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员说:“这样不好吧,他虽然脾气有点不好,但他到底是我经理呀,我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他出点事怎么办?”
我说出事也不是你的责任,又不是你让他成为这个样子的,还是先给他一个剃须刀试试吧,可能情况会好一点呢,你只有试过才知道。
放映员说好,就结束通话。
我好像看到尚经理是怎么一副样子,这种人不捡点苦吃,是改不了嚣张习性的,这次就是因为嘴贱乱喷,才招了此祸。
我又顾自去干活了,没多久放映员又打电话来,叫我还是快点去看看吧,真的出怪了。
“怎么啦?”我问。
“哎,茅哥,我按你说的,去买了一个剃须刀给他了,他很高兴说正需要,然后他把羽衣绒脱了,你猜怎么的,他胸前肚皮上长满了毛。”
我差点笑出声,问那些毛是什么颜色,有多长?
“没多长,也就像汗毛吧,只是谁的汗毛会有这种密度,就像个板刷一样密,而且颜色不是黑的,是灰灰的显白。”
“是灰白色?”
“对,就是灰白色,看上去他胸前就像长满了霉曲毛。”
我想说这就对了,因为那些毛,是尸毛。但如果这样对放映员解释,他一下会吓着,我继续问:“他是不是用剃须刀剃了?”
“对,他接过我给的剃须刀就拉起来,一刀一刀将那些灰毛给剃下来,这些毛就长在上次被银针扎出来的地方。”
“还是一个手印吧?”
“对,就是一个大手印,上次本来是消退了颜色,变得看不出了,没想到现在却长出那些灰毛,实在太恶心了。”
我强忍着笑劲问:“他把灰毛刮去后,皮肤是什么颜色?”
放映员的声音更恐惧,“好像,没有皮了。”
“那他的皮呢?”
“好像都被剃下来了。”
“怎么可能啊,你给的是剃须刀,不是剥皮刀吧?”
“当然是剃须刀,现在买刀具都要实名制的,我连一把小小的手果刀都不敢买,只买了一个胡子刀,怎么可能把他的皮也剃下来?而且他在剃的时候又不叫疼,只说舒服,太舒服了,可是等剃完了,现在就像杀猪一样。”
果然手机里传出一阵阵的嚎叫,听得出是尚经理的声音。
“他在喊疼吗?”我问。
放映员说他不是在喊疼,而是还想要刀。
“他还要什么刀?”
“杀猪刀。”
“要杀猪刀干什么?”
“是要把剃了毛的地方割开来,把里面的东西给挖出来。”
我故作吃惊地问:“里面的东西,那就是人的肝肠心肺了,又不是别的东西。”
放映员说,他就是要把这些东西给挖出来。
“挖出来干啥?”我问。
“他说要献给谁。”
果然手机里响着尚经理的叫唤:“拿刀来,拿刀来,我会挖出来,全献给您老人家,请您老人家笑纳,我要刀,要一把刀,史铿,臭屎坑,你在哪里呀,快拿把刀给我,我要杀猪刀……”
放映员问我:“茅哥你听到了吧,他真的在催我拿杀猪刀呢,他是不是神经有问题了?”
“那我不清楚了,上次我和褒姐来电影院,第一次碰上他,感觉这个人就有点不正常,也许现在反而正常了,因为他是不正常才是正常吧。”
放映员听出我的调侃,他说尚经理确实脾气古怪,嘴巴特别厉害,动不动就会训人,不过他也只是嘴上逞逞威风,人还是不错的,不是什么恶人。
我问:“他把你当小孩一样训,怎么,你还在为他说好话,是不是在他手下吃饭,只能帮他涂脂抹粉,难道你看不出来吧,他落到这个地步,就是那张逼嘴捅出来的,完全是自找苦吃,你同情也没用,还是不要管他。”
“要是我不管他,他会怎么样?”
“自生自灭。”
“不不,茅哥,尚经理还是挺可怜的,他虽然是经理,但又不是老板,无非是这个电影院由他负责管理一下而已,他每月也就八千多块,家里负担很重,他爹妈都在生病,并且都没有退休金的,全靠他八千多块过日子,他三十多岁还没找着对象,想买房都买不起,现在的美女谁愿意跟这样的男人过生活,他前不久还说活得太累,想死了算呢。”
“那你呢,老兄,你现在几岁?”
“我二十九。”
“明年也三十了,那你有对象了吗?”
“我?当然没有。”
“房子呢,买好了吗?”
“唉,我家也穷,我每月就四千多块工资,想买房是不现实的。”
我提醒,“所以呀,你还是多关心自已吧,不过你比我好,我一个月才三千,像咱们这样的穷刁丝,不可怜自已还去可怜别人,不是可笑吗?”
放映员似乎呆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跟你好歹没事,咱们都健健康康的,可是尚经理现在倒了大楣,我真有点不忍心看他那么受苦,最担心的是他有没有性命危险,要是真的出更严重的事故,如果我不管他那就是见死不管了,说不过去呀。”
我觉得放映员的话也不错,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现在请个假,马上过来看看。”
放映员顿时喜出望外,好像只要我去了,问题才可以解决。
其实我并不关心尚经理是死是活,我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在尚经理身上长尸毛的时候,那个仙女手会不会就在他身边呢?尚经理现在成了个木偶,仙女手恐怕正在操纵着他吧,只不过放映员肉眼凡胎看不到。
由于白世强不在公司,我可以向白天骄请假,白天骄听说我要请假就问我是不是哪里出什么事了?我特别提到就是去打听那个仙女手的,为的当然寻找寒衿暖衿。
白天骄一听立刻说:“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开车送你过去。”
我说不用,反正路也不远,我打的过去吧,而且这事只能我一个人去了解,人去多了反而受到影响。
“那你快点去吧,以后只要这方面有需要你就直接去,不用请假。”白天骄催促我。
我离开盛茅公司,匆匆来到封尊大厦。
放映员在门口等我,我问尚经理现在还那样吗?嚷着叫你拿杀猪刀给他?放映员说:“经理现在已经安静了,倒反而叫我更不安了。”
“安静了不是好吗?你怎么反而说担心呢?
“因为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一个人在里面,只要他还嚷啊叫的,证明他还活着,可现在不吭声了,到底什么情况呢,我就不清楚了。”
他领着我进了值班室,到了办公室门边停下。
我对他说,你先退到外面去吧。
他不放心地问:“茅哥,你打算怎么弄开这门?”
“我得试试,能不能打开门还不保险,还有一旦门打开了,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也不好说,你在这里,反一被误中了,会很麻烦的。”
放映员还是挺机灵的,他小声地问我,尚经理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了身?
我说对,极有可能,所以你要躲开点,门一开,他会不会发起攻击也不好说。
放映员连忙躲出去了。
我对着门站定,把眼闭上,同时运动起丹田真气。
先是要进行隔门观视,看看里面是什么状况,等真气在丹田运到位了,想双掌一出推开这门。
这种门里面的锁榫是挺结实的,没有十成把握最好不要试图破门,如果我运动丹田真气后猛然发功,却没能破门,那股力量反而会弹回来伤到我自已。
所以我必须十分谨慎。
闭眼以后,我的面前居然一片黑暗,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说明里面的暗能量不弱,想要阻断我的阴阳眼的透视。
稍顷,突然眼前散开一道白光,白光异常耀眼,差点让我吓得睁开眼。
但我坚持不睁眼,不收敛阴阳眼的透视,因为那是暗力量搞的第二个反击,是想用极亮的闪电般刺痛我的眼球。
然后是无数个闪亮的光点在面前不停地跳,东一闪西一闪,就好像歌舞厅里的灯光球在快速闪动而且密度十分大。
哼,以为我是有密集恐惧症的,用这种光光点点的让我产生不适,然后放弃探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