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道:“不瞒你们说,这个仙女手,是一个称号,代表了一个人,但她不是现在的人,那是我的祖婆,在清代时开过一家针炙馆,由于她心灵手巧,年轻时又长得美丽,人家就送雅号给她仙女,称她给人针灸时那手就像仙女手一样温柔又灵巧,往往针到病除。”
白圆圆问:“大爷,是不是你们靳家开过这样一个仙女手针灸馆?”
老人却摇摇头,“我祖婆是家中独生女,她当时坐家招夫,并没有出嫁,靳家一直开这个诊所,她把技巧传给我爷爷,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再传给我,我们几代人只经营靳氏诊所,从来没有搞过什么针灸馆,因为针灸本身就是我们靳氏诊所的一项治疗手法,还用另开吗?”
白天骄一下子心乱了,嗓子也大起来,“大爷,难道你认为我是在说谎吗?我确实见到了仙女手针灸馆的招牌呀。”
“你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老人问。
“昨天晚上,八点多我送两位小姐妹过去的。”
“你自已进去看了吗,里面是哪些人,什么样的摆设?”
白天骄摇摇头:“我开车的,把人送到门外,等她们下了车,我就把车开走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两位小姑娘是失踪了?”
“我后来开车去接她们,可是那家针灸馆却不见了。”
老人问:“你去接她们时有没有走错了路,没找对地方?”
“可我记得就在那个地方,去接她们时很顺利就把车开过去,没费什么心思,可是到那儿一看根本没有这家馆了,然后我才觉得怪了,我怎么想也想不起它到底在哪里的。”
老人轻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我看你们不要再找她们,还是快点去找个法师问问吧。”
白天骄一指我,脱口而出,“他就是我们的法师呀,可是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大爷,你能不能指点指点我们?”
老人把目光投向我,问道:“你是法师?是学的哪一行?”
我连忙掩饰说,我只是读过几本破书,就是有点爱好,算不上什么法师,是他们在调侃我呢。
白圆圆却揭穿我:“王墨你还是不要谦虚了,你就是茅山道的传人嘛,已经露暴了,还要掩盖吗?”
老人一听立刻精神一抖,声音也宏亮起来,“既然是茅山道的传人就对了,我看这事你可以努力一下。”
我问怎么努力?老头说这还用问吗,你是法师你全懂。
然后老人指着我对白天骄说:“小伙子,你是带着法师来询问的吧,现在我已经把事情的大概情况跟你讲了,下面的事情,你可以叫你这位兄弟去办了。”
白天骄霎时很兴奋,连声说好好,我就叫王墨来办。
我却知道不好贸然答应,就试探地问老人:“大爷,你刚刚说仙女手是你祖婆的雅号,那么昨夜我们这位白少爷送两位姑娘到一个叫仙女手针灸馆的地方,其实那个针灸馆根本不存在的对吧?”
“是的,从来没有开过这么个馆。”老人点头。
“那就是说他们碰上的是一个虚幻的场所,那么我想问问,这个幻场,是谁给造的呢?既然号称仙女手针灸馆,跟你的祖婆的雅号有关,会不会是她老人家搞出来的?”
老人哎了一声说,“祖婆是我的祖上,我也不好随便乱猜,以免亵渎了祖辈,但如果这伙子说的事是真的发生过,那就是遇上了幻场,既然发生了,你们必须要想办法来破这个幻场的,不然那两位小姑娘会遇上什么很难说,如果真是我的祖婆搞的名堂,我作为晚辈也不能劝你们算了,因为那毕竟是灵物事件,特别是关系到两个小姑娘的性命,所以我不会替我祖上护短,他们的在天之灵如果不好好庇护后人,而是搞出一些不好的勾当来,我也是要建议你们努力去破的,我也老了,不能只护着死去的人,而是要多为晚辈想想。”
我们听了很感动,这位老人家看来是个很无私的人,也分得清善恶,有点大义灭亲的气节。
白天骄朝我叫着:“听到了吧王墨,这事要完全靠你了。”
白圆圆则趁势教育她哥哥:“现在明白了吧,对王墨看低是多么遇蠢的事,你一直把他当佣人使唤,他明明属于公司员工,无非从事的是杂工,搞卫生跑腿,但你却把你个人的事务都撂到他头上,不仅加重他的负担,也是在无视他的人格。”
白天骄叫起屈来,“妹妹你不懂就不要瞎咧咧,我哪是把王墨当佣人使?这里面是有名堂的,现在我也没工夫跟你细讲,还是快点商量怎么把寒袂和暖衿解救出来吧。”
白圆圆说:“这事还用你操心吗,王墨肯定胸有成竹了。”
其实我并没有胸有成竹,因为现在是白天,我的能力隐蔽着不显,只能开动我那普通人的大脑来作一些判断,好在我的某些能力在白天有了一点点的萌动,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我们向老人告别。
回到汽车里后,白天骄说:“王墨,你打算怎么干,是不是要搞个大的仪式?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提,是不是到公司的大院里去搞?我可以打电话给公司的采办员,叫他马上去采购所需的物资。”
我劝阻他,“先不要那么急促,容我好好思量思量。”
“这事你还用思量吗,法师不是有一套程序的吗,你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一张口就来,就跟那些演员背熟台词,往台上一站就能滔滔不绝,根本不费什么力呀。”白天骄不解地说。
我心想你才叫信口开河,如果法师那么容易,谁都可以去做了,背一些咒语并不难,只要小学生文化就行了,反正也不一定弄清咒语里的意思,能念出来就行,但难是难在谶语的编排,那要临场发挥的,针对的是面前的现状,没有既定的程式,只能现编现卖。
谶语如果创作不正确,不会取得理想效果,相反还可能招来不利,所以需要格外用心。
还有就是法师作法场时的精神状态很重要,如果精神充足,状况最佳,那么作的法场会威力强,但如果本身不是底气足,做法事时精气神短缺,同样效果不佳而且容易招来阴物的变本加厉,起了反作用。
而要使得法事达到预期效果,法师必须对面临的状况作出最正确的评估,不是任何情况下都可能做法师的,有些情况不适合做就不做,要另选时间,并且要做足前期准备工作,包括勘舆,风水,六爻等调动起来进行综合分析,得出最佳结论方可实施。
不过这些内涵外人是不懂的,内行人也不会随便跟他们讲,讲了也无用,只要自已知道就行。
我对兄妹俩说:“刚才我们在老人面前,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们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白天骄催我快说,别卖关子。
我说道:“老人说他的祖婆当年被人称为仙女,她行医的水平被称作为仙女手,祖婆当然早已作古了,但我们没有问,老人的祖婆的坟在哪里。”
他们一听,都脸露恐惧之色。白圆圆问:“难道还要去找到这个祖婆的坟墓吗?即使找到了又怎么样?”
白天娇愤愤地问:“是不是找到她的坟,把坟给掘开,把她的棺材撬开,把她的尸首给倒出来烧掉?”
白圆圆叱他:“哥哥不要胡说,现在哪有掘坟的,太罪过了。”
我却淡淡地扔出一句:“如果万不得已,可能真有必要掘她的坟。”
他们被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我却不想说下去了,因为那只是我的猜测,如果他们听了,会感到更加恐怖的。
白天骄焦躁地问:“那我们是不是回去,再向老头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白圆圆问。
“当然是打听他祖婆死后埋在哪里。”
“这样打听,大爷会说实话吗?他肯定会怀疑你不安好心的。”白圆圆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