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补充道:“你叔叔是不是从罗姨身上辨出,确实是干货对她动过手了?然后对干货的性质更有看法,坚定了要抓住他的决心,同时很快有了计划,要用人偶来设局,让干货来偷走。”
白圆圆问:“难道罗姨真被那个怪物……那可太悲催了。”
白天骄立刻否定,“没有,罗姨只是被他摸了摸,幸亏她醒得及时。”
“可是叔叔用个人偶来引诱那怪物进来,为什么又没有把他擒住呢?是不是叔叔察觉到自已功力不够,不可能摆平吧?”白圆圆又猜道。
白天骄摇着头说:“我也不清楚叔叔是怎么回事,连着两天他都没有动静,我去问他,他说来了一个新法师了,能力可能比他好,就叫这个新法师来搞定吧。”
“叔叔说的新法师就是王墨吧?”白圆圆猜到了。
“对,就是王墨。”
我也恍然大悟地说:“你叫我帮你整理房间,其实是你叔叔的主意?”
“就是我叔叔的计划,他说把人偶放在我床里,再叫王墨帮你收拾卧室,到时可能让王墨跟那个怪物遇上,看王墨会不会动用法术擒住它。”
这一切被白天骄全盘托出,也证实了我已有的分析,我说我早就料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既是针对我,也是针对那干货的,我也提到在这个圈套的设计里,还有罗姨也参与了对不对?白天骄也承认了。
白圆圆问我明明看到那怪物进卧室来偷人偶,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擒呢?
我实话实说白天根本没有功力,我的功力目前只局限于夜里,而且远远达不到可以擒住它的级别,我还只是个学徒,就像大学还没毕业只在实习阶段,离正式上工还差得远呢,怎么可能就像那些成熟法师一样驱鬼降魔呢?
看得出来白天骄对我有点失望,拿出一支烟点上,一边抽一边发牢骚:“我第一天看到你,也觉得你没什么了不起,虽然你长得跟我差不多,挺帅的,个头不比我矮,身子不比我弱,眼睛不比我小,皮肤不比我黑,但你却比我小啊,怎么就有本事捉这些东西呢,我叔叔都三十多了也没那个自信呢,但怪就怪在这里,我叔叔不仅没有看不起你,反而在我面前把你捧上天,说你是个了不起的法师,本事已经远在他之上,所以让你来担纲抓怪才是上策,哪想到……唉,原来你们都不行啊。”
我承认我不行,否则不会到现在还在苦苦寻求良策,早就那怪物给搞定了。
但白圆圆还是帮我说话,说我肯定比叔叔强,叔叔可能有自知之明,他是搞不定的,所以想把这个任务推到王墨身上,他不是真服王墨,而是没有办法。
还是圆圆说到点子上,我也相信白近聱这么推崇我,其实是他自知没能力对付,就把我当成挡箭牌推在前面,至少有三个好处,一是如果我搞定了,那么他就可以自诩是伯乐,相中我这匹千里马的,二是他可以保证自已不赴危局,不用动手只用动动嘴就成功,以后别人会更觉得他深不可测,三是我也会对他感激不尽的,是他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大大地显了一把,以后我会把他看成长辈,有呼必应了。
现在轮到白天骄踢了纸箱一脚,很无奈地问我:“现在怎么办,这个东西搞来了,可是好像没啥用吧,就算把那怪物引来,你也无能为力,那还搞什么局?白白浪费钱不说,浪费我们的信心和精力。”
我心想这又不是我叫你们这么搞的,怎么倒成了我的罪责了?
还是白圆圆替我打抱不平,责怪哥哥太狭隘,先把一切重担压在王墨肩上,看到他挑不起又要怨他肩膀嫩了。
白圆圆把我的手一拉说:“王墨,我们走。”
我也知道这场戏没必要唱下去,有她拉我走,我来得正好。
后面传来白天骄烦躁的叫声:“喂,你们走了,叫我怎么办,要是这个怪物再来呢,叫谁来搞定他呀?”
我心里说当然叫你叔叔呀,如果他自已搞不定,一定会另想办法的。
白圆圆领着我一起去了她办公室,她帮着我一起搞卫生,一边问我,这个怪物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产生呢?
我不敢把易尸市场这个重大秘密讲给她听,因为如果她对别人传达开去,那就会引发震惊,到时一旦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就会有人把账算到我头上来,而她作为信息传播者也脱不了干系,会有哪方面找上门,不敢确定,所以还是保守点好。
我给白圆圆的讲解,是一种猜测的方式,说我也不清楚这干货来自哪里,有可能是在外面跑了好几年甚至几十年,这次不知为什么跑到封门城来了,还在这一带活动,但也可能是由于坟墓受到翻动,比如被当成无主墓进行迁动时受到伤害,就逃出去了,到处游荡起来。
白圆圆最担心这个干货存在着,一日不灭,一日就危险不去,谁能预测他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面前呢?
她问我,如果你没有那个本事搞定他,那有没有别的力量可以借助呢?比如搞一个合力。
“你是说,我跟你叔叔一起合力?”我问。
“对呀,既然你们都是法师,那能不能团结起来,搞一次合作,这样一加一就等于二,力量不是强了一倍了?”
我摇摇头,“就算一加一等于二了,但也不够呀,因为干货的能力是三,我们仍压制不了他。”
“那能不能再找一个,一加一再加一,不就等于三了?”
“再加一个?倒确实是个办法,可是除了我和你叔叔,到哪里去找第三个合作者?”
白圆圆问:“在我们封门城,就只有你们两个法师吗?就算封门城只有你们两个,但你是茅山派的,总有师父吧,你的师父肯定能力比你强吧,能不能把你师父请来?”
我摇摇头:“我有师父,他当然比我强十倍不止,如果他出手当然所向无敌,没有什么阴物搞不定,只是他已经年纪大了,收山了,这次是他把我放出来,让我到外面闯一闯,练练胆的,我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继续修炼的。”
白圆圆高兴地问:“你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为什么不去请来呢,你把这里的情况向你师父讲清楚了,可能他就愿意来了呢。”
“不可能,他已经在一个小地方隐居下来,我作为徒弟是不好找借口把他哄来的,他老了,我再哄他出来驱鬼降魔就是逆了,是对师父的不敬。”
白圆圆有点为难了,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叔师?”
“师叔肯定有,只是师父不让我去找他们。”
“那么师兄呢?”
“没有,我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弟。”
“那这样说来,你真的再找不出第三个合作者了。”白圆圆有些丧气。
其实我知道,封门城里并不只有我和白近聱两个法师,还有一个厉害的,他的能力远远超过我和白近聱的总和,这个人就是蔡无怵。
但我和白近聱即使都有意合作,可我们能向蔡无怵发出邀请吗?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蔡无怵跟我,完全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不过他跟白圆圆父亲白世强似乎挺走近,白圆圆会很快知道这一点的,到时她会不会动员蔡无怵跟我们合作?
白圆圆跟我的讨论没什么结论。
她是一个普通女孩,眼光跟我们不一样,她根本不懂我们面前的玄机。
我帮她整理好办公室就要走,她又问我什么时候去找那个靳氏灵?我说这事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下班以后我走出公司大门,白圆圆居然开着车在外面等,说是要跟我一起去,不说是白天找不到仙女手,晚上才有把握吗,那咱们一起去找吧。
我哭笑不得,劝她别跟着我,白天还好一些,到了夜里究竟会遇上什么很不好预料,万一遇上很凶恶的东西,我根本没办法保护你。
好说歹说,费了好多口舌才把她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