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里琪岛还需要完成的任务有,把埃塞俄比亚人变成白人、从浮石里取水、在荆棘丛里摘葡萄、在蓟属植物里采摘无花果。一些皇室成员甚至还能“无中生有”,即从无中变出东西来,继而又让这些东西归于无;还有的皇室成员可以变出人们必备的美德。
女王在给人治病的时候,她的眼光足以让男人陷入昏睡,只有女王随身携带的一种白玫瑰可以唤醒他们。参观者会注意到女王说的话很奇怪,她所使用的术语皆出自抽象的哲学和逻辑。比如,在欢迎诚实的男人时,女王会说:“你们表面灿烂夺目的正直使我完全相信,你们的内心深处也充满了美德。我曾经是那么善于控制我个人的感情,如今却情不自禁地想对你们说,我要热诚地、最热诚地、最最热诚地欢迎你们”。这位慷慨的女主人为客人准备了最最丰盛的晚餐,而她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喝,因为她喝的是神的酒;她什么也没有吃,因为她吃的是神的食物。她无需自己咀嚼,有专门的人帮她咀嚼食物,他们用自己深红色的食道为她消化食物。他们把食物嚼烂后,用最好的金属管将食物倒进女王的胃里。据说,女王完全借助他人完成自己的身体需求。
弗朗索瓦·拉伯雷,《巨人传第五部》
埃菲尔-杜阿斯山|Ephel Duath
参阅影子山脉(Mountains of Shadow)。
埃雷博山|Erebor
参阅孤独山(Lonely Mountain)。
艾瑞德-利苏伊山脉|Ered Lithui
又名“灰烬山脉”,山里昏暗而贫瘠,山名由此而来。整个山脉呈东西走向,位于摩多王国的北部边境,在西力斯-戈哥隘口与埃菲尔-杜阿斯山脉交会。
托尔金,《魔戒首部曲:魔戒现身》;托尔金,《王者归来》
艾瑞吉昂国|Eregion
参阅霍林王国(Hollin)。
亨德尔的琵音序曲
埃瑞翁王国
埃瑞翁王国的巨石阵
埃瑞翁王国|Erewhon
(Erewhon共有3个音节:E-re-whon),可能位于澳大利亚中部或北部,来过这里的游客故意隐瞒了这个王国的具体位置。有些地理学家认为,埃瑞翁王国位于新西兰岛(具体而言,位于坎特伯雷的朗伊塔塔河的上游地区),他们没有考虑到的是,这个王国的面积非常广袤。
如果要进入这个王国,游客首先必须穿过一条河谷;这条河谷始于寒冷的高山地区;然后,游客可以经过王国周围的牧场进入。山顶上的许多隘口已经被封冻,有耐心的游客总会找到一条进入这个王国的路,尽管这条路也可能积满了冰雪。边境地带属于埃瑞翁王国和埃瑞赫莫斯王国(Erewhemos)共有;埃瑞赫莫斯王国的居民属于有色人种,与埃瑞翁人没有血亲关系。埃瑞翁人像地中海人,他们举止端庄,这里的女子相貌秀美,性格温柔有教养,她们似乎同时具有埃及人、希腊人和意大利人的血统,比方说,她们的鼻子很像希腊人。任何一个想来埃瑞翁王国的游客都应当记住,金发碧眼在这里最受欢迎。
埃瑞翁王国的一个哀悼盒
在埃瑞翁王国,游客会发现埃瑞翁人的许多习俗与欧洲人相同,但同时他也会惊讶地发现,埃瑞翁人使用的工具非常原始。在发明创造方面,埃瑞翁人似乎要比欧洲人落后五、六百年,不过许多欧洲乡村的情形也是如此。对于有些东西,埃瑞翁人还一点都不了解,比方说火药和火柴。埃瑞翁王国境内没有烟草,确实需要烟草的游客,可以在许多私人花园里找到一种麦芽,他可以把这种麦芽晒干,就可以用来替代他想要的烟草。埃瑞翁人的食物卫生而健康:他们的午餐吃山羊肉、燕麦饼和一些牛奶,孩子们喜欢吃蓝色大麦糖,这种大麦糖是折叠在一起的。埃瑞翁王国盛产一种上好的红酒。
埃瑞翁王国的乡村风光很美。走在乡村小路上,游客可以看见一些小小的神殿。小神殿里有形态各异的雕像,雕像上面的人物形象有的青春年少,有的成熟丰满,有的年老体衰。经过这些雕像时,埃瑞翁人会低下头表示尊敬。乡村里的河流很多,有些河道很宽,游客可以乘渡船过河。埃瑞翁王国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文化遗址:埃瑞翁人的史前巨石柱,距离那条流经埃瑞翁王国的河流非常近。史前巨石柱包括一些雕像,有些雕像上的人物具有超人特征,看起来粗鲁野蛮、面部狰狞,结合了埃及人、亚述人和日本人的面部特点;但比现实生活中的人要高出6、7倍;这些石像古老而破旧,上面长满了青苔,每一尊雕像都使用了4到5块巨石雕刻而成。在古时候,埃瑞翁人把那些长得丑陋又身患疾病的人献给这些石像,以转移那些可能降临到他们同胞身上的灾祸。当大风刮过这些中空的石像时,会产生优美的旋律,让人想起亨德尔的琵音序曲。
埃瑞翁王国的乡村与阿尔卑斯山或意大利伦巴底的那些村庄很相似:狭窄的街道两边挤满了房屋,屋顶很大,呈悬空状态,墙面上开有几扇窗,有些窗户上了釉;有些屋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屋内的墙壁上贴了纸,用的是英国《伦敦插图版新闻》和英国老牌漫画杂志《笨拙》当中的纸页。酒馆的标志性符号是一只瓶子和一只玻璃杯;街边的酒馆里干净舒适,值得推荐。
埃瑞翁王国的动物不太引人注目,其中包括一些小黑牛,还有拖着大尾巴的圆鼻子绵羊、山羊、野狗,还有几种鹌鹑鸟,使人想起新西兰的鹌鹑,这种鸟儿如今已经绝种;整个王国境内根本看不到任何毛类动物。
埃瑞翁王国还有许多小镇,从远处看,这些小镇好像高高的尖塔和圆圆的穹窿顶,大多数小镇都有自己的乐队和医院,有些甚至还建造了旧机器博物馆,比如坐落在桑奇斯顿港(以前叫寒港)的那家博物馆,曾经是一座有名的监狱;其他比较重要的小镇还有菲尔米特(Fairmead)和布瑞吉佛特(Bridgeford)。有些小镇上还竖有埃瑞翁王国著名人物的雕像。根据最新艺术流派的要求,每隔50年,一个由24名男子构成的陪审团就会做出决定,哪些雕像可以继续保留,哪些必须搬走,所有其他的雕像会全部毁掉。
埃瑞翁王国的都城气势恢弘,城里建造了壮观的塔楼、防御工事以及宫殿,其中最典型的当属塞诺伊·诺斯尼伯尔(Senoj Nosnibor)的住宅。这栋房屋坐落在市郊,这里看得见老火车站的破旧废墟,房屋周围有一片花园,占地10至12英亩,呈阶梯状分布,有宽阔的石阶可以上下;石阶上竖立着技艺精湛的雕像,雕像周围堆满了花盆,花盆里种植了埃瑞翁王国特有的几种小灌木;石阶两边是苍松翠柏,其间有绿草茵茵的小径,还有精心培植的葡萄园和果园;所有房间的正面都朝向一个庭院,与庞培城的房屋结构一样;庭院中央有一个浴池和一处喷泉。
房间里唯一的乐器是12个大铜锣,放在一间更大的画室里。家中的女眷偶尔会随便敲打几下,铜锣就会发出很难听的声音。铜锣乐器在商业场合里也有使用,大多数商业贸易都在音乐银行里举行。埃瑞翁王国的钱币都是用银子做的,金币非常稀奇罕见。埃瑞翁王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流通货币,分别受控于不同的银行和商业代码;两种货币具体的用途也极为复杂。音乐银行得到了社会的认可,但它发行的货币在外界没有任何用处;另一家银行的货币得到普遍的使用,但通常不被谈及。音乐银行的主要支行坐落在一个中心广场上,这家支行的建筑看起来非常古怪,但设计高雅、历史悠久,没有正对广场。穿过中心广场一个屏风后的拱门,就可以进入这家银行。这时候,你可以看见一片绿草地,被一个回廊围绕着;而前面伫立的就是壮观的银行塔楼,威严的正面被分隔成三个隐蔽的部分,各自装饰着不同种类的大理石和雕塑。塔楼正面的两侧是坚实而古怪的房屋,房屋的表面看起来非常舒服,掩映于果园、花园以及漂亮的老树林中。音乐银行具有风暴带来的想象和判断,但如果它的外观令人印象深刻的话,它里面的情形必定更是如此。这栋建筑看起来非常气派,被高墙分成几个大区间,墙上的窗户采用有色玻璃,上面描绘了许多世纪以来重要的商业活动状况。在这栋楼更远的一处,参观者能听见男人和小男孩的歌声:这是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因为欧洲人会觉得他们的声音很难听。
埃瑞翁王国的非理性学院分管教育,非理性学院的主要学习内容是假定学。埃瑞翁人认为,一个男孩应该了解世界万象的本质,他的整个一生都必须熟悉这些事物,这样他就可以对整个宇宙形成一种比较粗浅的概念。在埃瑞翁人看来,这种认识也可能包括对尚未存在的各种事物的认识。如果我们能让这个男孩看到这些可能性,就可以帮助他准备一套完全陌生而不可能的偶然事件,这对于他将来真正的处世才是最合适的训练。埃瑞翁人相信,如果男人总是以理性为指导,生活将变得令人难以忍受;理性使人误入歧途,使人热衷于引经据典、坚持原则和界定语言;语言的存在犹如太阳,先润泽,继而烧焦。埃瑞翁人学习的是古时候形成的一种假设论。要成为一个学者和绅士,这个男人就必须流利地使用这种假定语。埃瑞翁人不看重所谓的天才,他们认为,任何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天才。有些思想激进的教授成为无用知识压制团和完全摒弃过去团的成员,不过他们只是少数派。埃瑞翁人的艺术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学生必须学习经商史,为的是了解他们工作的市场价值。最近,精神运动学院也在埃瑞翁王国建立起来。
埃瑞翁王国的法律很苛严,任何一种疾病都被视为一种严重的犯罪和不道德的行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因为感冒而遭到起诉,继而被关进监狱。而挪用公款和其他道德方面不检点的行为,却可以像欧洲人看待疾病的态度一样获得矫正官的安慰和治疗。矫正官通常需要接受长时间的特殊训练:为了能够熟练操作他将要治疗的某种道德疾病,他必须花一些时间去实践每一种恶行,并将这种实践作为一种神圣的宗教职责。这样的时间叫“斋戒日”。这种“斋戒日子”一直会持续下去,直到他真正学会如何降服心中潜在的恶念,并通过亲身经历为病人提供参考。这样的训练可能持续一生,为了克制某种恶念,有些敬业的训练者甚至学会了滥吃,甚至行恶,甚至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成为光荣的烈士。在埃瑞翁王国,穷也是一种罪过;失去财产或某个好友同样会遭受惩罚,其责罚之重绝不亚于对身体犯罪的惩罚。这样的犯人会被送上亲人丧亡法庭受审。
埃瑞翁王国的这些离奇古怪的律法都是从何而来的呢?其实,它们源自许多奇奇怪怪的社会习俗。比如说,人们询问某个人的脾气就如同询问某个人的健康一样。任何形式的坏运气或在其他人那里受到不好的待遇,都会被视为一种违反社会的行为,因为它使人听上去不舒服。疾病是一种可怕的重罪,按照埃瑞翁人的习俗,人们会说“我偷了一双袜子”,或干脆说“我有一双袜子“,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有些不舒服。为了自我治疗、保持健康,埃瑞翁人每周都会鞭打自己一次,一年有2到3个月只喝水和吃面包,表示对自己的惩罚,此外还有家庭矫正人的严格监督。
在埃瑞翁王国,死亡远没有疾病那么可怕。埃瑞翁人认为,倘若死亡就是犯罪,那也是超出法律制裁范畴的犯罪,法律在这个问题上只好保持缄默。埃瑞翁人把死者的尸体烧掉,然后把骨灰撒在任何一个地方,死者生前可以为自己选择这样的地方。任何人都不可以拒绝这种给予死者的权利,人们通常选择幼年时熟悉或喜欢的小花园或果园,作为他们最后的安息之所。当地人坚信,如果死后把骨灰撒在任何一块被选定的地方,那么自此以后,这些死去的人就会变成这块土地上令人嫉妒的保护人。一个人死了以后,他的朋友会送来一些小盒子,小盒子里装满了许多人工眼泪。根据与死者之间的关系疏近,眼泪数量从2滴到16滴不等;能够知道自己该送多少滴人工眼泪也算是一种懂礼节的表现。
在埃瑞翁王国,养育孩子被认为是一个痛苦的话题,更仁慈的做法就是不去触及它,既然埃瑞翁人认为身体不健康是有罪的,即使不健康的身体产生的是善。所有人都相信前世,他们降生到这个世界取决于他们前世的自由意志。他们说,没有出生的人会永远折磨夫妻双方,使他们痛苦不堪,身心都不得安宁,直到这对夫妇答应接纳他们为止。按照埃瑞翁人的想法,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一个男人选择另一个男人,继而遭受尘世的各种可能和变故,这将是一种可怕的自由。当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人们会拟定一份文件,上面写明这个孩子愿意承认因他的出生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在场的客人会折磨这个小孩,斥责他给父母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这时候,孩子会吓得大哭起来,客人们会认为这个孩子可能有了后悔之意;这个家族里的一位朋友会代表孩子在这份出生文件上签字。
埃瑞翁人的这种想法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当他们确定了一件事情,并且承认这件事情是一套实践体系的基础时,他们就不会再去批判它。如果他们对一种被珍视的制度感到不妙,他们就不再去管它,如果可以不管的话。
埃瑞翁人的时间观念也很特别。他们说,我们通过生活被拉回去;又或走进未来,犹如进入漆黑的走廊;时间随我们同行,我们前进时,时间为我们掀开一扇扇百叶窗,但那光亮令我们感到目眩神迷,更加深了我们前面的黑暗。一开始,我们所见的很少,而且对它的关注也没有比对我们接下来要看的东西多。我们永远都在透过炫目的现在,好奇地窥视幽暗的未来;我们通过背后模糊的镜子反射的微光,来预示我们前面的方向;我们跌跌撞撞地前行,陷阱渐渐向我们张开大口,我们随之消失。埃瑞翁人说,以前有一种人能更好地预知未来,但他们一年之后就死了,因为他们不堪忍受这种预知给他们带来的痛苦。
埃瑞翁人公开崇拜各种神灵,但私下只相信一位神。他们崇拜的神灵都具有人的品性:正义、力量、希望、恐惧,以及爱;他们相信这些神灵在云层以外的某个地方真实地存在着。这些神灵热爱人类,也有益于人类的生活,但如果被人类忽略的话,他们就会生发愤怒;不过,他们只惩罚他们遇见的第一个人,而不是触犯他们的那个人。按照这些神灵的律法,两种物质不可能同时占领同一个空间,他们的律法由时间神和空间神共同执行。如果一块飞石和一个人的头部同时占据了一个空间,并企图“篡夺一种本不属于他们的权利”而惹怒神灵的话,他就会遭受极其严厉的惩罚,有时甚至被判死刑。
尽管埃瑞翁人也有自己的偶像和寺庙,但他们大肆夸耀的宗教崇拜其实只停留于表面。他们真正相信的是女神亚德格乌(Ydgrun);祭司把她当作真神的敌人。亚德格乌女神的地位模棱两可:她无所不在而又无所不能,但却并不高尚,有时候甚至做事残忍而荒唐。即使是许多虔诚地崇拜她的人,也因她的恶行而深感羞耻。这些人更多的是用心灵和行动、而非花言巧语去侍奉她。真正崇拜亚德格乌女神的人很少谈到她,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去这样做,他们永远不会去违背她的意愿。即使他们真的因骄傲而违背了女神的意愿,女神也很少因此惩罚他们,因为他们是勇敢的,而女神亚德格乌则不是。
也有人相信灵魂不死,相信人死可以复生;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其势力正在增长。他们说,那些一生下来就患病的人和在艰难环境中生活的人此后将永远遭受折磨,而那些英俊健康的人将会永远得到报酬。
曾有一段时间,埃瑞翁王国的居民都相信太阳之子说。这是一个名叫乔治·海格斯的英国人带来的结果;这个英国人来到这里后不久就带着一个埃瑞翁女子乘热气球跑了;从此以后,埃瑞翁王国的居民就相信,他必定是神圣的太阳之子。
如果来埃瑞翁王国参观,游客一定不要错过坐落在太阳之子小镇上的老机器博物馆。这家博物馆里主要珍藏了各种破旧的机器,如蒸汽机碎片、一辆旧火车、废弃闹钟以及旧手表等等。似乎在500年前,埃瑞翁人就拥有了丰富的机械知识。一位假设者著书证明机器最终取代人类。他说服每个人,要求制定法律,严禁人们继续进行机器改良和发明活动,违者以相当于伤寒重罪的惩罚论处。
游客应当注意的是,埃瑞翁王国瞬息万变,因此作者不能保证以上描述绝对准确。
塞缪尔·巴特勒,《埃瑞翁王国》(Samuel Butler,Erewhon,London,1872);塞缪尔·巴特勒,《重游埃瑞翁王国》(Samuel Butler,Erewhon Revisited,London,1901)
伊里雅多王国|Eriador
介于中土迷雾山脉与蓝色山脉之间、灰泛河和格兰督因河以北的那些国家的一个古国。到了第三纪末,中土仍有人居住的地区有夏尔郡、布里地区以及人口稀少的瑞文德尔王国。
托尔金,《魔戒首部曲:魔戒现身》;托尔金,《王者归来》;托尔金,《精灵宝钻》
红发人艾瑞克之国|Eric The Red,Land of
参阅艾瑞克-劳德拜之国(Erik-Raudebyg)。
艾瑞克劳德拜之国|Erikraudebyg
又名“红发人艾瑞克之国”,这是位于格陵兰岛东北部的一个定居点,被鬼魔之齿包围着,从海边出发需要走17天。它坐落在一条河的岸边,这条河流到鬼魔之齿的边缘后就消失了,成为一条暗河。这些山峦脚下是一片松林,松林里点缀着小小的无花果树、白杨树以及悬铃树,一直延伸到河边,然后是一片沼泽,可以经过一条土堤穿过沼泽。
艾瑞克劳德拜之国其实是红发人艾瑞克之国保留下来的地域。10世纪时,红发人艾瑞克发现了格陵兰岛。爱斯基摩人的传奇故事里有一个叫“红发人王国”,这是爱斯基摩人征服格陵兰岛之后,那些幸存下来的北欧海盗的唯一一个定居地。中部的村庄包括几百座石屋或木屋,上面是高高的尖顶、黑曜石窗,以及一个长满北欧植物和花草的花园。村庄中心的一条道路将它一分为二,这条路经过一个广场,一直通到山脚下的皇宫。皇宫只有一层,完全用石头建成,共有30扇窗,门柱上雕刻着龙的形象。皇宫里装饰着打猎获得的各种战利品;在国王的觐见室里,一排排长椅子摆放在讲台的前面,讲台支撑着一把用毛象牙做的仪式椅。
自然科学家会发现,艾瑞克劳德拜之国的动物很有趣。这里的毛象很多,大熊也不少,体型比北极熊更大,有灰熊的颜色;Ursus spelaeus是一种住在史前欧洲洞穴里的大熊,生活在鬼魔之齿的洞穴里;还有上新世幸存下来的Rhinoceros tichorhinus,这是一种双角犀牛,生活在充满咸味的沼泽里。
艾瑞克-劳德拜之国的居民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男人留着长长的红发,浓密的胡须,女人金发碧眼,显然属于斯堪的纳维亚人的后裔。男人穿束腰的外衣,裤子是驯鹿皮做的,用皮带从踝关节到膝盖呈十字形扎起来,脚穿毛皮拖鞋;女人穿毛皮镶边的长罩衣;士兵穿盔甲,戴尖顶头盔,佩剑,持棍棒及圆形盾牌;酋长戴象牙头盔。他们的斯堪的纳维亚战船庞大威严,约长40米,有大大的斑纹帆,每边都有15人划桨。
艾瑞克-劳德拜之国的居民说北欧语,这是维京人使用的一种语言,喉音很重,其中有些发音近似于现代斯堪的纳维亚语。这些居民崇拜奥丁神(Odin)。他们的政府是君主选举制;国王在体型上与这块定居地最早的居民很相似。即位那天,国王取名艾瑞克,后面加上昵称,比如“启蒙者”。艾瑞克-劳德拜之国的正义通过决斗来裁决,执行决斗的人是哈尔玛(Halmar),或者叫高级祭司,他在决定谁将成为下一任国王这个重大问题上具有极大的影响力。
艾瑞克劳德拜人对于如何守护他们的领土焦虑不安,又由于爱斯基摩人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因此当他们走在山背后的路上时,就会见谁杀谁。这里有一句人尽皆知的传言,艾瑞克劳德拜人之所以能够幸存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山那边的人没有谁能够到这里来。然而,根据他们的传统,某个与红发人艾瑞克长得很相像的人将会来统治这里,将会把这个城市从巨大的危险中拯救出来。因而留胡须的红发游客在计划游览艾瑞克劳德拜之国时,应当好好考虑考虑这一点。
保尔·阿尔帕里娜,《冰堡》
埃斯利亚城|Ersilia
这座城市的位置不断在改变。在这座城市里,为了建立可以维持城市生活的种种关系,市民们纷纷从屋角拉出各种彩带,其中有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还有黑白相间的,所用的颜色根据上面标记的血缘关系、贸易关系、权力关系或代理关系来确定。后来,这样的彩带越来越多,数不甚数,人们再也无法在其间穿行了,于是他们只好搬走,房子也拆除了;只留下彩带和彩带的支撑物。
接着,居民又在其他地方重建埃斯利亚城,又开始编织一种类似的彩带结构,并尽力将这种结构做得更加复杂,同时也更加有规则。然而,不久,他们又会放弃这种彩带结构,把自己的家搬到更远的地方。
到埃斯利亚城旅游的时候,游客会发现这些被放弃的城市的废墟,它们没有墙垣,没有死者的骸骨,风已经把他们卷走了:蛛网般的复杂关系正在寻求一种形式。
伊塔洛·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
艾斯卡洛特城堡|Escalot
距离英格兰的温切斯特不远。兰斯洛特爵士在温切斯特参加竞技比赛时曾住在这座城堡里。城堡主人的女儿伊莱恩爱上了这位爵士,并答应比赛那天穿着盛装出席。然而,伊莱恩的爱并没有得到回报,于是她把兰斯洛特爵士骗到柯宾城堡,并和他同床。他们有了儿子加拉哈德。加拉哈德后来成为最高贵的骑士,而且在卡邦尼克城堡里找到了圣杯。兰斯洛特爵士离开了伊莱恩,伊莱恩为此忧郁而死,她的尸体顺流飘到卡默洛特城堡,她身上还带有一封信,信里述说了她与兰斯洛特爵士之间不幸的爱情。这封信被当众宣读,最后在无尽的悲伤和哀悼中,伊莱恩被埋在这座城堡里。
无名氏,《亚瑟王之死》;阿尔弗雷德·坦尼森,《国王叙事诗》
艾素尔王国|Essur
位于法斯国以西,一座高山把这两个国家隔开。与它的许多邻国不同,艾素尔王国境内森林密布、河流湍急、猎物丰富,自然奇迹很多,包括首都附近的热温泉。
艾素尔王国的宗教生活主要是对塔拉帕尔的崇拜。塔拉帕尔是一位女神,她与格洛梅王国崇拜的女神尤吉特很相像。最近,艾素尔王国又掀起了一股伊斯特拉崇拜热潮;很显然,这位女神的传奇故事是以格洛梅王国的伊斯特拉公主为基础的。伊斯特拉公主的形象只是一些朴实的木雕像,摆在一些寺庙里。这些寺庙很小,还没有一般的村舍大;用纯白色的大理石建成,寺庙内的柱子有凹槽,属于典型的希腊风格。人们相信,伊斯特拉公主在春、夏期间生活得像一个帝王,而到了冬天,就哭泣着四处流浪。收获季节结束的时候,寺庙内的雕塑就会被蒙上面纱,象征两位女神的离去。
路易斯,《直到我们拥有面容:一个被重叙的神话》(C.S.Lewis,Till We Have Faces.A Myth Retold,London,1956)
埃斯托蒂岛|Estotiland
面积比北大西洋的冰岛要小,有4条河流穿过这座岛屿,岛屿中心是一座高山。这座岛屿位于得洛吉奥岛(Drogio)以北,那里的人们在金碧辉煌的神殿里相互吞食;他们几乎掌握了世界上所有的技艺,只是不会使用指南针。
马克里尼,《关于弗里西亚、冰岛、Engrovelanda、爱沙尼亚和伊卡利亚岛屿的发现,北极由Zeno兄弟、M.Nicolo和M.Antonio完成》(F.Marcolini,Dello scoprimento dell'Isole Frislandia,Eslanda,Engrovelanda,Estotilanda e Icaria,fatto sotto il Polo Artico dai due fratelli Zeno,M.Nicolo e M.Antonio,Venice,1558)
永恒之地|Eternity,Land of
参阅马格-梅尔岛(Mag-mell)。
艾提多帕之国|Etidorhpa’s Country
位于地下,通过美国肯塔基州著名的洞穴系统的入口可以到达这里。一条小溪穿过悬崖上的拱门,游客如果要进入一条隧道,就必须经过这条小溪。当小溪涨水的时候,水位可能到达隧道的顶部,游客这时便会发现有必要游过隧道。最后,游客会进入一个大洞穴,这里有一条路,远离小溪。大洞穴里不太幽暗,空气里似乎游动着一种奇特的亮光,没有固定的发光点。就在这里,游客会发现一大群地下动物;它们没有眼睛,却会用整个身体观察周围的事物。如果继续前行,游客会来到一个白色的水晶洞,水晶洞里杂乱地堆放着玻璃,这里还有一条地下河,河床已经干涸,里面四处都是小块的晶体盐。河床之外是一个深渊,绵延数英里;河床的另一边有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一片浅水区,水流经过意大利的埃伯梅奥火山。这时候,游客已经到达地下150英里的地方了。
如果游客继续在地下蹒跚而行,就会发现一间屋子,名叫醉汉洞。小屋里住着一种小小人,他们曾经非常聪明,如今变得很愚蠢,身体已经萎缩变形。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只大手,一条巨腿或一个大头颅。为了把外面的人变成他们这个样子,他们诱惑这些外来的人,请他们喝酒。地球上面的醉汉不正常的是他们的心智;而这里的醉汉不正常的是他们的身体。醉汉洞是一块圆形的凹地,直径1000英尺,中间设有一个石头讲坛,这里的酒是通过装在大碗里发酵而成。游客最好拒绝醉汉的邀请,醉汉随后会消失,然后会出现一群美丽的少女,她们在轻柔的乐曲中起舞。其中最美丽的要算艾提多帕。
接着,游客会来到中心圆处。这是一种透明的薄膜,距离地面约700英里,眼睛看不见它,这是一层力量,虽无重量,却可能导致或保存地球的引力。从这里可以进入地球的内核,只需从一块岩石上跳进地球的虚空就可以了。这里就是地球外壳和地核的衔接处,也就是人们熟悉的地球的尽头,除此之外的地方,我们没有获得任何的描述。
艾提多帕之国的植被主要是大型的菌类,颜色有明亮的白色、红色、黄色和蓝色,根茎呈几何形状,具有菠萝或草莓的芳香。地球上所谓的“三原色”在艾提多帕之国分得更细,有更多的色层。艾提多帕之国的动物稀少,只有昆虫、鸟类以及会飞翔的动物,有些像史前的爬行动物。
约翰·劳埃德,《艾提多帕之国或世界的尽头》(一部神秘存在的奇怪历史,一次著名旅行的记录,正如那本致莱维林·德鲁瑞的手稿所传达的那样,德鲁瑞答应印刷这份手稿,但后来他逃避了这个责任,最后由劳埃德负责完成)(John Uri Lloyd,Etidorhpa or the End of the Earth,Cincinnati,1895)
伊顿沼泽|Ettenmoors
位于中土,介于迷雾山脉西面的山嘴和米塞特尔河之间。米塞特尔河几乎沿着山嘴的方向而流,接着朝西南方向穿过鲁道尔地区,最后在那里汇入响水河。游客要注意,伊顿沼泽的河流之上没有桥。与罗达乌王国一样,这里住着一个巨人部落,他们体形庞大,生性愚蠢,喜欢杀人取乐,然后吃掉那些受害者。巨人部落生活在山洞里,黎明前必须回到地下,否则就会被阳光变成石头。因此,游客最好白天去伊顿沼泽。
托尔金,《魔戒首部曲:魔戒现身》;托尔金,《王者归来》
艾亭荒原|Ettinsmoor
一片广袤而荒凉的高沼地,位于希瑞布河远远的河岸,是东北部的纳尼亚王国的沼泽边界,之外就是北部荒地。希瑞布河上没有桥,河水很浅,游客可以涉水过河。艾亭荒原里只能听见田凫和杓鹬的叫声,偶尔也能瞥见几只老鹰飞过高空。
一条小溪从西向东流进一个峡谷,最后汇入希瑞布河。这个峡谷是北部巨人族最喜欢的地方。他们把这里当作一条街道,他们的脚在谷底,手肘却触到了峡谷的边缘,好像正斜倚在栅栏边或墙垣上。
巨人最喜爱的运动是对着一块石冢投石头,即使从未投中过,也乐此不疲。这是他们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种游戏之一。如果要观看投石游戏,游客应该知道,最安全的位置就是那块石冢。这样的游戏经常会导致争吵,巨人会用大石锤攻击对方的头部,他们的头骨非常坚硬,这种攻击伤害更多的是攻击者,而非被攻击者。
在峡谷的背后,艾亭荒原又向前绵延了数英里。在这片荒芜之地上,只有野禽会经常光顾。荒原北端距离希瑞布河约10天的路程,与一面陡峭的斜坡相接;斜坡斗转直下,融入一片悬崖。荒原背后有一个王国,那里全是灰暗的悬崖、峻峭的峰峦,以及幽深狭窄的沟壑。
陡峭的山峦脚下,一条河流充满喧嚣地穿过深深的峡谷,形成壮观的瀑布。峡谷上面有一座大桥,大桥的拱门有圣保罗大教堂的圆屋顶那么高,桥身不够稳固,但还可以使用。大桥所用的每一块岩石都与史前巨石柱的石头一般大,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众生像,有巨人、人身牛头怪、墨鱼、蜈蚣,以及可怕的神灵;神灵的起源和实质无从考查,只能想象。游客如果从陡坡出发,向北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达巨人的废墟城和哈芳要塞(Harfung)[1]。
C.S.路易斯,《银椅》
尤达蒙城|Eudaemon
玛卡瑞亚王国(有一个非洲国家也叫玛卡瑞亚,不要彼此混淆)的首都,这是一座壮观的大城市,是专门为了居民的幸福而创建的。城里的居民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总是把共和国的利益置于自身利益之上。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论贵贱、不分贫富,共同致力于共和国的幸福。按照法律的规定,这里严禁奢侈风气,酗酒要受到重重的处罚。各地的官员如有违法行为就会被撤职;犯亵渎罪的人会被割去舌头。
城里地位低贱的人没有选举权,不可以分享市政权利。一条拉丁文消息公示如下:大规模的最差实践者。参观者会注意到,城里的所有标志都用的是拉丁文和希腊文;希腊语符号主要出自希腊悲剧诗人欧里庇得斯的《赫库柏》。
尤达蒙城相信福音,但没有迷信的仪式。城里不允许公开讨论宗教,只有被任命的牧师才可以表达宗教观点。喜欢惹麻烦的哲学家会遭到驱逐。
加斯帕·斯蒂布里努斯,“尤达蒙共和国评论”,《赛罗百科》(Gaspar Stiblinus,“Commentariolus de Eudaemonensium Republica”,in Coropaedia,Basle,1555)
尤多西亚城|Eudoxia
坐落在亚洲,这座向上同时又向下伸展的城市,有许多弯曲的小街、阶梯、穷巷和茅屋。城里保存着一张地毯,你可以在其中看出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第一眼望去,你会觉得地毯上的图案跟尤多西亚城一点儿也不相像,因为整张地毯的设计都是对称的,沿着直线或曲线不断地反复,间或有色彩鲜艳的螺旋形纹饰。不过,如果你再仔细地加以审视,就会发现地毯的每一段都与城市的某个地点相符合。而且,城里所有的东西都包括在这张地毯里了,并且符合它们原来排列的先后次序,你之所以没有看见这些东西,是因为与拥挤人群的碰撞分散了你的注意力;因此你的观察是不完全的,这种观察使你注意到尤多西亚城的混乱、驴叫、煤烟的污迹和渔腥味;然而,地毯却证明了从某一点可以展示这座城市的真正比例,它的几何图形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最微小的细节。
在尤多西亚城很容易迷路。可是如果你专心审视这张地毯,你就会看出你要找的那条街道是在一圈深红的或深蓝的或紫红的颜色里面,那环绕着的一片紫色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地。尤多西亚城里的每一个居民都拿地毯的固定图形与自己心目中的城市相对比,这也是他们的忧虑,而每个人都可以在图象里找到答案,找到他自己一生的故事,找到他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有人向先知请教,像地毯和城市这两种如此相异的东西,它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神秘的关联呢?先知回答说,其中一方具有上帝赐给星空的形状和行星运转的轨道;另一方就是近似的映象,犹如一切人造的东西一样。
有一段日子,卜卦者都认为地毯上和谐的图案都属于上天。他们根据这种信念诠释先知的话,没有人对此表示反对。不过,你同样可以得出相反的结论:我们眼中所见的尤多西亚城其实是宇宙真正的地图:一片不成形状的污迹,其中有扭曲的街道、在灰尘里乱成一堆的破屋、火焰,以及黑暗中的尖叫。
伊塔洛·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
尤吉岛|Eugea
位于大西洋,岛上住着塞姆菲特人,他们温文尔雅、勇敢无畏。他们在岛上开荒种地、修建房屋、创立法律,慢慢地在岛上定居下来。他们的宗教仪式和准则创建于古时候,创建者是一个希望自己的名字被永远忘记的聪明男子。伟大的神灵特奥斯被尊奉为“非凡的创造者,他创造了一个非凡的世界”,每年都要被祭拜16次。根据这位智者的理论,赋予自然及万物(包括人类)以生命的女神塞克丽用火孕育了塞吉尼女神。塞吉尼女神代表万物的化学属性,其他的男神和女神代表这个世界的原始力量。在以后的岁月里,艾萨克·牛顿爵士对这些原始力量进行了描述。比如,海神、太阳神赫利翁和月神梅尼勒这三位神灵之间的爱情冲突象征潮汐;孪生神奥吉瑞斯象征极地的磁力;太阳神赫利翁是拉姆佩里(光亮)和派洛夫斯(热量)的父亲。塞姆菲特人得到了宇宙神秘原则的引导,因此能够击退亚特兰蒂斯岛民的入侵。当时,这些岛民因为灾难纷纷逃离了自己的家园。
内布姆赛尔·勒梅西埃,《亚特兰蒂斯》或《牛顿的神谱》(Nepoumcène Lemercier,L'Atlantiade,ou La Thegonie Newtonienne,Paris,1812)
音乐城|Euphonia
位于德国哈尔茨山脉,这座城市的面积不大,人口约1.2万。参观者也许会认为,这是一所面积比较大的音乐学校。城里的居民除了唱歌什么也不做,他们还会弹奏乐器或从事其他与音乐相关的活动。他们当中一些人制作乐器,一些人创作歌曲,还有一些人研究声学或与声乐有关的物理现象。
音乐城分成几个小街区,与不同的音乐活动相对应。每种乐音和乐器都有以其命名的街道,不同街区的居民关心与之相关的不同音乐。
音乐城实行军事化管理,但因此就说它是专制的暴政统治,未免有些不公平。可以肯定地说,这座城市秩序井然,由此也才能产生卓越的艺术作品。德国政府在自己的权限范围之内,尽可能地让这里的居民生活得更舒适,对这些居民的要求只有一点:为德国政府培养1000多名音乐家,一年派送2至3次,去参加德国的各种节日庆典。
音乐城的市民几乎很难离开这座城市。相反,那些对音乐兴趣浓厚的人纷纷来到这里。音乐城里有一个大大的圆形剧场,可容纳两万人,另外还可容纳一万名音乐家;剧场每年要接纳大量的游客,这些游客进入剧场之前必须接受严格的考验。
音乐城的教育开始很早。很小的时候,孩子们就要学习尽可能多的节奏组合,然后研究音阶,学习自己选择的某种乐器,最后练习声乐和配乐。到了青春期,孩子们开始对音乐产生了真正的激情,开始学习表达和良好的音乐风格。市民最看重真诚的表达,因此也会对孩子们用心传授这方面的知识。那些不能或没有学会正确表达真诚的人将会被逐出这座城市,不管他们的声音或乐器技能有多么精湛;这样的人也可以住在市郊最偏远的地方,为锣乐器或弦乐器准备外壳。
音乐老师通常都有几个助手,这些助手专门研究每个大主题的不同部分。比如,当老师要写一篇关于小提琴演奏方面的普通论文,他的助手们就会处理小提琴的拨奏、声速以及其他方面的诀窍。
音乐城的居民何时工作和何时休息,都是由一个大型管风琴来操作。管风琴被安放在一座塔楼的顶端,在那里已经存在5个世纪了。这架管风琴通过蒸汽发声,即使四里格远的地方也能听得见。音乐指导和一般的通知也可以通过管风琴来传达,传达所用的语言是一些音乐符号,只有音乐城的居民才能理解。
一首曲子在被测试之前,它的各个部分都需要3到4天的时间才能完成。然后,创作组宣布在歌手剧院集会。在合唱队大师的指挥下,歌手每100人一组,每一组形成一个独立的合唱队;呼吸和停顿安排得非常巧妙,正在呼吸的歌手人数从未超过歌手总数的四分之一,不会出现停顿破坏音乐流畅这种现象。
研究音乐首先必须忠实于文本,然后确定合适的音调,最后形成合适的音乐风格和表达。合唱人员绝不可以因为音乐节奏而有任何的身体动作。为了完善各自的技艺,这些歌手必须默练,这种练习非常安静,昆虫的嗡嗡声都能听得见,甚至连盲人都会相信,剧场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停顿之后,歌手开始练习合唱,这时候,任何一个歌手都不可以错过自己在合唱中的角色。管弦乐队也会做同样的工作,只有当这两部分独自演练得完美无瑕之后,才可以进行合成:歌唱和乐器这两个部分经过共同的努力,最终创作出伟大的音乐,听众也终于能够欣赏到美妙的音乐。
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音乐城的市民采用一个巧妙的机器,让乐队指挥向每个合唱队歌手暗示他的指挥棒运动的方向;这一点听众是看不见的。通过这种方式,指挥的意图立即会传达到歌手那里,而又不会干扰到听众。
在音乐城里,音乐哲学是一门非常重要的科学,是市民研究音乐发展所基于的法则和历史原则。专攻这门科学的一个教授负责举办低劣音乐会这一奇特的习俗。一年的某个时候,音乐城的市民应邀去欣赏这种怪异的音乐会,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这种音乐会已经被推崇了好几个世纪,音乐城的市民们应当避免这种音乐会的缺点。这些音乐会包括意大利19世纪早期音乐中的许多独唱短曲和20世纪前为几个音部所写的多少带有宗教气息的赋格曲。
未经邀请,任何游客都不可以进入音乐城,如果想得到邀请,游客必须拥有美妙动听的声音,而且能够弹奏各种乐器,还要通过音乐城的官员严格把关的性格测试。
赫克托耳·柏辽兹,《音乐城》(Hector Berlioz,Euphonie,ou la ville musicale,Nouvelle de l'avenir,Paris,1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