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三个骨灰盒是不是存在了屋里面?
我问了以后,大爷连忙摇头,说那倒不可能,那些亲戚只在祭奠日会带着骨灰盒来,祭奠完后就带走了。
“你看见他们带走的吗?”我不放心地问。
大爷点点头,“他们来时会带几个纸箱来,骨灰盒就装在纸箱里,别人不知道就会以为是家电什么的,或者是果品之类,就算门卫也不会有什么怀疑,祭奠完后就把纸箱再抱走,我相信骨灰盒是随带的,不会留在对面屋内。”
看来大爷也只是凭着他们带着三个纸箱来来去去,就认定来了带来,去了带走的,但能保证他们不是玩的障眼法吗?那三个纸箱里放的不是骨灰盒,三个骨灰盒是长期放置在对面屋里的了。
但大爷作为邻居也没有权力去直接观察那屋里的情况,这些亲戚临走前,他总不能先要求进屋观察一下再允许他们关门吧?
依我的想法,那些骨灰盒就在屋内,只是大爷一家以为不在。
我也不必要查证这一点,更不会跟大爷提的,这事搞不好会引发严重纠纷,大爷一家如果得知对面那家的外地亲戚将主人家三个骨灰盒在此长期存放,一定受不了,肯定要跟他们死磕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决定离开了。
我向大爷道个别,走到电梯前,电梯门正好开了,里面乘着四个人。
这是两男一女,一个是中年男女,一个小伙和一个姑娘。
每个人手上捧着一个纸箱。
看到他们想出来我连忙让在一边,他们从电梯出来走向那个门。
此时大爷还没有关门进去,他立刻朝我扔来一个异样的眼神,意思是你看到了吧,这就是那户人家的亲戚。
其中那个手上拿一捧鲜花的中年女伸出一个指头,在防盗锁上按了一下,数字防盗门提示开门,她将把手拧一下门就打开。
门敞开后,我向里面张望一下,却被一道屏风挡住视线。
在三个捧纸箱的人正鱼贯而入时我迅速闭一下眼睛,用阴阳目审视了一下,果然看出那三个纸箱里并不是装的骨灰盒,而是一些水果和鱼肉,可能就是用来祭奠用的供品。
这四人进屋后把门关上了。
我回头看着大爷,他向我招招手让我再进屋。我进屋后大爷把门关上,告诉我说,如果我们站在门外说话,对面屋里的人有可能从他们那边门上的猫眼里看到,所以他让我进屋。
我问道:“大爷,这就是那几个亲戚吧?”
大爷说就是他们。
我有点奇怪地问:“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清明端午早过了,七月半没有到,难道是主人一家三口遇难的日子,或者是别的什么日子吧。”
大爷摸着脑门说:“我也感觉纳闷呢,他们上回来过,到现在不到一个星期呢。”
我猜测道:“可能跟那只猫有关吧。”
“猫怎么啦”
“其实也不一定是猫,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他们感觉得到这个屋里出现了问题,所以他们赶紧再来搞搞活动。”
“他们怎么会感觉得到这里出问题,他们又不住在这个城里,是在大城里的,平时根本不会来看的。”
“我想有两条途径,一是他们在这个屋里装有监控探头,监控设备可以连到手机上,他们可能看到了屋里出现的怪现象了,二是在他们那里有法师,或者命师相师之类给他们算命看相算卦算出来的。”
大爷恍然大悟了,“对呀,如果是监控看到的,就跟自已在屋里一样了,如果是算命看相或看风水看出来的,他们也会有感觉,这就是说,他们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了,觉得必须马上再来搞个活动,烧烧香拜一拜,求求这三个死掉的亲戚安宁些,不要出来找事吧?”
我觉得这位大爷的定力还是相当不错,换了别的人,隔壁那家总是出现种种诡事,还不得吓掉魂,还能正常而居吧,肯定要换地方了,把房子卖掉。
当然也可能跟那些亲戚发生纠纷,要求他们清理掉那些不该放的东西,并且保证以后不到这里搞什么祭奠活动。
不过我从那四个人的神态上觉出,他们的表情还是相对比较稳定的,没那么恐惧,没有担惊受怕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女人打开门时没有特别神态,不像是知道屋子里出了什么怪东西,打开门时深恐会猛地见到里面那种怪东西似的表情,显得很平和,难道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里面有怪异象发生过吗?
这时我对大爷的身份产生疑问,就问大爷是干什么工作的,你住在这里不害怕吗?大爷说他姓曹,他的爷爷是懂看风水的,所以从小他就接受了爷爷的一些风水方面的知识薰陶,当然由于时代的原因,爷爷不愿把看风水的全部知识教给他,而是教育他找份光彩点的职业,所以后来他去当了兵,还上过前线打过仗,正因为从死人堆里爬过,所以面对一些灵怪事件不是特别害怕。
然后大爷问我叫什么名,我说叫王墨。大爷问:“你看上去对这件事格外关心,要是一般小伙子,像你这么大,只会在网上聊聊这些事,当成传奇故事听听,真要面对这些事,肯定很害怕,哪会在这里细细打听?依我看,你这个王墨是有这方面学识的吧,是不是学过这方面的东西?”
我承认学过一些茅山道法,但远未满师,目前只在实习阶段。
大爷高兴地说:“这下好了,你是茅山道的小道土,一定可以帮我家解决这个难题了吧?”
我有点为难地砸着嘴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大爷你不要以为,这个屋里即使不放什么怪异东西了,就没事了,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将骨灰盒带来带去,而是长期放置在屋里的。”
大爷惊道:“刚才你看到了,他们四个人带来三个纸箱,应该就是三个骨灰盒吧?”
“不是,三个纸箱里放的分别是一些供品,看上去有点份量,比如那个小伙子手里捧的,里面装着苹果桔子香蕉猕猴桃还有哈密瓜,所以份量重,那个女孩捧的比较轻,里面只是一对蜡烛和香柱,以及一点纸箔。那个大叔捧的是荤东西,有肉有鱼有鸡还有蛋。”
大爷生气地哎了一声,“果然是啊,他们竟然把三个骨灰盒放在那屋里,把好好一个住宅当成存放处了。这不是太不文明了吗?”
“是呀,他们这样做有违社会良俗,大爷你是不是跟他们去交涉一下?”我希望大爷去跟那四个人说理,这样我就能假装劝架去掺和一下,能一窥屋里的场面。
但大爷看起来很犹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没想过要跟他们交涉,但我不是那种喜欢跟人闹纠纷的人,他们做得不妥,但我也找不出理由来干涉,因为房子是人家买的,是人家的财产,他们只要不在那个屋里搞吹吹打打那一套,不严重影响我们家的生活,我们似乎不便去打搅人家的。”
我点点头,“大爷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明知人家搞那一套会影响到你们的心理,但还是选择了容忍。”
大家请我坐下来喝茶,要等对面那四个搞完仪式离开时,可以让我再看清些什么。
其实我明白大爷的心意,他自已不愿去跟这些人正面交涉,倒是希望我这个外人能对这些人说些什么,最好是指出他们的行为是不道德的,有伤风化,还是把那三个盒子拿走吧,这样对大家都好。因为我不住在这儿,显得公正一些,如果他们对我的意见不服,认为他们这么做没有错,并没有带来不利影响,那么我就可以把我在对面大楼窗口所见向他们讲述一下,就可以提到那只怪异的黑猫了。
大爷就是这个想法所以留我坐下来喝茶。
而我如果真跟这几个人交涉,不等于把这事变成自已的事了,至少是显得跟我有关了,其实跟我无一丝关系,所以我是不会当面去跟他们说什么的。
但我不能不关注此事,因为这里有僵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