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舍得分弃她,决定给她一个机会,要求她跟另外那个男的分手,他会既往不咎的。就这样两人一直谈判,最后她才同意跟他回租所来。
但刚进弄堂就碰上极为恐怖的一幕,从一堵矮墙后面甩出四个人头来,这四个人头前前后后都先砸在他胸口再掉下去的,并且每个人头掉在地上后都发出一种声音,似乎在骂他。
所以他才掉头就逃,并且不再顾及身后的女朋友。
褒姐问道:“你看到的那个黑影,是不是回忆得起什么样子的?他有没有穿衣服?”
小哥儿摇摇头说:“我根本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只依稀是一个人影。”
“是一个,还是好多个呢?”
“一个。”
“肯定吗,这一点很重要哦。”
“能肯定。”
“那么你起初看到的黑影,跟后来看到的,是同一个呢还是不同?”
小哥想了想说,“应该是同一个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褒姐问。
“因为,好像这个黑影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我无法看清他的相貌,但能听到他的声息。”
褒姐问是什么声音?小哥说有点像汪丁鱼的叫声。
汪丁鱼就是黄颡鱼,叫声是嘎吱嘎吱的。
“这个人影还会发出这种叫声?”褒姐似乎觉得茫然了。她肯定想到,那个干货并不会这么叫。
褒姐的思维还是有点直线样啊,但我暂时没有说什么,就由她继续问着小哥。
小哥说这种叫声当然不完全像汪丁鱼,反正听上去吱吱嘎嘎的挺别扭,所以他记得很清晰。
褒姐又问:“你在第一次看到那个黑影出现时,女朋友是睡在你身边的吧?”
“对,她睡在身边的。”
“那个黑影对着你们两人的床嘎吱嘎吱叫叫,然后你女朋友就跟着他出门去了?”
“是的。”
“那你当时有没有看见那门开了?你女朋友出去后,门有没有关上?她后来回来时,你有没有听到开门和关门声?”
我觉得褒姐问得够细致的。
小哥说他不记那门开和关,没什么印象。
褒姐立刻说:“如果她出去时你没听到开门声,那她是怎么出去的呢?”
“我也不清楚呀。”小哥迷茫地说。
“这就是一个矛盾了,她第一次出去前是跟你睡在一起的,那时你摸到她的皮肤肯定不凉吧?说明这个时候她活得好好的,但她要出去,怎么就没开门呢?就算她出去后遇害了,回来的不是个活的了,至少出去那门应该要推开的,是不是?”
小哥似乎也被问住了,愣了愣说,他也搞不清,也许第一次她出去时是开过门的,只是他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没听到而已。
“她回来后就直接躺地上了,这个时候你应该是真的醒了吧?”褒姐问道。
小哥说是的,他醒了,看到她躺在地上就下床去拉她。
“就是这个时候你碰上她的胳膊觉得冷了?”
“对,我想拉她起来,让她睡到床里,但一碰到她的胳膊就吓了一跳,真的好冷。”
褒姐把手伸向小哥,“你现在摸摸我的手吧,对比一下,你女朋友的胳膊当时是不是更冷?”
小哥握了握褒姐的手,很肯定地说:“你的手也不算暖,但没那么凉,她的手要冷多了。”
我对褒姐挺赞赏,她居然愿意拿自已的体温让小哥作对比,那她怎么敢肯定她的温度是不吓人的,万一小哥一碰到她的皮肤觉得冷,不是让小哥对她也恐惧了吗。
褒姐得到这句很受用,语气也更温和了,劝小哥不要胡思乱想,这也许是一个误会。
小哥问是什么误会?褒姐就把球踢给我,让我来作出结论。
我也借坡下驴地说:“小哥,这位小妹说得对,也许是一场误会,你女朋友并没有跟着谁外出过,她下床只是去解个手,你却怀疑她跟人出去过,那不是无端怀疑她的忠诚吗,难怪她要跑出去,还要扬言跟你分手,她对你很不满啊。”
小哥问:“兄弟你说,她如果只是解解手,为什么就不想进床里来睡了,而是要睡在地坪上?”
“依我的想法,她可能真感到热,还有你会不会打鼾?”
一担打鼾小哥就直接承认了,还说他打起鼾来挺响的,女朋友曾经多次把他从睡梦里捣醒,说他呼噜像猪害得她睡不成。
我笑道:“那你怎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呢,还在怀疑她跟着一个神秘黑影出去了,完全是你疑神疑鬼吧,现在承认了吧?”
小哥停了停问:“你的意思她仍是个正常人,没有死?”
“当然没有死。另外你见到的那个黑影只是你的幻影恐怕,你千万不要去无端怀疑女朋友是交了新男友,还把新男友招来睡觉,哪有这种荒唐勾当,你完全是多思多想了。”
小哥到这时似乎也有些后悔,又不无担心他的女朋友了,问我们能不能帮他找一找?
褒姐说没问题,我可以帮一帮你。而我连忙打断褒姐的话,说我们另有要紧的事要去忙了,小哥呀,找你女朋友的事,你自已去完成吧。
然后我把褒姐的胳膊一拉,说我们走吧。
我们回到自已的租屋里。
褒姐把门关上,就急不可待地问:“茅哥,是不是那个女的真的死了?那个小哥好可怜。”
我提醒道:“不要同情心泛滥啊,我看你自从到这里住下,就有点变怪了。”
“我怎么变怪了?”褒姐惊异地问。
“你自已想想吧,明明隔壁住着四个男魂,你还要跑过去,跟他们打成一片。现在遇上这么一对,你就不明觉里,一心要同情他们了,虽然表明你离人的性格方面又进步了,但也说明很危险,如果你是个正常而普通的人,你见不着这些的,正因为你有点特殊,能经常见到那些阴暗的东西,所以更不利。”
褒姐有点不服气地问我:“茅哥你倒说说,那个女的是不是真死了?”
“对,死了。”
“真的死了?难怪男的摸出她皮肤冰冷,又见她不开门不关门就进进出出的。那么她到底为什么跟着那个黑影出去呢,这个黑影是什么?”
“呵呵,你也识不出了吧?还是我来说说吧,其实那个黑影,正是小哥自已。”
褒姐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他自已看着自已?两个自已?”
我一言揭示她,“你难道忘了自已当初的样子了吗?”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因为当初的她就是一个在坟外,一个在棺内。
她吃惊地问:“这个小哥是灵魂出窍吗?他竟然有这个本事?”
“是啊,灵魂出窍,永远的出窍。”
“永远的……啊,他也死了?”
我点点头,这才作出总结,这对男女,其实都不是活人。
褒姐把眼睛闭了一会,睁开来后恍然大悟,“果真,我是被假象迷了眼,他们真的不是活人。可是,他们是鬼灵吗?”
“你有没有搜索到他们的原形?”我问。
褒姐摇摇头,说没有。
我指了指北面,“他们应该租住在那边的一个房子里,当然他们来租住时是活生生的正常人,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褒姐赶紧问我们是不是去看看?我却说不要,这事挺麻烦,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他们租住的房子隔壁都住着人,只要两天不见他们出没,隔壁的人估计会去敲他们的门,敲不开门就会破门而入,然后就会发现屋里的尸体。
褒姐顿时显得很难过,问我这两个哥姐儿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给干货给害的?是不是干货看中了那个小姐姐,然后就因为小哥发现了要跟他作对,他就一狠心把他们都杀掉了?
我提出了不同看法,说干货确实在这一带活动,但这对哥姐的死跟干货倒无关,不能因为干货的存在,就把不是他做的恶事也算到他头上去。
我说他们租住的这个房子,本身就是个凶宅,在他们之前,曾也有一对年轻的情侣租住,结果被人杀死在屋内,这对情侣冤魂不散,等到有新的情侣入住时就出来作祟,把新租户给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