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希望白圆圆再跟着了,叫她去继续参加父亲的酒宴,让我一个人去追踪,因为那个僵僵落地后,可能会更有攻击性,他在墙上和楼顶爬来爬去时无非在寻找机会,不一定为了攻击而有可能是要窥探女人而已,或者是饿了想弄点食物吃吃,但到了地面那就如同虎落平阳,对人的敌视性就强了很多。
白圆圆说不想再坐到酒席边听那些人胡侃海聊,说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题,无非怎么开拓业务,怎么发大财,有时还间夹一些隐晦之语,是他们这些小孩家不理解的。
我劝她一定要去参加酒宴,就听他们说些什么,因为我在验证一件事,需要她的协助。
她忙问我要验证什么事?我说你坐到酒桌上,可以顺便提一下这个僵僵,但只说出现了一个怪物,不要说成你自已亲眼看到,而要说成是听别人说的而已,然后看看桌面上的人物各有什么反应。
白圆圆惊异地问:“你想考验他们?为什么?”
“时间太紧了,我先不跟你多解释,快点去吧,我要到下面去追踪了。
我匆匆跑出楼去,朝着那辆黑色丰田越野车靠近,因为我在楼上看出僵僵就是钻到这辆车下面去了。
但我弯下腰检查车底,并没有见到他。
这里停着那么多辆车,车与车的间隔也就半米左右,干货钻进车底不是就呆在这辆车下,而是采取爬动的姿态往另一些车下钻,就像一只猫一样。
他是什么行为呢,难道他料到我在楼窗里望见他了钻入车底,一定会追下来看的吧?所以他在跟我玩捉迷藏?
我索性一个膝盖着地,把身体放得更低,几乎半趴地打量车下,这样不仅可以看到丰田车的底下还可以扫视附近好几辆车的车底。
就在我要把目光再透远一点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随即有人在那边叫喊:“喂,你在干什么?”
我连忙抬起身,发现是萧哥他们几个来了。
咦,他们不是进酒店吃喝的吗,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已经吃好了?应该没那么快吧。
我只好站直了用手掸着裤子上的灰尘。他们走近,个个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态,尤其那个瘦子瞪着我问:“喂,小子,你搞什么名堂?”
这辆车就是他们刚才开来的,他们这样问也不奇怪,我当然不能说是在找一个僵尸,他们听了哪会信,还会把我一顿嘲讽或责骂,只能说是我在找一条小狗。
“找什么小狗,我看你小东西不是个好角色,小小年纪是个流浪者吧,想偷我们车里的东西?”酱发居然这样说我。
我摆着手说:“我才不是小偷,你们的车停在这里,我碰都没碰,只是在找小狗,你们别冤枉我。”
“冤枉你?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好人,装得无辜,现在的未成年都那么狡诈了,趁着大人不备就会搞破坏,砸车窗偷东西,被发现了呢就有各种借口,幸亏你还没有砸窗,如果砸了,被我们逮着,你是不是也会说你那条狗狗钻进车里,你要砸了窗让它出来?”
我正想进一步反驳,忽然就停住了,因为我发现有个奇异的景象出现,瘦子和酱发的身上都显出一片红来。
他们并没有穿红色衣裤,身上一点红颜色的东西也没有,那片红色像是哪里投来的一道光晕照着他们,但你又无法找准光源来自哪里,因为那些红晕就好像是他们身体上显示的,是自身显红而不是被外来光染红。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猜想这两人是不是要倒大楣了?
因为我师父曾经跟我提到过,如果我将来看见哪个人身上显示红晕红光,那说明我的阴阳眼正在成熟,看到的那些红不是真正的颜色,而是一种信息的透露,说明这个人有祸了。
在相术上叫红衣现象,似乎那个人穿了一件红衣,实际上当然没穿,即使穿的是黑色的或白色的,都会笼罩了一层红,那就证明有晦气正向这个人袭来。
所以这种红晕或红光不是什么祥云笼罩,不是大吉大利之兆,反而是凶兆。
想起那次乘公交车,我的阴阳眼功力太弱了,看不出异样,如果放在现在,我可能会看到车里除了我和司机,那十二个人都笼罩了一层红晕的,或者看到他们身上都穿上红衣。
现在面前的状况很明显,他们有五个人,只有瘦子和酱发身上披红,其余三个就没有。
这时另一个芋艿头拉开驾驶室的门,他就发出一声惊叫,说车里少东西了。
酱发问少了什么?芋艿头说他把半包烟放在档位旁的小物仓,现在不见了。
瘦子立刻指着我质问:“喂,小子,是不是你开了车门,拿了那包烟?”
我摊着两手说:“我没拿的,你们看看我什么都没拿。”
“哼,别装老实,像你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来历,可骗不了我,你不是一个人对吧,后面还有大人,大人搞好策划,拿着设备在远处开车锁,等锁一开由你在这里拉开车门从里掏东西,这是典型的利用未成年人作案,这种案子电视台都介绍好几个了,今天你终于落到咱们兄弟手上了,快点老实交代,你背后的大人是哪个?他叫什么名字,现在躲在哪个位置?”
听了瘦子这么一讲,其余的人都纷纷抬头用目光搜索起来,似乎真的有一个可疑的大人就躲在附近,手里拿个什么开锁的东西在配合我呢。
还是芋艿头有些疑惑,说这辆车是有防盗装置的,具有两套开关系统,他刚才不仅用了钥匙的遥控,还特意拿钥匙直接锁了,如果别人想开锁,只用电子解码器是开不了的,哪怕掌握了开锁的信号也不行,必须要有钥匙头插锁眼中拧开的。
酱发自作聪明地说:“可能人家除了电子遥控装置还有万能钥匙吧,既用解码器接收了咱们车的开锁信号,能复制出开锁的程序,又可以仿照钥匙的尖直接插锁开锁吧?”
瘦子进一步提醒芋艿头:“你再仔细看看,里面还少了啥东西没有?不会只有半包烟吧?”
芋艿头说他在车里没放其他值钱东西,除了驾驶证行驶证,就只有三个光盘,两个u盘,都是歌曲,还有一个小薄子和一支炭素笔,是为了用得着时记录的。
瘦子看着我问:“看着咱们的车很高大上,以为里面一定放了值钱东西,所以就要打开了瞧瞧,结果只看到半包烟,就把半包烟拿走了吧?”
我说我又不抽烟,要半包烟干什么?
瘦子说不是你抽,是你后面的人抽,是谁在指挥你?把那个大人说出来,不然我们要叫警察来了,你把大人说出来我们可能不计较,到底只偷走半包烟,不是了不得的事,但你赖着不说,那就别怪我们哥们不客气。“
我觉得跟他们这么浪费时间不值得,掉转身就走。
瘦子在后面叫着站着,你想溜,没那么容易。
一直没说话的萧哥说话了,劝瘦子还是算了,不就是半包烟吗,他们又没本事将车开走的。
然后说:“真是倒楣,想在这里吃饭,却碰上了冤家,我们还是换地方去。”
他们就把话题转换了,提到了那个冤家,瘦子不甘心地问:“萧哥,你好像见到这个姓蔡的就不爽吧?”
“当然不爽,我一听他的名字就来气,他就是我的冤家死对头。”萧哥的声音愤愤的。
我一下子停止脚步,没有转身,竖起耳朵听他们交谈,因为他们提到姓蔡的,会是谁呢?本能地想到是不是蔡无怵?
萧哥跟蔡无怵是冤家死对头?这倒是个挺新鲜的事情,我的好奇心立时就增大了,要听一听。
瘦子说:“其实姓蔡的不只是萧哥的冤家,也是我们大家的冤家,去年萧哥带着我们想摸摸金,明明小西山里有几座古丘的,萧哥也是勘察好了,找到了开挖的角度,但正当我们带着工具前去时,却被这个王八蛋捷足先登了。”
可能他们察觉到我还没走远,萧哥立刻打断瘦子:“算了算了,不要多讲了,我们上车,去宾德酒店吧。”
他们钻进车里,芋艿头开车驶离了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