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白圆圆打来的,问我在哪里,她的车不见了,会不会被人偷走了?我说车在我这儿,我开走的。她咦了一声问:“你不是不会开车吗,没有驾照随便乱开怎么行,把我的车撞坏了是小事,关键是你不要撞了别人,那连我也受连累的。”
我说车好好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驾照,如果碰上警察叔叔那就麻烦了。
她说那你在哪里呢,我打车过来,车由我来开回去,你停在那里不要动了。
一听她要打车过来开车,我也过意不去,又感觉那个僵僵上楼顶后暂时不会有动作,我实在也等不了,还是先把车开回澳龙大酒店停车场交还给白圆圆吧。
我跟她一说,她坚决反对,一定要让我停在原地不动,由她过来开走。
没办法只好等着,但就在这时看到萧哥一行人从酒店里出来了。
他们看样子酒足饭饱了,但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都没有显露踉跄步履,走出来时都相当轻松,特别是芋艿头健步就先跑近丰田车,开锁,打开车门。
他们似乎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办事,钻进车,车子就向外开了。
我一时难住了,是跟踪他们而去呢,还是在原地等着白圆圆?如果我不跟去,就不知道萧哥他们还要到哪里去,干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僵僵会不会继续跟着他们,如果我跟着去,白圆圆到这里找不到我怎么办,她一定打电话问我,我还叫她坐出租车尾随来?那肯定不妥吧。
没办法,我只能在这里等,并且我也没发现那个僵僵从楼顶下来,没发现他跳在丰田车上搭了车,那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只要把他监视住也有用的。
过了一会儿白圆圆打了一个出租车来了,我把驾驶位让给她,她坐进车里就质问我,明明会开车,为什么说不会呢?我说真的没学过,这完全是第一次摸方向盘。她惊异地说你真厉害,无师自通呀,我当初学车的时候考了三次呢。
其实白圆圆跟我同岁,按规定也不能考驾照,但她却拥有了驾照,什么原因我就不问了,应该是他爸帮她开了后门吧。
白圆圆问我为什么把车开到这里来?我就给她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是因为我发现那个僵僵搭上一辆车走,我担心他会对车里的人不利,所以开着车跟着,一跟就跟到这里了。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问。
“僵僵还在楼顶呢,那车开走了。”
“他在这个楼顶?”
“是的。”
“那咱们赶紧走吧,要是他下来,跟着咱们怎么办?”白圆圆还是挺紧张的。
我觉得时间不早了,就让她把车开回去。然后我下车再往租所地走。
刚到租所地的小巷口,就有一个人匆匆朝我跑来,我知道是褒姐。
我问褒姐等急了吧?有没有吃好晚饭了?
褒姐说她没吃,一直在等我呢。
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我们吃的晚饭实际上夜宵,不过离开市时间还早,不用那么急。吃好后我们才赶往易尸市场。
到了黄砂公路中间,没见到那两辆顶头拦路的车了,说明路障被清理,路重新通畅了。
褒姐问道:“茅哥,看来今夜真的要开市的。”
我说确实会开市,只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平常。
“我也觉得不平常,不是正常的交易,好像会有外来的因素加以干扰。”褒姐说。
我问:“你有没有感知到是什么因素干扰?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僵僵要来?”
褒姐说不像是那个僵僵的气息,明明是活人,但活人又怎么可能干扰市场呢?活人只会参与市场交易吧。
我就把在澳龙大酒店外面听到萧哥他们的对话讲了一下。
褒姐惊诧地问:“他们是什么人?”
“就是上次在矿区碰上的那几个,当时我跟着他们,他们进了废弃矿洞,我就没有继续跟进去。”
“上次就在这里出现过了?还钻进废矿里去,他们在里面安营扎寨吗?”
“不清楚,反正他们钻进矿洞里了。”
“听起来很奇怪呀,这里的矿明明都被废弃了,一般来说废弃的矿洞是不可以随便钻的,因为里面可能积聚着大量的瓦斯气,除非专业探险人员,要带上痒气瓶,有瓦斯侦测仪,有冷光灯才能进去,不然只会送命的。”
“所以我感觉他们挺神秘,可能进废矿洞不是一直往里走,在比较浅的里面就有一个类似厅室的地下宫吧,他们有可能就蛰伏在这里,当然只是临时的。”
褒姐不解地问:“他们要临时藏在矿洞里做什么呢?我猜会不会他们是一伙有案底的人,在逃亡?”
“我也这么想过,不过如果他们是有案底在身的,只是想逃亡不被抓,应该不会再去城里,他们居然会开着车到澳龙酒店去,明明想堂堂皇皇地吃饭,可能因为里面的人服务态度不好,跟他们起了点小摩擦,他们就气鼓鼓出来,换到宾德酒店去了,如此招摇过市却一点不顾虑,不像有案子背在身吧。”
“依你看他们是什么目的?”
“很明显,他们躲在这里,就是要策划一场行动,夺市场。”
“夺市场?夺什么,就是夺这个易尸市场吗?”
“对,要想抢占这个易尸市场。”
褒姐更不解了,“可是这个市场又不是谁个人开办的,无非是卖尸和买尸自发形成的,借这个废弃的矿上的仓房临时当成交易地而已,他们要抢,抢什么,把仓房抢了?”
“对,占领仓房,然后要收费了。”
“切,卖尸者和买尸者,谁会白白给他们交费?他们收费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就是他们占领了这个地方,如果人家要到这里来交易,无论卖还是买,都得向他们交费。”
“可这些仓房又不是他们的,除非是矿产的老板才有这个权力收费吧,毕竟房子是他的,这个萧哥会不会是矿上的老板?”
“老板是南宫索浪。”
“萧哥他们会不会南宫索浪的手下?”
我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老早就考虑到了,但觉得不合理呀,我们假设南宫索浪已经察觉到有人利用他的废弃仓房搞了个易尸市场,那他完全可以明正言顺地站出来,要么取缔这个市场,不允许有人把他的仓房用来易尸,要么索性就跟这些人来个君子协定,如果你们要用到我的房子,那就得给我一笔租费,至于租费怎么算可以协商,要么按月算,要么按年算都可以,他借此还得了一笔额外的收益,反正这些房子空着,有收益总不错吧,他何必要用几个手下,先那么鬼鬼祟祟的住在矿洞里,然后再来实施他的目的呢?那不是太费事了吧。”
褒姐提醒道:“也许这正是南宫的不凡之处,他如果直接站出来,可能效果没那么好,而他现在采取的是欲擒故纵的手法,先来一番试探。”
我问:“你是说,萧哥这几个人,是南宫派来试探市场里的人?先用车阻挡住进出的路,就看那些买尸卖尸的人还来不来,从而摸清他们的底牌,了解这个市场对那些人有多重要吧?”
“是啊,我听你介绍过南宫其人,应该是个老辣之徒,就凭他当年能办起这个超级矿,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在这个矿出事关停以后,他的地位并没有降低,白世强不是对他很敬仰吗,今天又请他喝酒吃饭,说明还是把南宫当老大看待,更说明南宫的影响力了,这样的人谋略肯定不凡。”
我仍觉得不可能,提醒道:“你想想,这个矿当年运转时,一个月会有多少收益?应该称得上日进斗金吧,而一旦废弃,这个损失就是个大数字吧,而这里被开了个易尸市场,南宫即使想从中分一杯羹,也会大大方方提出来,何必再费尽心机地耍些小诡计呢,何况他要用这么几个人办这件事,光一天的开销是多少,萧哥他们不是省油的灯,假使每个人工钱加费用三百,一天就是一千多,一个月要三万多,本来南宫本人一句话的事,却要付三万多成本,是不是傻?完全多此一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