他可以让你父亲变成一个死活人,跟你见面谈家常?”
她有些不安,低头不语了。
我讲下去:“你不要天真了,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正因为我同情你,理解你,所以才要向你说实话,揭穿那些把戏,这些把戏全是阴谋,蔡无怵这个王八道土,他害起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知道我在与他作对,他又施诡计,是要利用你来对付我。”
厍妩苹急忙抬头,惊异地问:“用我来对付你?这是怎么说的?”
“他打电话给你,冒充你爹的声音,把你引到宾馆,你见到爹就产生了错觉,好像你真的见到昔日那个活的爹了,而厍先生也表现出对你的疼爱之情,其实嘛,这是蔡无怵在操纵他而已,僵尸怎么还会认得生前自已的女儿?如果不是蔡无怵的操控,厍先生见到你出现,说不定就扑过来吸你的血。”
厍妩苹大惊,急急摆手:“不会的不会的,王墨你肯定是在吓我。”
“吓你?我先给你打了一支预防针,后面发生的事,一定会给你教训的,别怪我冷漠,说的话那么难听,血淋淋的现实就在面前,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如果你连我的话都不愿听,那我只能预言,你要变成第二个你爹。”
“什么,变成第二个我爹?这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被纳入了蔡大师的视线了,他把你找出来,是要利用你来阻挡我对僵尸的诛杀,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已经那么相信他了吗,是不是想对我说,不要去杀僵尸,因为那是你爹?”
她迟疑了一下,居然点点头。
我批评道:“看见了吧,你都承认了,你已经不自觉地当了蔡无怵的说客,甚至不自觉沦为他的帮凶了,只要我声明会杀僵尸,你肯定把我当成一个坏人,这正是蔡无怵希望的,你要当我的绊脚石,那不是助纣为虐吗?”
厍妩苹又不吭声了。
我继续说道:“还是醒醒吧,厍姐姐,你必须面对现实,不能再给恶人充当工具,你爹被害成这样,难道你不恨他们吗?”
“我当然恨!”她立刻作出反应。
“既然恨他们,那你不想替你爹讨还公道吗?”
“当然想,我做梦都想要替我爹讨公道,可是我不行,我怎么有这个能力呢。”
“这不是你有没有能力的问题,而是你的方向要选对,现在你的方向选错了,站在你的冤家那边了,你应该快点转回来,把矛头指向冤家。”
“那我该怎么办?”她终于问道。
“其实你真的没有一点能力跟他们斗,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干涉我的行动,不要沦为他们手中的工具来迟滞我,阻碍我,行不行?”
“王墨,那你说句真话,你真的要杀掉我爹……不,是那个僵尸吗?”
“绝对。”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我不知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能不能给他一个出路?”
轮到我迟疑了,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是个僵尸,出路无非两条,一是让他回到地下去,尘归尘土归土。”
厍妩苹的两眼一下子闪出希望的光芒,“对呀,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他是我爹,本来应当给他办后事的,现在把他交给我,行不行?”
我当即喝道:“别胡思乱想,他不是你爹,他只是借助了你爹的躯壳而已,如果他是个死僵,交给你也有困难,因为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他是蔡无怵的东西,是蔡无怵的财物,你能向蔡无怵要回去吗?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向他要,他会不给吗?”
“给?刚刚我怎么说的,恐怕你都落入他的魔掌,你们父女都成为僵尸,你还在这里天真吗?”
厍妩苹倒吸一口凉气,又吓住了。
我继续教训她:“僵尸厍先生,不是你爹厍劲松,厍劲松已经作古,永远消失了,现在你看到的这位僵尸,是由蔡无怵制造出来的杀人工具,我说的让僵尸归地下,那其实是不现实的,蔡无怵决不会将他乖乖交出来,更不会亲手去处理掉,相反他要利用僵尸干更大的事。”
“要干更大的事?是什么事?”
“这就牵涉到南宫索浪了,蔡无怵明面上投靠了南宫这个封门首富,其实他暗中有个巨大的阴谋,就是要夺取南宫的产业,就好像古代的武臣要推翻君主篡压帝位一样,僵尸厍先生无疑是用来谋权夺产的一张王牌,他绝对是不会舍弃厍先生的。”
厍妩苹又被这个强大的推测给震住了,张了张小嘴,嘟囔道:“现在不是古代了,蔡大师还能抢得了南宫老板的产业?”
“哼,你又忘了你爹是怎么给他算计的吧,蔡无怵有的是诡计,他不会利用自已的武功强抢,而是要利用法术,僵尸,计谋,来进行布局,一点一点地实现,实际上他现在想害死南宫,简直易如反掌,只要让厍先生对南宫下手就行了。”
“那他为什么还不下手?”
“这就是蔡无怵的高明之处,他是要瞅准机会手行动,我现在已经有点猜到他的良苦用心在哪里,就是对准了南宫的儿子。”
“对准南宫的儿子?怎么个搞法?”
“正常情况,假如南宫索浪突然死了,就由他儿子南宫大飚接位,而蔡无怵在南宫面前做是下属,而他现在在南宫大飚面前可以做老师,一旦大飚接位,蔡无怵就有资格对大飚指手划脚,大飚一定把他当成谋臣,蔡无怵还可以应用道法让大飚对他百依百顺,由着他的指挥棒指挥,南宫大飚会沦为刘阿斗,整个南宫集团就得认蔡无怵为实际的老大,蔡无怵有了经济权,就可以移花接木,腾笼换鸟,将南宫集团架空,充实他自已的财力,就通过这种转换,置换,到了一定时机他会装模作样辞职,实际上南宫家的财产早在他账上了。”
“然后他就自已搞一个公司出来吧?”
“正是,连你都知道他会怎么做的了,他会创立一个新公司,而南宫集团已经日薄西山,成了一个空瘪壳,南宫大飚根本没水平来起死回生,就这样这个由南宫索浪创立起来的封门第一集 团,在无声无息中萎缩,死亡。”
厍妩苹愤愤地一跺脚,“这个人怎么这么心恨呢,为了钱,啥也不管吗?”
“是的,为了财,可以干出任何事来,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写照,有些富人为了疯狂敛财,不都是不讲人性,穷凶极恶的吗?”
现在轮到厍妩苹替我担心了,“那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
“你怕我本事太差,斗不过蔡大师?”
“是呀,虽然你也是茅山道土,但你还是个小屁男,他是个叔叔,你的本事哪有他大,他要搞死你,是不是像捻死一只虫子?”
我咧咧嘴角,“你叫我小屁男,那你跟我同岁,也是个小屁女吧,明年咱们就是大人了。再说他虽是我师叔辈,本事是成熟的,但我的本事也在上升哪,如果他有能力搞掉我,他早就行动了。”
“你跟他当面较量过了吗?”
“当然较量过了。”
“在哪里?”
“在我的眼睛里面。”
厍妩苹不悦了,“开什么玩笑,说这种垃圾话。”
我向她说,这不是开玩笑,我本来已经有天眼了,但被他用法术给封堵了,使我不能使用天眼来判别一些人和事,为了夺回我的天眼功,我就用功法跟他较量了一阵,把天眼功夺回来了。
厍妩苹问:“就是你用法术,他也用法术,相互斗,就看谁的法术更厉害吗?”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