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的交谈，我心里那个气呀。
虽然褒姐并没有背着我说坏话，没把我批得一文不值，但她背着我跟这个家伙那么热烈，简直是往我心里添堵，哎，他们的行为严重毁了我的三观。
我强忍着酸涩感，逼着自已继续倾听。
柿子男继续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要跟着这个小皮孩继续混吗？”
褒姐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本来你跟着一个小孩子就是个错误，小孩懂什么，只知道玩，他么有点零食吃满足一些嘴馋，或者弄个小玩具，猫呀狗呀，或者看看熊出没，大头儿子小头爹这种，搞不好还得向你撒娇，你累不累呀？”
“那倒是，有时候确实很累，但不是因为他撒娇，而是我想协助他。”
“你要协助他什么？”
“捉灵呀。”
“呃，说昏话了吧，他一个小东西，哪来什么捉灵的兴致，你根本是在牛头不对巴嘴哦。”
“可他是个小道土呀，他的任务就是要捉灵的，我呢想协助他，这当然挺累的，因为阴灵不好抓。”
男的有些生气，打断她的说辞：“别一口一个阴灵的，你在说谁呢，难道你自已不是呀？你协助他抓你自已？真是黑白颠倒，我看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好好开导开导你了。”
褒姐连忙劝他：“别别，咱们现在先说话，女人就是这样，等聊得开心了，才能放下心，像你这个样子，恐怕副作用太大了，要是我觉得不舒服，那你就心想事不成了。”
柿子男好像被说服了，连声同意，“好好，就依你，我文雅点就是，但你别提你那套捉灵理论，你们两个要捉灵，那是不自量力呀，天下学道的不少，但不是个个学成捉灵高手的，有些反而被收拾了，所以呀你要小心，如果跟错了主人，最后落得个很惨的下场。”
褒姐有点惊讶，“你说有些道土被阴灵给收拾了？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听说过茅山道的南派吗？”
“茅山道还有南派北派？”
“嘿，可见你有多么孤陋寡闻，告诉你吧，现在茅山道只有北派了，没有了南派，在我那个时代是有两派的，南派还很活跃，但结果呢，南派不是玩完了吗？”
我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听出来了，这个男的不是当代的，应该是清末民初的，因为茅山道南派就是在这个时期断脉的，他自称是在他那个时代，不是正好对应吗？
难怪他穿的那件衣服有点那时代的样式。
按时间算这个人要是活着就要有一百三四十岁了，应该死了至少超一百年。
褒姐居然跟这样一个陈年的男灵在一起逍遥，哎，让我说什么好呢。
不过他们在提到茅山道南派，我倒想听听这柿子男会说什么。
褒姐也好像挺感兴趣，问道：“南派为什么会玩完呢？”
“因为南派的人学歪了，茅山道为什么有不平常的法力？就因为学道之人是相当自律，勤学苦练，孜孜以求，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上乘术，但南派的一脉收徒不严，将一些纨绔子弟收进来，这样有好吗，这些人学艺的目的就不纯，不是为了行走天下驱邪，反而是想利用术功来攫取利益，满足自已所需，但凡只讲究利益追求，就没有一样能弄好，往往只有半桶水就以为学到家了，就要到外面去行动，其实只是学到皮毛，那点能力根本起不了作用，招来灾祸就顺理成章了，呜呼，好笑不？”
我听到这里茅塞顿开，看来这个柿子男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学道最宝贵的一点就是专心致志，如果急功近利，只想着能快点弄到好处，那必然艺学不精，成为半吊子的道土。
半吊子就半吊子吧，反正在驱邪方面也是有等级的，面对一般性的邪气，半吊子也能派派用场，现成的例子就是圆圆的叔叔白近聱，他学到手的功力跟我差不多，可能还比我差一点，但他可以给人做法事了，可以靠着这一行挣钱养家，不是也挺好吗，因为在丧礼上做个法事是没什么大的风险，除非驱灵驱得太猛，才会招来不满。
但如果半吊子去派大用场，比如白近聱想要捉住那个干货，就会一败涂地，难免还有招来反伤的危险，上次要不是我冲上去解救，他可能被摁死在水塘里呢。
柿子男对南派有一定了解的呀，那他对北派是不是了解？
一个阴灵能了解茅山道，谈起来还侃侃的，一点不畏惧的样子，这倒让我感到惊异，这柿子男不简单呢。
褒姐问：“这样看来，并不是学了茅山道，就能天下无敌，可以对任何灵物进行扫除了？”
“那当然，要有真本事才行，真本事有但不强也不行。”
“这么多年来，你遇上过本事强的道土吗？”
“没有，如果遇上过，我不是早就完蛋了？可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
“那么这个村子里有没有来过比较强的道土，村里好像灵气挺重，不是一个年代留下来的东西吧，挺多的，我都数不过来。”
柿子男嘲笑地说：“几年前这个村里还挺热闹的，我们都不太敢出来，因为阳气太足了，不过后来年轻人都搬去城区住，这里留下一些老头老太的，阳气淡了，我们也可以出来了，结果呢这些老家伙察觉到了，就请来什么法师搞驱赶行动，结果呢，一个个被我们打跑，没有一个赶得动我们。”
褒姐夸道：“是你们太厉害吧，他们这些老人也找不着对付你们的好法师。”
“是他们没找对人，那些自称大师的和尚呀道土呀，都是假冒的多，有些根本没学过艺，身上披个袈裟或穿个太极图的服装就冒充僧道了，往往被我们稍一冲就吓得逃了，当然也有真正的出家人，但也本事不怎么样，经不起我们的推搡。”
“那依你看，我那个小主人怎么样，你认为依他的本事，能跟你们较量一番吗？”
“什么，较量？就靠他？哈哈哈，美人你真逗，还是太天真啦。”
“他的本事不足以跟你们抗衡？”
“差得远喽，你知道这几天我们为什么没动静，不跟他计较吗？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来了个小道土，他不是假冒的，应该称得上茅山道的一个正式传人，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他属于我们的正面敌手，我们不会不加以注意的，但我们没有主动找他的茬，是要看看他会不会主动找我们的茬。”
我听到这里不知什么滋味，原来那些阴灵早就盯上我了，他们在研究我呢。
不过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驱灵道土每到一处，总会感觉出来是不是被邪物盯上，如果邪灵不是那么恐惧，说明你的本事小，你的气场没有对他们形成压力，所以容易被忽略，只有你本事足够强，一到此地立刻会让那些邪物们紧张，甚至你还没有做法事，没有起符念咒，他们就吓得逃之夭夭了。
柿子男对我的评价，说明我本事低，对他们构不成夺力，难怪这些天邪灵们总在我面前闪现，昨天我和褒姐走到巷子口，居然整条巷子里邪灵飘浮，还有一对情侣演了一场戏，真是在捉弄我呀。
褒姐问：“按现在的状况，我的小主人按兵不动，你们是不是也跟他相安无事？”
柿子男却嘿嘿地一阵笑，“那不一定啊。”
“为什么？”
“我已经说了，他是个真道土，既然来了个真道土，那肯定对我们是有威胁的是不是？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个比喻不准吧，他又没睡在你们的卧塌之侧呀，他只是租了个房子，这里的房子原本就是人造的，是人住的，他来租住跟别人来租住有什么不同？你们何必觉得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