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拍拍他的胸膛,“怎么,你们两个神棍,是不是想拿个什么鬼啊神的来吓唬我?有本事你们叫那个妖婆来找我呀,看看我到底怕不怕,爷爷是谁呀,告诉你们,爷爷我曾经茅山道高手的徒弟,我也学过不少本事的。”
我连忙一拉褒姐说我们快点走吧。
因为此刻,我看见,在负责人朝我们张牙舞爪地喷着时,在他身后站起一个影子来,正是电影里那个从坑里站起来的阴灵形象,一模一样,这个影子的左手腕上盘着一条蛇,右手端着一个小盒子,那个盒子比一包香烟稍大一点。
可是负责人根本没发现身后那个诡异的影子,仍在满嘴喷着。
我们出了电影院,到了外面广场上,褒姐紧张地问我:“茅哥,我看到什么没有?”
“看到了,是她。”
“仙女手吧?”
“是。”
“她右手上为什么会盘一条蛇呢?”
“这是一条白蛇,相传以前有条白蛇盗仙草,救她的男朋友许仙,白娘子就成了女医的一个象征。”
“那她右手托的那个小盒子,是不是银针盒?”
“对了,就是她的银针盒,里面放着各种规格的银针,有长有短,有细有粗。”
褒姐有点心有余悸,说那个经理他居然自称是茅山道土的徒弟,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学过道呢?
我撇着嘴说那是他信口开河,自我标榜而已,现在拉大旗作虎皮的人挺多的,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这种装丫可以张口就来的。
“那你说,仙女手在他背后出现,只是个影子呢,还是她的正式阴魂?”
“这还用问我呀,褒姐你也太谦虚了吧,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
正说着,就见一个人出现在广场上,东张西望。然后这个人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的手机就响了,接通后就是柯总。
柯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看到我们,就惊奇地说:“你们还这么小,我还以为你们起码是二十七八岁的,没想到也是孩子,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呢。”
我们也没有过分寒喧,立刻转入正题。柯总问我们,是我们的什么人失踪了?是妹妹吗?表妹堂妹?
我说不是我们的妹妹,这两个女孩是一个姓白的富二代的朋友,而我就是在白少爷家的公司里打工的,白少爷找不到这两个女孩了,他向我求助,所以我是在帮白少爷寻找两个姑娘。
柯总情绪沉重,长叹一声说:“不瞒你们,我的女儿也失踪了。”
我和褒姐都全身一震,因为虽然我们对柯总有点感知,好像他那里的某个因素是跟仙女手事件有点关联,所以这才是我壮着胆给他打电话的原因,但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个关联,竟然是他的女儿也失踪了。
褒姐问:“你女儿在哪里失踪的?”
“就在封门城。”
“可你家不是在省城庉原吗,难道她当时曾跟着你来过封门城?”
柯总苦恼地说:“我跟我老婆闹矛盾,她对女儿不闻不问,我到封门来做工程时,女儿放了暑假不愿一个人呆在家,就跟着我来了封门,结果就在封门失踪了。”
有了褒姐的询问,我就不用费神,在一边静听他们的对话,关键时刻才会插句嘴。
褒姐问:“你女儿叫什么名?”
“晰晰。”
“她是在哪个地点失踪的?什么时间?”
柯总叹了一声,“这一切还都是我造成的,责任完全在我身上,那天晰晰刚到封门,她在学校上体育课时扭伤脚踝,虽然好了大半但还是有些酸痛,这天我到城中心办点事,开着车路过一个路口,发现那里有一个针灸馆,玻璃橱窗里有一个广告体,上面写满了治疗跌打损伤之类的语句,还有图片加以证明,我回到宿舍就建议她去做一下针灸,可以让伤好得彻底一些,然后我开着车载着她去了那里。”
“你把晰晰送到那里,针灸馆还在吗?”
“当然在,但这个地方没有停车位,路边是不准停车的,只能临时停一下可以下客,不能超过三十秒,我让晰晰下了车,然后我就开走到稍远一点的停车场去停车。”
“你把车停好后再过来,是不是找不到晰晰了?”
柯总跺跺脚,“对呀,我重新回到这个街口,不仅没见着晰晰,连这个针灸馆也不见了。”
“你没有弄错街口吗,会不会在别的路口?”
“绝对不会弄错路口的,虽然我不是封门城里人,不过我来做工程以后,几乎天天要开车经过这里,对这个地方的路况还有店面什么的,记清了很多,那个针灸馆的旁边是一家银行,还有一家是移动营业厅,这么明显的标志怎么会搞错。”
褒姐问:“你在先前看到的针灸馆就是在银行和移动营业厅之间的吗?”
“对,就是在中间的。”
“有几个门面?”
“两个门面。”
“但当你停好车回来时,就没有了?”
“没有了。”
“那么在银行和营业厅之间是什么呢?”
“有一条弄堂。”
我听到这里一怔。
只听褒姐又问:“那你有没有跑进弄堂去察看?”
“当然跑进去了,但这不是一条正式的弄堂,进行只有十米的样子就断头了。”
“前面是什么?”
“墙。”
“死胡同?”
“就是。”
“这条弄堂有多宽?”
“也就不到两米的样子。”
褒姐嘴里哦了一声,又继续问,“你有没有进银行,或者进移动营业厅,向人打听?”
柯总苦笑了,“怎么不打听呢,不仅问银行的人,问营业厅的人,我还向110求助呢,但都没有结果啊。”
“人家是怎么说的?”
“问到的人都莫名其妙,说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个什么针灸馆的,110还批评我报假警,说我是无事生非在挑衅,如果下次再这样就拘留。”
“那你当时怎么办,是不是想登个寻人启事什么的?”
“我去了封门日报登了寻人启事。”
“有没有在网上发布一下,比如封门论坛,贴吧等。”
“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能发帖子的各个网站上都发了。我还叫印刷厂印了几千份启事到大街上散发呢。”
“那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你女儿晰晰就人间蒸发似的了?”
“对呀,完全失联,信息全无了。”
“那你当时是作什么样的分析的?”
柯总停了一下说,“我曾经怀疑,是晰晰离开我出走了,这孩子,虽然愿意跟着我生活,但毕竟她是女孩,她更愿意跟她妈妈在一起,所以她找她妈妈去了。”
“如果找你妻子去了,你哪会一点信息得不到呢,打个电话一问不就行了?”
“我当然问了,妻子得知女儿失联,急忙从庉原来了封门,跟我一起寻找。”
“又没找到,那你们夫妻又是什么想法呢?”
“我们怀疑她是离开我们到别处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不得而知。”
褒姐听到这里,有些感慨地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又问道:“你们这些时日一直在寻找晰晰的下落吧,但为什么茅哥给你打电话,一提到要找一座坟,你没有反感,反而态度很关心了呢?”
柯总看着我说:“你在电话里直接问起建大厦的这个地基上,是不是有一片坟地,我一听你问起坟地就很惊讶。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寻找女儿的过程中,就有人向我提到过这片坟地,那人的说法就是在封尊大厦的原址上曾经有一些坟墓,其中就有靳氏的,她就是靳氏诊所在清末的女老板,有个雅号就叫仙女手,那不是跟我见到过的那个仙女手针灸馆对上号了吗?这样一联系,连我也怀疑,是不是因为靳氏仙女手的坟被挖掉,她受到打搅很愤怒,转而就开了一家针灸馆,把我女儿给引诱走了?所以我听到你那一番话,就有共鸣了,因为你正好提到了有两个女孩失踪,而且就是本当要往仙女手针灸馆里去针灸的,这样看来,我当时看到的仙女手针灸馆,不是我的错觉,这个所谓针灸馆又出现了。”
褒姐问:“你说已经接到五个电话,打听仙女手坟墓的事,你当时跟这几个打电话的人有没有直接接触?”
柯总摇摇头,有点惶惶然地说:“我们约好是见面的,但我总是有事被耽搁,这次其实差点也耽搁了,你们说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