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听到对面的门开声,大爷把眼睛凑到猫眼上一看,向我做个手势。
我立刻拉开门出去,发现对面的门开了,我离那么远就闻到一股蜡香味,明显他们在里点柱燃烛的,搞了祭拜活动。跟来的时候一样,除了那个中年女,其他三人依旧各抱一个纸箱。
我故意站在门口跟大爷闲聊,假装是跟大爷是自已人的关系,聊的是菜市场上肉多少一斤,蛋多少钱一斤之类,好像在讨论生活成本,不让他们觉出我们是在有意监视他们。
他们把门关上了,进了电梯。
等电梯停下,指示灯熄灭,我再按了按钮,从电梯下去。
我离开那个电梯室后,那道墙幕就呼噜噜一声合上,就像拉了布帘一样,但我伸手摸上去却不是布,就是一道墙壁,木质的感觉。
现在我就在维德宾馆的大堂中了,走出去,只见蒋真媚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她一见我出来就急忙问:“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遇上什么灵异工具,被穿越了呢?”
“什么超越?”我问。
“就是你到了另一个时空去了,比如去了唐朝,去见杨贵妃了,或者跑到慈禧老太婆身边给她打扇子,也可能落在一条溪边一看有个美人在水边浣衣,你居然撞见了西施美女,但也可能撞上李大爷,被他一斧子砍倒在路边了。”
“哪个李大爷?”
“就是水浒里的李逵呀。”
“胡说吧,李逵怎么会随便砍人?”
“书中不就这么写的吗,李逵在法场救人就抡起斧头排头砍起,管你是官兵还是普通群众,砍得起劲哪管你只是打酱油。”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胡思乱想吧,我当然没有穿越,还在当下。”
“可这个大堂里除了这个大门根本没别的出入口,你进去不出来,我进去找你哪有你的人影?我只能怀疑你是消失了,玩上穿越了,也不知这里有什么样的设备可以让你穿越。”
“不得不说这个大堂的设施相当奇葩,要用密码才能打开一道幕墙,电梯就在里面,当然肯定还有楼梯,有可能是在另一面墙上,需要键入不同的密码吧,这样的设计有好处,就是相当安全,生人来了想上楼就根本进不去,缺点是太麻烦了,比普通的门禁还复杂。”
我把找到幕墙的方法讲了一下,然后又讲了上楼后碰上那个大爷,把大爷的讲述转述了一下。
蒋真媚吃惊地说:“原来那个房子里的人都死了,里面果真放着骨灰盒呀,那真的要出鬼了,不出才怪。”
我问她刚刚有没有看到四个人进,又看到他们出来?蒋真媚说看到了,她以为这只是楼上哪家的住户。
我说他们不是住户,就是304室那家的亲戚,估计不是兄弟就是姐妹,年轻的不是侄子侄女就是外甥。
蒋真媚问这四个人进去干什么了?我说他们是到304室去搞烧香祭拜的。又说隔壁303室的大爷早有怀疑,他们带着骨灰盒来的,祭拜好后又带走。
“他们捧来三个纸箱,难道里面装的是三个骨灰盒吗?”蒋真媚感到恐怖。
我摇摇头,“如果他们把骨灰盒带来带去倒好了,问题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骨灰盒就放定在屋子里,他们时不时来祭一下。”
“看来我的猜测还是对的吧,我刚才跟你先提到这个现象的,有些大城市里的人会到小城里买个房子用来放这种东西,现在证明确有其事吧?”
“我也听说过的,只是没有亲眼见到不好认定,现在是真正见识到了,真有人干这种缺德的事情。”
“隔壁一家难道不知情吗?”
“怎么不知,那位大爷都清楚,只是连他也以为他们把骨灰盒带来带去,根本没想到已经长期地放在对面屋里了。”
蒋真媚不平地说:“那些人这么做,不是对大爷一家严重影响吗,想想都汗毛直竖呀,恐怕夜里都睡不着。”
我说那个大爷胆量还是有的,只是这件事不关胆量的事,这些人的行为已经引出严重后果了,就是把那个僵尸引进去,还有那只凶恶的怪猫,让这个屋子变得像荒郊野外的坟地一样阴森。
蒋真媚倒吸一口凉气问:“王墨,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没权力管吧。”
“本来可能没权力,因为你不住在这里,跟那个大爷一家也非亲非故,用不着你替他家抱不平,可问题是惹上那个僵尸了,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
蒋真媚好像看透我的本质了,吃准我不会不管。
我确实要管,因为我觉得这事不是我找的,而是这事找上我了,首先当然是那个僵尸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走的,虽然我也没搞什么动作,但也不能否认是因为我跟褒姐在易尸市场里悄悄嘀咕,指出他是个赝品假货,他被看穿了很恼火才破顶而逃的。
我认为我有责任把这家伙制服了,他的行为也是我必须研究的一环,他为什么要扑进304室窗口去呢,说明他跟这个窗子里的一切有了纠纷,而那几个来祭奠的人浑然无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当然也是我需要关注的。
还有那只猫。
我相信它的出现不是孤立的,我是在拿卡迪的歌厅里被人引到弄堂里去的,那个黑衣美人利用我正在寻找寒衿暖衿的心情把我引到那个地方去,是有意要让我看到猫狗相斗的场面吧,她又是属于什么身份,是她一个人在引我还是她后面有人,她只不过是个工具呢。
为什么要让我见识猫吃狗的奇事?
我相信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也许是个鬼猫,而那只可怜的狼狗却是真狗,所以真狗惨遭鬼猫的杀戮了。
逮住鬼猫也是我需要做的任务吧,如果这只鬼猫一直存在,可能不只是吃个狼狗了,会袭击人的。
不过我不愿向蒋真媚说得那么细,我会不会关注,会不会进行一系列的行动,会采取哪些行动,何必跟她讲得那么具体,我心理上还是防着她一点的,并不是十分的对她放心。
我挥挥手说,我们走吧。
她说好,现在去我舅舅那边吧。
我也没说不同意,去就去,见一个老板有什么不行的,反正我也不是有意去应聘工作,不求人家,没什么好紧张的。
开车去的路上,蒋真媚跟我说了一大通,说她小时候家里穷,父母都生病,多亏有舅舅的全力照应才使他家没有陷入绝境,她上学的书学费还有生活费都是舅舅提供的,在她眼里舅舅地位跟亲爹妈没什么两样的。
我听着听着察觉出一个问题,就问她,你说来说去总说你舅舅好,那么你舅妈呢,怎么你连一句都不提到,是不是舅妈对你一般般?
她先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古怪的语调说道:“我对舅妈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她别的地方都有,就有一点让人不放心。”
“哪一点?”
“她太漂亮了。”
“是长得漂亮?”
“对,长得很漂亮。”
“那不是个最大的优点吗,你怎么反倒把她长得漂亮说成缺点了。”
“我没说那是她的缺点,只是说对她这一点不太放心。”
我嘲讽道:“你是站在你舅舅的立场上说话吧,认为舅妈长得漂亮是个不安全的因素,担心你舅妈会给你舅舅头上涂点绿吧?”
蒋真媚骂我:“那有你这样直白的,就不能说得婉转点吗?”
“婉转个屁呀,你都在毫无保留地爆你丑陋的心理了,还叫我婉转?你以为我会赞赏你这种观点?只因为自已舅妈长得好,你居然说担心,完全是以丑女之心度美女之腹。”
“你说我丑?”
“外表不丑,可是心灵不怎样啊。”
“好吧,我承认这方面我可能心灵有点暗,那是因为我对舅舅感情太深,我不希望他的婚姻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