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员更解释不清,只好捡起地上的羽绒衣说:“你看,你当时一来就不正常,说是浑身冷得发抖,穿上了这件羽绒衣呢,后来是茅哥把羽绒衣盖在你肚皮上,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我穿来的,我承认,因为我早上起床就感到很冷,我认为是发寒热病了,但我坚持要来上班,决不迟到早退,决不旷工,但你说什么茅哥捡起来盖在我身上,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是在说啥呢,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羽绒衣一盖在你身上,再拿开时,你身上那些刮掉皮的痕迹都没了,变得正常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越说越荒谬,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到底要搞什么鬼?”尚经理变得义正辞严的。
我只好朝放映员递个眼色说:“算了吧史大哥,不要多解释了,这事算过去了。我那边有事要忙,先走了。”
我走到外面,史铿追出来,可怜巴巴地问:“茅哥,那个仙女手还在这里吧?”
“当然还在。”
“那可怎么办,她在这儿,还得闹出事来。”
“你可以不来啊。”
“那不行啊,我有五万块钱押在这里,如果不来了,这钱就泡汤了,我工作半年还没挣够这些钱呢。”
我不解地问:“五万块是什么钱?押金吗?”
“算是入股吧,当初入职时经理动员我入股,说如果经营得好会有红利分的,一年至少分个两三万,不到两年就能返本,以后就会稳稳当当收钱了。”
我对这种做法不是很了解,到底是不是个陷阱也不好说,可能入股也是一种正当的行为,不好随便批评,只能说你不想走,那就只有小心点了。”
“茅哥,你能不能帮帮我们?”放映员央求。
“不是在帮你们了吗?”
“是的,你在帮我们,但能不能你来做个法事,把这个仙女手给弄走?”
我想了想说:“这事我还得考虑考虑,要视情况来做决定,我目前打算要直接找她的呢,就算我有做法事赶走她的能力,也不想这么快赶走她,要跟她进行谈判的,更何况,到底应不应当赶走她,也要按实际情况来分析,她以前的坟在这儿,这里是她的阴宅之地,她的坟被强行平掉,叫她往哪里去?赶是不行的,要给她找个好的去处,但我的本领是远远不够的。”
“那怎么办,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放映员更紧张。
“我会想办法的,先得找她接上头才行,现在她见了我也不见,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跟她见面谈,但她不显现了,遁形了,只能改个时间。”
“在改到什么时间?”
“白天不合适,一定得夜里了。”
“今天夜里可以吗?”
“今夜是没空的,我还得选个时间,具体要到哪一夜,我一时也说不准。”
“那你有了决定要早点给我打电话啊。”
我也挺可怜史铿的,本以为找到了份好工作,并且还投入五万块钱作入股资金,算下来一年的收入应该有大几万,但没想到这里却是个凶险之地,他可以忍受尚经理霸悍的嘴脸,但面对一个阴灵光是忍受怕也不行,谁能保证阴灵不会害他呢,阴灵又不会有同情心。
我答应尽管来办这事,然后就回去了。
在公司又干一阵活,白圆圆来叫我,去澳龙大酒店了,并说她爸已经来到了酒店,来电话催她哥和她过去。
在白圆圆再三要求下我只好坐上她的车,前往澳龙大酒店。
在澳龙大酒店停车场停好车,我对白圆圆说,你先去吧,我就在车里等你。
白圆圆说怎么行,既然你都来了,当然要跟我一起去吃,不然叫你来有啥意思?我忙说你爸请客,叫上你和你哥是有道理的,你们是自家人,可我算什么,不仅是外人,还是公司里地位最低的杂工,如果我出现在酒席边那才是不自量力,我不想因为我,搞得你爸不开心,影响了这次酒宴的气氛。
最后白圆圆没办法,只好让我在车里等,并说一会儿给我打电话,她会为我叫餐的,到时到里面大堂里吃。
我说别管我,酒店旁有那么多小吃店,我随便买份快餐或弄碗牛肉拉面就行了,你都来了,就开开心心陪客人吃吧。
白圆圆离开车子去了酒店内,我索性把眼一闭在副驾位上打起瞌睡来,今天夜里还有事要办呢,先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但眼一闭,眼前就出现了易尸市场,只不过不是在内,而是大门口,只见几个人在晃荡着,到底是什么人我也看不清。
这代表什么呢?依照经验,如果我不是刻意地闭眼搜索,出现在面前的那些场面,都是有信息主动传过来,那些场面是我一直在关心着的,显现出来就意味着那里会有新的情况发生。
那么就是易尸市场会有新情况了,会是哪方面的呢?
我很想看清这几个的脸,但没法看清楚,这些人就好像在背光处一样,只能看到他们的人影在晃来晃去的,最后越来越模糊就不见了。
我睁开眼睛,心里想着,一会儿天黑以后,要不要去那里转一转?
既然出现了易尸市场的场面,说明那里有信息传来,我接收到了,还是有必要去察看一下。
当然要去易尸市场就得跟褒姐一起去,但褒姐这个时刻在干啥呢,是继续在睡觉,还是睡醒了出门,在跟租住地附近的一些阴灵接头,聊天摆龙门阵?
我再闭眼继续打盹,过了一会儿面前又出现这些人,不觉又睁开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就在澳龙大酒店的停车场上。
他们也许是刚开车来,有三个已经下车,还有两个正从车里钻出。
然后他们并没有往酒店里走,而是围着车在那里抽烟闲聊。
看上去这五个人并没什么特别,都是二十多岁样子,有光头,剃板寸的,也有染发的,跟当下别的年轻人没区别。
但我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
那不是上次在易尸市场大门外见过的几个吗?其中一个被称为萧哥。
当时是我和褒姐在夜里前往市场去看看,结果在接近市场的路上,发现有两辆车头碰头的横在路上,硬是将通进市场的路给拦截了,有个叫阿窜的拉来货被挡住去路,只能把车开回去。我和褒姐绕过路障去了易尸市场那边,躲在树林里看到门外空地上有几个人晃荡,其中一个被叫成萧哥。
萧哥是这几个人里的领头,但这些人什么来历,就搞不清。
现在这几个人却出现在澳龙大酒店外面,我倒感兴趣起来。
上次他们离开市场外走向矿洞,进那个废弃矿洞去了,由于夜晚不安宁,我和褒姐就没有随后跟踪进去,他们是把矿洞当成临时住所的吗?
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想吃饭?
好在白圆圆是把车钥匙没有拿走,留在车上是给我听收音机的,我就把车窗摇下来,注意着这几个人的动向。
一会儿他们就向酒店大门走。
但并没有直接走大门进去,而是拐个弯,朝着我这个方向过来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讨论什么。
正好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其中一个在问:“萧哥,今晚是不是开市?”
“你们看呢,今天晚上要不要让他们开市?”
我发现这个叫萧哥的,是其中最壮的那个光头,果然是人可以貌相,他在其中就会被人一眼识出的。
问他话的是一个精瘦的,继续问:“我看,索性咱们今晚就行动了,把市场抢到手。”
我不由一惊,瘦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把市场抢到手?这个市场根本没有人主导的,都是买主和卖主自发成立的,大家可以随意去卖或买,没有人干扰,没有人负担,当然出了事也不会有人受殃。
为什么萧哥他们却提到了要夺市场?他们看上这个市场了?
只见萧哥显得有些犹豫,问其他三个,你们看呢?
其他三个都是摩拳擦掌,几乎一致同意今晚行动,把这个市场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