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白圆圆看着我问:“王墨,你听明白了吗?”
我说明出来了,好像是你爸要在澳龙大酒店请客吃饭,请的是南宫先生等人,你爸叫你和你哥都去作陪,你爸还打算让你认南宫先生做干爹。
“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事到底靠不靠谱?”她问。
我反问:“为什么要叫我帮你分析,你自已不是也感觉得出来吗?”
她走近我一拉我的胳膊:“别装糊涂,我现在遇上什么事,都是向你讨主意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可这是你的家事呀,你爸叫你认个干爹,怎么还容许别人指手划脚,你爸要是知道我在帮你出主意,非处罚我不可。”
“那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罚你?”
“扣掉我的全勤奖金。”
“一个月多少块?”
“两百。”
“扣就扣,他扣了,我补,扣两百,给你两百五,怎么样?”
“呃,两百五……你就不能两百六或两百四吗,非要加成两百五。”
她格格笑起来,还拿拳头轻轻捶我一下,又变得很顽皮。但随即又一本正经地说:“反正这件事太重大了,我自已拿不好主意,这个结论还是要由你来帮我拿定。”
我心想我是你的谁呀,怎么有资格对你的私事进行结论,其实她已经向我表示过她的意思,说她爸可能会把我当成女婿,可咱俩目前都未成年,这个事还是不宜考虑太早,她越是把终身大事往我身上靠,我越来小心应付,让她明白咱们之间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别真的以为会找对象,因为我真的没好好考虑过。
不过既然她缠着要我拿主意,我不妨说说自已的看法。我劝她还是考虑她爸的意见,既然她爸有意让她认南宫先生为干爹,肯定是有通盘考虑,不会是毫无意义的,她老爸又不是普通的大人,本身就是个老板,再加上他以前就在南宫手下干过,属于南宫先生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才,他对南宫先生肯定相当尊重和信赖,如果南宫先生真的想收她做干女儿,可以在原本很好的基础上加深两家的关系,有大利无一弊吧。
白圆圆摇着头说:“你只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吧,你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的吗?”
我先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他这样的大老板,有个儿子不是挺正常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你了解过他儿子吗?”
我摇摇头:“我连南宫先生这个人都不了解,无非上次碰上你爸送到出办公室,还是听别人介绍起他叫南宫索浪,是宙焰矿产公司的老板,也仅此而已,我只是你们手下打杂的,本身对那些大老板也不感兴趣,因为我又不是一个老板,不会去跟这种老板打交道,他怎么有财有势,跟我有甚马关系,所以我根本不打听,当然就不关心他儿子不儿子的。”
“所以你才会劝我认他作干爹吧,这里面的花头经很复杂呢,他是先把我认作干女儿,我也就成了他儿子的干妹子,然后他儿子就可以经常有事没事地约我出去了,因为他成了我的干哥哥了嘛,约我出去玩不是挺好吗,还显得是在关心我。”
“对呀,干哥哥约干妹妹一块出去玩玩不是挺正常吗?”
“正常个鬼,南宫儿子叫悍,听听这名字,是不是很霸气的那种?”
“南宫悍?剽悍的悍吗?”
“对,也可以是悍然的悍,凶悍的悍。”
我止不住笑起来:“你是认为他叫南宫悍就会对你不利?会悍然向你发起攻击?”
“是呀,他要是悍然侵犯我,叫我怎么办?我还是很防备他。”
“名字不是他自已取的,是爹妈取的,并不代表他的真实性格吧,我不是叫王墨吗,那要是人家一听以为我是一团黑,黑得像烟囱灰涂过的,是不是很可笑?你看看我黑不墨?”
白圆圆眼珠一转有了话头,“你本来就不应该叫墨,而是应该带个白字,干脆你还是改个姓吧。”
“改姓?改什么?”
“白呀。”
“叫白墨?”
“对呀。”
“有白色的墨吗,叫白墨不是自相矛盾吗,人家听了会笑掉大牙的。”
“那没关系,虽然还带着个墨字,毕竟你姓白了,别人也不会一听这个名就想到黑,而是先想到白,白字多好,完全就能证明你的长相了。”
“大丈夫行不改姓啊,我是王家的子孙,怎么中途改姓白,我师父知道了也会骂的。”
白圆圆认真地看着我问:“那你师父有没有要求你打光棍?”
“打光棍?那倒没说,他倒是说我这人跟女人会有很多纠扯的,要我当心点,因为我这个人桃花太旺。”
“桃花太旺是什么意思,你会找很多女人的?”
“我也不清楚,反正他这么说我来着,我也没当真的来听,一定是师父怕我出门不太老实会得罪女人,所以先敲打敲打我,让我在女人面前千万要小心。”
“你已经够小心的了,那也只是在别的女人面前小心,在我面前何必呢,你有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虑的。现在你再说说,你师父没要求你打光棍吧,那你总要找对象的对吧,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怎么娶老婆?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做上门女婿了,你跟着我了,你就是我们白家的女婿了,当然就姓白了。”
我吓得赶紧把头伸出去观察观察内走廊,要是这时候恰好白老板来了,而圆圆这番话正好让他听到,说不定他又会以为我是在诱勾他的女儿了,我一点不相信白圆圆说的她爸希望我做他的女婿之类说法,那是她哄我的呢。
白圆圆吃吃笑着说,她爸今天不在公司,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今天可能一整天不回来,因为办好事后他就要到澳龙大酒店请客。
我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你爸通知你去吃晚饭却要打电话,我还纳闷呢他不会直接过来叫你一声吗,原来他出去了?”
“是呀,他不在公司,我才有胆量跟你说那么多,好了,现在帮我下结论吧。”
“就是你认不认南宫先生做干爹?”
“对,就是这事,当然还有另一个,就是你愿不愿当我家的女婿,不过这个问题今天可以先不急着回答,明天也可以,后天也可以,缓点回,但我要不要做南宫先生的干女儿这事,下午以前必须要作出抉择,不能拖的。”
“那好吧,如果你非要叫我帮你抉择,那我劝你接受吧。”
白圆圆瞪大眼睛,“怎么是这个结论,你居然劝我认干爹?”
“是的。”
“理由呢?”
“首先当然是响应你老爸的号召了,他让你认你就认,当爹的怎么会害自已的女儿?他认为你认南宫先生为干爹是有利的,那么有利的事何不为?其次是面对一个选择时,当然要选择做,因为不做的话,你就无法判断出做与不做的区别,万一这个认干爹是很有意义的呢,对你们两家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那就皆大欢喜了。第三嘛,你也能彻底搞清南宫家对你家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只不过是你爹跟南宫先生维持表面上的关系,有点如师如友吧,一旦结亲,那么南宫家对你家有多少照顾,你家沾南宫家多少光泽,不是体现出来了吗?第四么,你也能认清南宫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忌惮他,万一他是个很好的哥哥呢,那你就多了一个可以宠受你的哥哥了。”
白圆圆想了想,两手一拍,“嗯,你就是你,考虑的东西就是跟我不一样,我是从不好的一面来看待的,你呢考虑得多,有意思。”
我不无得意地摆着手,“考虑一件事的利弊,最好跳出这件事的本身,站得高一点,有总揽全局的眼光,综全来看待,就不会一叶障木不见泰山了。”
白圆圆连连点头,“好,我答应,认爹。”
“是认干爹。”
“干巴巴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