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你个头。”尚经理哼哼着,但明显不像刚才那样大声。
放映员改口:“不是纹身,是美身吧,美腹。”
尚经理脸上露着恐惧的神色,摇摇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感觉里面有一股力量把我按在地上,然后我感到胸口,还有腹部就像无数的针扎一样,玛滴,真要把我疼死了。”
“茅哥兄弟说有人给你纹身,那就对了嘛,但你怎么把纹身师叫到办公室里来?”
“胡讲,哪来的纹身师,里面根本没有人。”
“没有人,那谁在给你纹呢?”
“我说了我没有纹身,只是感觉有针扎,太塔玛疼了。”
放映员指指他的衣服,“你的衣服在里面吧,现在穿好了。”
尚经理张着嘴愣了愣说:“衣服倒是我的,但我不是自已找到穿上的,是有人给我穿的。”
“你不是说里面没有人吗?还是有人的吧,就是给你纹身的人吧?”
这时褒姐插一句:“谁给你扎针就是谁给你纹的身。”
尚经理依然不承认是纹身,但他理解不了怎么回事,明明被人按在地上扎针,可是不见人,衣服也不知是怎么穿上的。
放映员突然爆出一句:“经理,你不会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尚经理顿时吓一大跳,举手想在放映员脑袋上咚地敲一记,但手举起来却拍在他自已脑门上,恼怒地说:“你塔玛才碰到不干净的东西……”然后连续拍打自已脑门。
我看得清楚是电影片子里见过的那个女子,正捉着尚经理的手拍他的脑门。
褒姐也看到了,轻轻地碰碰我的胳膊,我们相视却不声张。
尚经理总算停止拍打自已,他急匆匆朝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见鬼,见鬼,我真的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吗?怎么可能呢。”
咚地一声他一头撞在门框上。
他捂着脑门呆了一会,放开手时,脑门上肿起了一个大包。
这时他才似乎真的清醒了,看着放映员说:“怎么回事,我好像真的遇上什么了,有个不知什么东西,在使劲地折腾我。”
放映员进一步问他是不是真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我也没见着,只感觉有东西总在我身边,在打我,欺负我,好像那是个女的……”
放映员两眼一亮,“女的?长什么样?”
“看不清,我好像听到她在骂我什么,但声音却蚊子叫,就在刚才我被按倒在地上时,就听到那种骂声。”
“那是一种女人的声音?不会真是蚊子叫,你听成女人骂声了吧?”
“不,肯定是女人在骂,只是显得挺远的。”
“你能听得出她是怎么骂你的吗?”
“她好像在质问我为什么乱骂她,要骂她就得吃苦头。”
放映员愣了,把目光投向我和褒姐。
褒姐提醒道:“你骂了谁,谁就要教训你,现在明白了吧?”
尚经理却记不起来,“我骂过谁呀,没骂谁呀?你们说我骂过谁?”
放映员说经理呀,你在放映厅里骂过的,还骂得挺难听,骂的就是一个妇女,难道你那么快就忘了?
经理似乎想到了,但又疑惑地说:“我是因为这两个小孩免费看电影,听他们提起什么靳氏,仙女手什么的,我就听不进去就随口喷了他们几句。对了,这位小妹妹,刚才折磨我的不会是你吧?”
褒姐当然否认,“尚经理,你都记不得骂谁了,还是我来提醒你吧,我们当时提到的是靳氏,她有个雅号就叫仙人手,她是清末的人,死后就安葬在这里,我和茅哥就是来寻找她的坟址的,可是你却不问青红皂白,不听我们任何解释就一顿狂骂,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后果?现在后果出现了,你该清醒了吧?”
尚经理听后好像沉思起来,但很快就手一扬,又变得不服了,“你说这种话,我认为才是鬼话,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你们是设计把我戏耍了一顿而已,好了今天不跟你们计较,天不早了,你们还是走吧,我关好门也要回家休息了。”
褒姐还想说什么,我把她胳膊一拉,就往外走了。
到了外面广场上,就见放映员也出来,问我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叫他回家,明天还会有新情况发生的。
放映员向我讨手机号码,然后说如果有新情况了,一定及时向我们报告。然后他走了。
后面响起卷闸门关上的声音,尚经理已经出来,钻进旁边一辆轿车开走了,连个招呼也不跟我们打。
褒姐问:“茅哥你说还有情况,是怎样的?”
“刚才你不是听到他说了吗,是有人把他按在地上,他感觉胸腹部像被针扎一样,其实这个时间不是他挨针,而是那些前头被扎在身上的银针,这时候痛感显现了而已,到了明天,那个手印子部位会有新花样出来的。”
“那个手印子不是已经消散,看不到了吗?”
“没那么容易,如果刚才他认了错,承认骂仙女手靳氏骂得太难听,并且恳求我给他想想办法,我就可以为他疏通疏通,但他到了后来还是不承认他犯的错,那只能任他自作自受。那个手印明天会变成怎样,我一时还不清楚,但一定会有花样的。”
褒姐说现在我们找到了仙女手的坟位置,也看到了仙女手的阴灵,下一步怎么做,是不是找她谈判?
我说今夜没办法了,因为那个尚经理不配合,只能看明天了,明天这家伙发现身上的手印变花样,一定着急,到那时他才会央求我们帮他,我们才能在夜里留在电影院,直接跟仙女手见面的,现在我们在外面,是无法惊动仙女手的。
然后去了那家小酒馆,但不见柯总了,打了他手机,他说因为家里突然有点事,只好匆匆赶回去了,并说等他处理好家中的事会回到封门来,希望我们能帮他找回女儿晰晰。
这时天也快要亮了,我们回到租屋。
第二天早上我又得准时去上班。到公司大门外时,发现大门没开,传达室里人说今天因为停电,所以先放一天假。
我正想离开,一辆车开过来停下,是蒋真媚,叫我上车。
“去哪里?”我问道。
“有人想见见你。”
“谁?”
“我舅舅。”
“你舅舅是谁?”
蒋真媚催我,“你先上来,我慢慢跟你讲。”
我不知她想干什么,她提到了她舅舅,一定不是个普通人物吧,我想听听他怎么介绍的。
坐进车里后她开动了车,然后她才简单向我介绍说,她舅舅名叫易镇山,也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名为盖盛,规模跟盛茅公司一样,两家公司各方面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一听这个词我就好像明白是什么梗了。
“是不是,两家是竟争对手,盖盛,风头要盖过盛茅之意吧?”我猜道。
蒋真媚嘻嘻一笑说,“我对他们是不是竟争,不太关心。”
“那你关心什么?”
“关心你。”
“我有什么值得你关心的?”
“因为你是一个传奇,我当然关心传奇了。”
我嘲笑她是不是看那部我是传奇看傻了,把我也当成传奇了,其实我就是一个太普通的小孩,为了生存在盛茅公司里打工,做的还是人人捏鼻子的杂工,扫厕所跑腿,最没有地位的那种。
蒋真媚一边开车一边说:“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带你去见见我舅舅,我希望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工作,让你不再当杂工,天天去扫臭烘烘的厕所了。怎么样,听了是不是很激动?”
“哎呀,确实,受宠若惊哪,先谢谢蒋小姐一番美意,可是完全不必要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你不舍得放弃这个杂工活?”
“是呀,我觉得干着蛮好的。”
“呃,不是真话,别的不说了,光是扫厕所,哪个人甘心做,你要是做出滋味来那才是人生的悲哀。”
我嘿嘿一笑说,“扫厕所虽然名声不那么响当当,但有一个好处,就是简单,我这个人头脑简单四肢一般,可能只配扫个厕所跑个腿的,给人家办公室里拖拖地板,倒倒废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