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笑了一阵,我已经帮她办公室干完了活准备走,她又叫住我说,下午要去之前,你要早点换好衣服,不要穿这身工作服,以免影响人家的兴致。
我糊涂地问:“我换衣服干啥?反正下了班我会换了衣服回家的,又不会把工作服穿回家。”
“不要假装听不懂,下午我去吃饭,你一起去。”
我有点急了,“为什么叫我也去?你爸可没有连我一起叫的,我要是跟着你去吃,那不是成了超级厚脸皮了?到了现场,会把你爸气得当场翻脸的。”
“哼,我就想看看我爸当场翻脸是什么样子,难道只许他要求我认干爹,不许我带一个朋友同去吗?他要是翻脸,我也翻,不高兴认干爹了,让他在南宫先生面前没面子。”
“别别,你是白家的小姐,做事不能不考虑全面一点,不要任性哪。”
其实我觉得白圆圆不是那种任性小姐,但她不知为什么一旦扯上我,就变得那么偏执了。
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僵僵弄出来的问题吧,僵僵从外墙爬来爬去,把头从窗子里探了探,结果正好被她发现了,几乎要吓疯了,巧的是我正好从她办公室整理好出去,及时返回去,那个僵僵缩了回去,第二次试图再接近时,被我从窗子里伸出头去看到,他迅速就攀墙上了楼顶,从此消失,又由于她叫我陪她去乡下吊唁时发现了那个僵僵,连她叔叔也搞不定,还是我把她叔叔解救的,所以她就认我为救世主了吧。
她说她不是任性,还是害怕那个僵僵会出现,不是危言耸听,那个僵僵已经在他面前出现过两次,虽然第二次是在乡下水塘那边,她和我只是路过那里,僵僵并没有出现在路上,不过如果是她一个人开车路过,他会不会就会挡在路上,对她有什么攻击行为呢?
“你是说,就是因为我,他才没有对你有攻击?”我问。
她点点头,“那还用说吗,你是个道土,有法术,他害怕你呢,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谁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肯定盯着我不放,所以现在我要离开公司,离开家去大酒店吃饭,你必须陪着我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最后我答应陪她去澳龙大酒店,但不参加酒宴,她也不要把我带到酒宴现场,到了酒馆看情况,如果她爸在大门口迎客,我都不要下车,就在车里呆着,直到客人到齐他们去就座,我才下车进大门,但就在酒店的哪个休息室里坐坐,等他们吃完,我再陪她回家。
好说歹说她只好答应了。
我出了她的办公室,一手提着废纸袋,一手握着拖把,到了一楼工具间,我刚把拖把洗净放好,手机响,一看是蒋真媚打来的。
她问我今天有没有发现动向?
问的当然是白世强的动向,我说他现在出去办事了,不在公司呢。
我想听听她是不是知道白世强请客的事,果然她就问了,“听说他今天晚上要请客,这事你听到了没有?”
我不能装聋作哑,就实话实说听到了。
“知道他宴请哪些人吗?听说是到澳龙大酒店,那是封门最有档次的了,五星级,在那里请客,请的不是一般客人吧。”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客人里有南宫。”
“这就对了,这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能不能设法搞清这次宴请,他们会谈些什么?”
我惊讶地问:“你不是说,只要让我了解一下他请什么客就行了吗,现在我知道请客地址在澳龙大酒店,请的客人里已知的是南宫先生,至于他还请了别的什么客暂时不知道,不过这一点也可以搞清的,等宴会完了我可以打听到,只是你想知道他们谈些什么,这不是在我需要了解的任务里吧?”
“怎么不是任务?是任务,而且是个关键的任务,仅仅知道他请了哪些客人,太简单了,不是连我都知道了吗?既然连我都知道了,还请你打听什么?当然是要打听他们这次酒宴的目的,一般来说他们这些老板应该不是只为了吃吃喝喝,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洽谈的,这些内容往往显得相当机密,所以能不能把洽谈内容搞清,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我不想跟她说白圆圆已经叫上我了,到时我可以向她打听打听的,我不能提前透露行踪,不然到时恐的被动,万一到时白圆圆不想向我透露呢,而我却在蒋真媚电话里夸下海口了,到时就打自已脸了。
我只说试试吧,能不能打听到不好说,希望能有点用。
蒋真媚说重点还是关注白世强跟南宫索浪之间交谈些什么。
我反问她,你既然是白天骄的女朋友,他们怎么不叫上你参加酒宴呢,因为白天骄也是要去的呀,他没有叫你吗?
蒋真媚干咳几声,说我明知故问,他们会叫上她吗?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她会到酒场上去还用花钱叫我打听吗?
结束通话,我正要去做另一层楼的卫生工作,手机又响,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那些垃圾电话,推销房产或保险呀无息贷款之类,不过还是接了,传来的却是一个沙哑的嗓音:“喂,你是茅哥吧?”
“我是王墨,你说茅哥也对。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史铿。”
“史铿?哪个?”
“就是封尊大厦隔壁电影院的放映员呀。”
原来是放映员,可这名字,呃,字面不错但读音却叫人联想。我忙问:“史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茅哥呀,我们经理又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你是说尚经理?”
“对呀,就是尚经理。”
“出了什么事?”
“他好像要疯了。”
“怎么个样子?”
“他现在呆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拍着他的胸口,说是难受,时不时地发出嚎叫,还叫我拿把刀给他,他要在胸肚上割一割。”
我冷静下来,这是我的预料,果然真的出现了这种状态。我问道:“他有没有穿着衣服?”
“有,这也是一件怪事,你知道他穿什么衣服吗?”
“穿得不薄,不是汗衫或衬衫,是比较厚一点的衣物吧?”
“对,他穿着羽绒衣呢,茅哥你想想,现在是夏季啊,我们穿短袖衫还要汗流滚滚的,只想呆在空调房里,他呢倒好,办公室也没开空调,本身就闷热着,可他居然穿着羽绒衣,那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听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劝道:“他叫你拿把刀给他,你就拿一把给他吧。”
放映员惊道:“这怎么行,他穿着羽绒衣,不是热昏了头吧,如果真给他一把刀,他会不会真的割自已的肚皮?出了事我不是也有责任吗?”
我笑道:“你给他的刀越锋利越好,如果你不放心,先去买一把剃须刀给他。”
“是电动剃须刀吗?”
“不是那种,是拉胡刀,买个也就几十块钱,有刀架和刀头两部分组成,刀头上有刀片,装上刀架就可以拉刮胡子了。”
放映员哎了一声,“他要的是刀吧,又不是要剃胡子刀。”
“他现在有些搞不清,你还是买个剃胡子的刀架给他再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吧。”
放映员答应了,又说如果剃胡子刀给他他不要呢,或者他拿了去也没什么效果呢,接下来怎么办?放映员问我能不能快点去一下?
我说现在正在上班,不可能马上赶来的。
放映员说那你下了班马上过来好吗?我又想到要陪白圆圆去酒店,只好说下了班也不能马上来,因为这边还有事需要办。
“那你几点钟可以来?”放映员催问我。
“难说呀,我要给人当保镖,我的雇主要办完事后我才能回家,说不清会到几点钟才办好。索性我不能答应你了,晚上你也别等我,你下班了就回去,不要去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