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劝褒姐不要胡思乱想,虽然我明知她有点按不住,想一试身手,毕竟控牢男人魂魄的是一个女人,她想上去对那女的来一番开导,让她放开男的,不会害了他性命啊。
褒姐不等我再反对,朝我说一声:“你在这里等着好吗,我真的上去试一试吧。”
我忙说,那我跟你一块去吧,她连声说不行,你是男的,又长得那么俊,万一被这女的看对眼,放了那男的却扑向你,那不是引火烧身了?
褒姐说完就向大楼里走去了。
我相信她要上楼顶是轻而易举的事,从楼里能上去,从楼外也能上,不过她选择的是从楼梯上去。
看着褒姐走向大楼的门,那儿其实有几名保安把守的,就是为了不让闲杂人进出,也就是这幢楼暂时是严管的,可褒姐直直走进去了,几名保安似乎视而不见。
那是褒姐用了闪身法,我是能看到她走进去,实际上她是快速一闪进去的。
这里剩下我一个人,但就在褒姐进楼后,忽然有一个女子从我前面走过。
就像一只黑色的蝴蝶一样飘然而过。
我立刻认出,这不是白天在拿卡迪引我到弄堂里那个黑衣女子吗?
现在她外面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丝薄长袖衣,托开两臂,俨如蝴蝶,翩然走近又悠然地跑过去。
我脱口叫出一个衿字,可是不知要叫寒衿还是暖衿?
但又觉得她不会是姐妹花的中一个,而是另外的一个女子,她又出现了,到底是何用意。
感觉她就是为了引起我重视的。
褒姐是由北向南走的,那幢楼的大门朝北开的,而这个蝴蝶衣女子是由西往东从我面前过的,我看见她一直向东走去,步履十分优雅轻盈。
我稍作迟疑还是跟了上去。
她在我前面十米处走,我一边跟一边在后面喊:“喂,你是寒衿还是暖衿?”
问了好几声,她站住了,回过身来,朝我摇摇头,又向我招招手,然后继续走。
这是什么意思?摇摇头,是说她既不是寒衿也不是暖衿吧,那么又向我招手,难道故会重演,白天引我到弄堂内,结果我见识一场猫吃狗的恶剧,现在她要把我引到哪里去?
要不要跟着她?前面的账还没跟她算呢,现在还想让我吃一场惊吓吗?老子不上你的当。
我站住了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么不声不响,以为就可以让我再上一次当?走你的吧,拜拜。”然后想掉头。
但是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偷偷回头看,已经见不到她的身影,但不远处有人在哼着小曲,好像是《你知道我在等你吧》,呃,这歌儿能把人的魂勾出来的。
虽然她没有向我证明她是寒衿或暖衿,不过万一就是她们中的一个呢,她成了这个样子,有可能是遇上什么不测了吧,可能她们已经遇难了?这是寒衿或暖衿的灵吗?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那么她不是在玩花招,而是想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去,让我见识某个真相?
这么一想又犹豫了,一咬牙朝那边走去,歌声就在路一侧的绿化带里,我走近点就看见她从里面出来,拐往南走。
往南是沿着大楼的东墙走,要走到大楼的南面去吗?
大楼的南面与一个居民住宅小区接壤,隔了一道围墙。她沿着围墙走到中间,就往里一闪不见了。
我跟着过去,整道围墙是边贯的,并没有墙门,而她居然就向里面一钻不见了,很说明问题了,她不是正常人而是一个灵。
这里也有路灯但光线显得很淡,我看不出围墙上有出入口,就咳了一声说:“你进我不进,鬼有鬼门,人有人路,你进得去我进不去,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
忽然听得通一声闷响,再一看,围墙上出现了一个洞,高度和宽度均有一米左右。
如果是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应该有碎砖碎屑落地的动静,不过我没看到这种状况,只是在一声闷响过后就出现了洞,就像这块东西被凭空抽掉了。
那个女子就在里面晃着,还向我招着手。
我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天井,这里本当是封闭的,天井有一道门通向楼里。
这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大厅,但也是造好后没有经过任何装修的毛胚间,就跟拿卡迪我见到的一样,那样直径一米左右的混凝土柱子林立,整个大厅里还弥漫着毛胚屋特有的砂浆气,混凝土气,石灰味,砖味,总之是一股建筑工地般的气息。
怪呀,这个龙乘宾馆大楼明明全装修好的,根据刚才我们进来的平面来算,这里应该是一楼,也就是褒姐进入的那层,只不过褒姐是从北边大门进的,而我们是从南面背向的围墙钻洞进入,不管从哪一面进都是属于同一层,怎么我们进的地方是个毛胚大厅呢,宾馆一楼是未装修的毛胚,那怎么开张经营,当然不可能。
难道这是到了地下层了?一般这样的大楼肯定有地下层的,不是两层也有一层。
我不由问道:“这是哪里呀,地下室吗?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可是明明又不是地下室,因为那些窗子里都透着光,望出去就是外面的路灯,还有不远处的小区人家,如果是地下室怎么会有窗呢。
正因为有灯光透进来所以里面不黑,我也能看到她的动作。
她朝北墙那里指了指,那里是楼梯间。
进入楼梯间后她往上走,我在后面跟着。
一直走,一直走,楼层不断被我们踩在脚下,一楼二楼三楼,最后到第十楼,也就是最上面的一层了,他从门里走向楼内。
楼梯通向楼内有一扇门,推开门就是一片雪亮灯光,是这层楼的前台厅了。
前台里站在一位小姐,黑衣美女进入前台。
等我走近前台时,不见黑衣女了。那位小姐问我:“先生,你是来见客的吧?”
“见客?见什么客?”我怔怔地问。
“咦,你不是1013号和1014号客房的客人请来的吗?”
“1013号?1014号?两个客房?”
“是的,两个。”
“住了几名客人?”
“分别两个,一共四人。”
“是什么样的四个?他们从哪里来的?”
“是从省城来的。”
我心中有数了,就是他们,但还是要证实一下。
“这四个客人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下午。”
“他们有没有带着行李?”
“行李没有,只有三个纸箱。”
“纸箱里是什么东西,你们必须亲眼验过吧,会不会是违禁品呢?”
小姐摇摇头,“纸箱是空的,没有什么违禁品。”
“完全空的吗,什么也没有?”
“是的,什么也没有。”
我摇着头:“不可能,最起码,里面放有照片的。”
这话提醒了小姐,她想起来了,点头说道:“对对,里面确实都放有一张照片,不过我们也没有当回事,纸箱那么大,底部有一张照片,我们以为那是他们无意中掉在里面,也不是什么重要物品,所以就没有过问。”
我问道:“那你有没有看清,三个纸箱里分别是什么人的照片?”
“一个大叔,一个大妈,还有一个小姐姐的。”
“照片有多大?”
“不大,就跟手机差不多。”
“你有没有将照片拿起来,检查一下背面是不是写着什么字?”
小姐立刻摇头,“那没有,无非是一张照片,我哪会想那么多,还要检查背面干什么,我才不会这么做的,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一想也对,作为一名宾馆前台服务小姐,看到客人进来登记住宿,能将他们带来的纸箱打开检查一下已经是很负责的了,看到里面有照片,也不会觉得奇怪的,因为说不定是人家要装这三个人的物品,照片放在里面是用来区别的呢,或者本身就是装一些摄影照片的,这三张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