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利王国|Euralia
位于巴洛迪亚王国(Barodia)以北的两个联合的王国,分别是东尤拉利王国和西尤拉利王国,各自都有自己的国王和王后。尤拉利王国多山,也有一些河流和森林。联合王国的一个重要的地理标志就是尤拉利宫。宫殿内的每间客房都按照各自室内装饰的颜色来命名。宫殿前面的花园里有玫瑰花和康乃馨,由专门的官员精心照料。关于尤拉利王国的巫术史,可参考斯库维里格创作的《尤拉利王国:过去与现在》。这个联合王国里龙很常见,巫师也多,但好巫师稀缺。
米尔尼,《曾有一次》(A.A.Milne,Once on a Time,London,1917)
尤莎皮亚城|Eusapia
坐落在亚洲。就尽情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一方面来说,世上没有哪一座城市能与它相比。为了缓冲由生至死的种种突变,尤莎皮亚城的居民建造了一座与它一模一样的地下城,所有经过特别的脱水处理的尸体都会被带到这座地下城里,去继续他们生前的活动。关于活动的性质,首要的考虑是死者生前心境最舒泰的时刻:大多数尸体都坐在饭桌旁边,或是在跳舞,或是在吹奏乐器。尤莎皮亚城的活人所从事的行业和专业,在这座地下城市里也同样存在,最起码都是生者乐于经营而永不厌烦的行业:钟表匠忙着修理身边那些不再走动的钟表,他把干枯的耳朵凑近走了音的老祖父的大摆钟;演员正睁开空洞的眼睛读着剧本;理发匠正握着干刷子给顾客的颧骨上抹肥皂泡;带笑的女子骷髅正在给小母牛的尸体挤奶。
其实,许多活人都希望死后能够过上另一种生活:地下城里挤满了猎人、女高音、银行家、小提琴手、公爵夫人、女佣以及将军;数目是活着的尤莎皮亚城里从来没有达到过的。
负责送死人到地下城里并且为他们安排位置的,是一个戴罩帽的兄弟会的工作。除了他们,谁都不能进入亡灵的尤莎皮亚城。有关地下城的一切资料,我们都是从他们那里探听得来的。有些人说,死人中也有同样性质的兄弟会组织,而且他们都乐意帮助别人。一个戴罩帽的兄弟去世之后,会在另一个尤莎皮亚城从事同样的工作。传说他们中有些人其实已经死了,却仍然在这两座城市里来来往往。因为在活人的尤莎皮亚城里,这个兄弟会掌握着很大的权力。
据说,他们每次到地下城去的时候,都会发现这座地下城市的变化:亡灵在自己的城市里也进行各种改革;虽然不多,但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随意胡来。有人说,亡灵的尤莎皮亚城在一年之内就会变得面目全非。为了赶上潮流,活人的尤莎皮亚城也会根据戴罩帽的兄弟讲述的情形进行变革。这样,活人的尤莎皮亚城已经开始模仿亡灵的尤莎皮亚城了。
据说,这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地上的尤莎皮亚城其实是已经去世的死人依照地下城的形象建造的。据说,在这一对孪生城市之间,谁是活人,谁是死人,再已没有办法区分了。
伊塔洛·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
伊吾王国|Ev
位于一片围绕奥兹国的沙漠的西北部,诺梅王国以南,属于罗克人的国王罗卡特的管辖范围。伊吾王国现在的统治者是年轻的艾乌拉多十五世。
伊吾王国的海滨地区覆盖着厚厚的森林,首都建在美丽的河谷地带;河谷里有果树和绿色的农田,其间有零星的农舍。皇宫周围有一个公园,公园里有喷泉、大理石雕塑、草坪以及花圃。皇宫附近是艾文纳小镇,这里是著名工程师斯密斯和丁克尔的总部。这两个人开发了机器人迪克托克,如果连接正确的话,这个机器人会思考、会说话。如今,它已成为奥兹国一个备受尊敬的公民。
艾乌拉多十四世是现任国王的父亲。他是一个暴君,打死了自己所有的仆人,却搞不坏机器人迪克托克,于是就把它关在海边一个山洞里,然后把洞门锁上,把钥匙扔进了海里。更残忍的是,这个暴君居然把自己的妻子和5个儿子、5个女儿卖给了诺米兰王国邪恶的国王,使他们成为那个国王地下宫殿里的装饰品。后来,艾乌拉多十四幡然醒悟,最终懊悔不已,自溺身亡。
艾乌拉多十四死后,没有留下一个合适的王位继承人,这使得他的侄女兰韦德尔有了可乘之机。她伺机夺取了王权,搬进了皇宫,与自己的仆人和卫兵住在那里。伊吾王国的臣民不知道如何评价兰韦德尔,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的模样都不一样。兰韦德尔腰间挂着一把红宝石钥匙,只有用这把钥匙才可以辨认她。因为兰韦德尔收藏了30颗人头,一个月内每天一颗,并可以随意改变这些人头。兰韦德尔腰间的红宝石钥匙可以打开那间藏人头的屋子。兰韦德尔每增加一颗人头,她的容貌就会发生一次变化,而且她的性格和心情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从而使她变成一个不可捉摸的女人。
到伊吾王国观光的游客会发现,这里的生活根本不是问题,午餐盒和晚餐桶都会从树上长出来,里面已经盛满了烧好的饭菜。这些都是皇家的财产,每一只桶上面都标有一个字母E,那是皇家的标记。但也有危险的标记,也是唯一危险的标记,那就是写在沙子上的警示语:“注意车轮人”,不过游客不必在意这一点。车轮人仅仅生活在伊吾王国的偏远地区,他们虽然生性残忍,却基本上不会伤人,只会搞些恶作剧。他们长得很像人,只是手臂和腿一样长,尾端装在车轮里,他们的车轮相当于指甲。车轮人在平坦的地面上可以飞快地前行,但无法穿过粗糙多岩石的地面。他们可以从人体上碾过去,但握不住任何东西,因此也不会给人造成严重的伤害。其实车轮人很无助,他们只会做出一副凶残的样子,让别人感到害怕,这样才可以保护他们自己。车轮人身穿明亮的五彩服,头戴活泼可爱的草帽。
弗兰克·鲍姆,《奥兹国的奥兹玛》;弗兰克·鲍姆,《奥兹国之路》
伊瓦奇国|Evarchia
位于巴尔干半岛,1978年之前一直是一个王国。1978年,民族军事政府接管了这个国家。在公元9世纪的时候,伊瓦奇国吞并了沿海各个岛屿,成为一个帝国。由于岛民要求获得保护,以抵御海盗的入侵,因而这一转变是和平进行的,没有引起流血冲突。在这些岛屿当中,有几个以生产香料闻名的,比如盛产丁香的努特梅格岛(Nutmeg Island),又叫丁香岛。游客可以参观马克拉尼岛(Macranese Island),伊瓦奇国的飞机场就建在这里。从这里看过去,夏宫就在古灯塔的附近,距离了不起的马克拉尼岛的主要景点海盗城堡也不远;部分夏宫毁于1566年的一次地震。在马克拉尼岛上,岛雀是一种非常典型的鸟类,成年人把这种鸟儿叫“鲜艳鸟”,小孩子把它们叫“炫目鸟”。这种鸟儿胸脯的羽毛是绿色的,展开的翅膀上有猩红色的斑纹,但给人的总体印象是蓝色或青绿色;岛雀有绿岛雀那样大,有一张小巧的黄色鹦鹉嘴。
伊瓦奇国
伊瓦奇国的首都建在内陆地区,1869年又在此建造了冬宫。冬宫的陈设极其简陋,窗户属于哥特式风格,非常漂亮,装饰属于后前拉斐尔风格(post-pre-Raphaelite)。另有3栋建筑围绕冬宫而建,这些建筑的正面值得注意:其一是马术学校,穹窿顶的左端翘起形成一个正方形,成为一座钟楼;其二是宴会厅,坐落在冬宫的左侧,有壁柱、飞檐、涡形装饰;其三是老修道院,坐落在冬宫的右侧。阿斯特安皇家剧院和阿斯代大教堂也值得一游。城市公园位于伊瓦奇国的中心。以东,位于阿斯代地区的有著名的花园带,受到公园、水池、公共纪念碑以及文化组织(PPPC)的保护。两条宽阔的绿荫大道穿过寒冷的首都,它们分别是盛大林荫道和环形林荫道。
伊瓦奇国中心马术学校里的钟楼
伊瓦奇国拥有阿斯代国家电视台和几种报刊杂志,如《阿斯代时报》、《阿斯特安时报》、《伊瓦奇国宝石收藏者月刊》以及《红球拍》。伊瓦奇国只出版过一部著名小说;这部小说的英译版由灰墙出版社1954年出版。伊瓦奇国的大多数人既说伊瓦奇语,也说英语,虽然岛民和农民发“v”这个音很轻,感觉就像发的是“f”。根据传统的天主教和规范教堂的做法,伊瓦奇国最盛大的节日是圣灵降临节,但参观者应当知道,尽管圣诞节是比较次要的节日,但在这里也会得到应有的庆祝。
布里基.布洛菲,《没有椅子的宫殿:一部巴洛克小说》(Brigid Brophy,Palace without Chair:A Baroque Novel,London,1978)
恶眼国|Evileye Land
位于北极附近,那里住着一个以打猎为生的游牧部落。部落里的一些女人都有一双邪恶的眼睛。她们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女巫,经常用魔法保护这片荒凉又贫瘠的土地上生活的人们。
游客应当注意,这些女人可能会对他们施展魔法,她们只需朝你瞪一下眼睛,就可以杀死你。她们的一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另一只眼睛和马的眼睛一样。根据报道,塞西亚地区的比蒂国和黑海南岸的古国本都生活着一个部落;这个部落里的这种女人更多。
罗德岛的阿波罗尼斯,《阿尔戈船英雄纪》(Apollonius of Rhodes,Argonautica,2nd cen.BC);老普林尼,《发现自然》
伊万帕诺玛地区|Ewaipanoma
位于奥里诺科河的支流科亚拉河的两岸。这里有茂密的丛林,属于给它命名的那个部落的地盘。这里的土著人个个都是威猛的战士,全权控制着自己的地盘。外面很少有人见过他们;那些曾经见过他们的人这样形容他们:他们的两只肩膀里长了眼睛,胸膛中间长了嘴巴,两肩之间留着一缕长发。
沃尔特·罗利爵士,《美丽富饶的圭亚那帝国之发现》
埃克哈姆修道院|Exham Priory
一座高贵气派的古宅的废墟,面积不大,坐落在威尔士的安切斯特村附近。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可怕的灾难,毁掉了古宅的主人和他的5个孩子及仆人,而怀疑的阴云笼罩在他的第三个儿子身上。自此以后,这座古宅里再也无人居住,至今已过去3个世纪了。古宅建筑包括哥特式风格的塔楼,以撒克逊人或罗马人的建筑风格为基础。古宅的地基属于罗马的建筑风格,甚至是凯尔特人的德鲁伊教风格。这种地基非常独特,一边与坚固的石灰崖并连在一起,悬崖处可以俯瞰下面荒凉的山谷。
1918年,一个男爵家族的后代买下古宅,并于1923年住进这栋古宅里。这位新主人的祖先就层拥有这家古宅。新主人的猫听见古宅的墙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因此变得焦躁不安,主人和他的一个朋友决定去看看究竟。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到一段石梯前,这段石梯通向一间屋子,屋子很小,里面全是人和怪物的尸体。再往前走几步,他们发现一个洞穴,洞穴里发出微光;这个洞很高,高得看不到尽头。这是一个独特的地下世界,它结合了罗马废墟、无序而粗糙的撒克逊建筑以及英国早期的木建筑。然而在一堆枯骨面前,这些建筑就显得渺小了。枯骨的姿态如恶魔一样愤怒,它们都是一些囚犯的遗骸,这些人被古宅的老主人关起来,作为地下世界里的老鼠的食物。至今,这些凶残的老鼠依然生活在这个地下世界里。
几天以后,有人发现古宅的新主人像一只可怕的老鼠,蹲在他的朋友身边,朋友的身体已经被他吃掉了一半;这位新主人正在用他自己的罪孽涂抹他祖先曾犯下的罪。
霍华德·洛夫克拉夫特,“墙里面的老鼠”,《局外人和其他人》(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The Rats in the walls”,in The Outsider and Others,Sauk City,1939)
埃克波塔米亚国|Exopotamia
一个幅员辽阔的沙漠王国,有两种办法可以到达这里。其一是坐火车从巴黎到海滨,然后坐船,继而再坐火车,最后租一辆轿车或出租车即可到达;火车票和船票都需要提前预订。通常来说,坐船的人会很多,使得客船的船身几乎快要触到海底。年轻的女性游客要注意,客船的船长是一个很猥亵的老头,喜欢拧女孩子的屁股。船上的主食是清炖牛肉丁、太阳下烤得很熟的海鲜及海鲜汤。其二是乘坐从终点站开过来的975次公交车。司机在行驶途中经常会精神紊乱,他会撇开那条途经巴黎的正道,进入一条更宽阔的国家高速公路,他一路疾驰,一直开到埃克波塔米亚国;乘客不需要额外再花一分钱。
埃克波塔米亚国的天气很暖和。这里从不刮风,因为根本就没有空气,大气似乎非常清新而健康。游客行走在金色的沙滩上时必须小心,因为在沙滩上站久了就会长出根须来。
埃克波塔米亚国的植被稀少,值得一提的只有三齿稃。这是一种荆棘,常常会紧紧缠住行人的脚踝,使人感到非常痛苦。还有一种很长的爬行藤蔓,经常骚扰赤脚行走在沙丘上的人的脚丫子;如果这种植物被砍断,就会发出一股浓烈的树脂味,弥漫在大气里,而且还会流出一种很粘稠的汁液,滴落在地上。此外在浅浅的绿草里,可以发现一种黄色蜗牛,还有一种鲁米特斯(lumettes)。小孩子喜欢玩鲁米特斯,但小孩子吃了这种东西会生病。如果你踩到一只黄色蜗牛,蜗牛的贝壳会断裂,一滴心形水滴会从断裂的地方冒出来。
埃克波塔米亚国最引人瞩目的是太阳,全国各地所得的太阳光都不一样。从沙丘看过去,太阳出现在明亮的块状和暗黑的条纹的交叉之中:被明亮的条纹照亮的埃克波塔米亚国非常炎热,而那些处于黑暗条纹下的地区则非常寒冷。如果站在明亮地区的参观者把手伸进黑暗地区,手立即就会消失掉。
埃克波塔米亚国曾有一家宾馆,宾馆的老板叫约瑟夫·巴瑞左勒,昵称碧波,化名拉-比比里阿斯。这家宾馆如今已不存在,一条铁路穿过宾馆所在的位置,巨大的隧洞吞噬了宾馆的整栋建筑。
埃克波塔米亚国的人口众多,原因是这个沙漠国家的空间大,人们都愿意搬到这里来住。
鲍里斯·维安,《北京的秋天》(Boris Vian,L'Automme à Pékin,Paris,1956)
赎罪城|Expiation City
欧洲一座城市,坐落在一条宽阔的大河岸边,大河穿过广阔的草原。赎罪城的周围筑有高墙,高墙上只有一扇大门可以进出这座城市。赎罪城分为上城和下城。上城是政府机构、公共建筑以及商人和手艺人居住的地方;下城住的是那些需要赎罪的人。市郊有一些小房屋,带有花园和农场,那里住的是已被完全赦罪的人。下城又叫沙漠区,围墙外又筑有围墙,分成60个小村庄或地区,村里有士兵巡逻,村庄按性别分开。上城和下城之间坐落着12个小天主教堂和几个东正教教堂。
赎罪城的居民主要是一些需要或渴望受到社会再教育的人,或者是一些希望为个人在道德或精神上的缺陷赎罪的人。这些来赎罪城的人终身会被剥夺政治权利。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一个新教徒被关进一间名叫“坟墓”的监狱里。他以前的生活完全被抹去,30年里,他都无名无姓地存在着;然后,牧师和法官来向他解释基督教的教义。这个新教徒从此获得了一个全新的名字,被安排住在下城。在下城里,他千万不可以说他为何而来:他的过去已被抹去,违反规定只会遭受更可怕的惩罚。新教徒的住处经常变换,以防他依恋自己的住处;这样做的目的是使他越来越相信,生活中没有什么是固定不变的,生活就是通往放逐之地的一次旅行,一个固定的居所就是对一种特别良好行为的报答。这个新教徒可以给家人和朋友写信,但他的信件要经过严格的审查。经过一段时间的赎罪,他可以回到自己的祖国。整个赎罪城都遵守独生生活和静默;城里能听到的唯一的声音就是早上和晚间的祈祷。
赎罪城的管理者是一个独裁者,他只对国王负责。独裁者的住处很像一个庞大的立方体花岗岩,前面有一个开阔的院落,后面是花园,让人想起古埃及的建筑。他的家附近就是法院,有一条单独的低矮狭窄的通道,没有窗户;监狱紧靠法院而建。下城的房屋看起来像帐篷,只有一间屋子;家具极少: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一只闹钟,以及一本《信徒手册》。地板是木制的,窗户上有木栅,门从外面被反锁了。这些房屋建在一个广场的三面,广场里有喷泉,中心有几棵果树;广场的第四面是主管人的住处。参观者会注意到,在整个下城里,诗人和哲学家的塑像被当作人类的恩人。
赎罪城里最主要的建筑是护城庙,护城庙没有明显的大门。参观者被蒙面带到这里。寺庙里的天花板镀了金,地板上镶嵌着图案,由许多圆柱子支撑的林荫道通向一座巨大的方形尖塔。寺庙的顶部是一个壮观的蓝色圆屋顶,由一圈女像柱支撑着。
游客需要介绍信才可以进入赎罪城,进来后会被安置在城里唯一的宾馆里,不可以单独上街。
巴兰奇,《赎罪城》(P.S.Ballanches,La Ville des expiations,Paris,1907)
注解:
[1] Harfung一词的拼写与该书后面的不同,后面的拼写是Harfang。
F
精灵国|Fairyland
精灵国南部森林里的一间小屋
精灵国的位置总是在变化之中,只有那些有理由来精灵国的人才能参观这个国家,如果这些人熟悉精灵国,这个理由只有他们知道,抑或管理他们的那些精灵知道。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有几条小路可以到达精灵国。这片森林附近有一间小屋,小屋的四角各有一棵大树,树枝在屋顶上彼此交叉,撑起一片阴凉。小屋里住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上有精灵的血液。小屋的花园里可以看见花仙子,花仙子走了,花儿就凋谢了。小屋四角的大树是橡树,用来保护小屋及其主人不受邪恶的岑树的伤害,因为邪恶的岑树会把人们吓死。去精灵国必经的那片森林里,也住着其他的精灵和更邪恶的生灵,比如妖怪。他们生活在地下王国里,那里既没有大树,也没有其他植物。这些精灵和邪恶的生灵有他们自己的语言,但人类无法理解。他们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自娱自乐。
精灵国
精灵国的树上结满了奇奇怪怪可以吃的果实。山毛榉有着女人一样的声音和形体,它们保护行人不受森林里妖怪的伤害;楷木可以随时变化自己的外形,为的是把人们诱惑到他的洞穴里,然后将这些受害者交给岑树。精灵国的动物对游客不构成危险,他们的语言人类也能够理解。
要穿过这片茂密的森林大约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时候,游客会看见一座陡峭多岩石的山峦。山脚下有一个小洞,洞里有一个浅浮雕,浅浮雕上面记录了有关皮格马利翁的故事。如果继续往前再走一天,游客就会来到一家农舍前,这里已经是精灵国的一部分了。游客应该看看这里的几栋有趣的建筑。比如魔鬼屋,这是一间低矮的、长长的小棚屋,斜靠在空地里一棵白杨树上。如果游客走进棚屋,打开一个壁橱的门,他会发现他自己的影子,并且这个影子随时都会跟随他的左右。
精灵国的那座白色大理石宫殿坐落在河岸边,到了夜晚,白色大理石宫殿会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亮。宫殿的院子里有一处用斑岩砌成的喷泉。参观者会发现,那些看不见的手为他们准备好的屋子简直与他们自己的房间一模一样:大厅的天花板为蓝色,这里有一个水池,大得像一片地下海洋,里面有各种神奇的洞穴和色彩缤纷的珊瑚。图书室里的藏书很吸引人,以至于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会把自己变成游记里的游客和小说或戏剧里的英雄;如果继续读下去的话,书中的故事就会变成读者自己的故事了。另一个大厅里满是柔和的深红色光亮。这个大厅由纤细的黑色柱子支撑着;黑柱子与天花板相交,形成一个黑白相间的图案,像一片树叶上的纹理。如果有人见此心动而歌,他的歌声一定会美妙动听。大厅里还有一面有刺绣的帷帐,帷帐下面藏着一条通道,通向另一个大厅。那个大厅的天花板和地板都是黑色的,大厅的梁柱是深红色的,大厅里有一些白色的雕像,放在黑色的基座上;基座描绘的是华尔兹舞蹈的不同舞姿,让人觉得这些雕塑正在舞蹈。
参观者最好也去看看小岛上的一家农舍,穿过几条隧道就可以到达小岛。农舍很不寻常,只要壁炉里的火一直燃烧着,这家农舍就永远是白天。农舍有四扇门,分别是童年之门、叹息之门、沮丧之门和永恒之门。只要在木门上找到“==”这个标记,就可以从任何一扇门走出来。
钱在精灵国没有任何用处,如果把钱给这些精灵,她们会非常生气。时间在这里似乎也比其他地方更长;在这里呆上21天对于游客来说就仿佛经历了21年。
乔治·麦克唐纳,《幻想家》(Gorge Macdonald,Phantastes,London,1858)
信仰之地|Faith,Land of
参阅布拉格曼岛(Bragman)。
伐克瑞迪山谷|Fakreddin Valley
伐克瑞迪酋长统治的一个美丽的山谷,位于萨马拉城与伊希塔卡宫的废墟之间。山谷里生长着开花的灌木丛,有些地方被棕榈树覆盖,一栋雅致的房屋掩映于棕榈林间。整栋房屋有九扇铜门,每一扇铜门上面都写着这样的话:“这里是朝圣者的救济院,游客的庇护所,世界各地秘密的珍藏之地”。
当你走进这间房屋,主人会站在一个硕大的凹形天花板下面热情地接待你,天花板上悬挂着无色水晶灯,照得房间里明亮而温馨。这时候,冰冻果子露盛在水晶盘子里端了上来,还有其他各种美味,比如杏仁奶米饭和藏红花鲜汤。一层粉红色的薄纱遮掩了那扇通向一个椭圆形浴池和后宫的门。
伐克瑞迪山谷是那些来自中东和印度的流浪圣人的聚居地。身体有残疾和遭受其他各种磨难的人也来到这里,他们坚信伐克瑞迪酋长会帮助他们减轻人生的痛苦。
伐克瑞迪山谷周围都是荒漠,因此这个山谷就像一颗嵌在铅石里的翡翠。山谷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舒适宜人,以至于山谷以西的云彩就是萨库丁(Shadukian)和安波拉巴(Amberabad)的圆屋顶,那些美丽温柔的小精灵居住的地方,她们把纯洁的心灵向天国敞开。
威廉·贝克福德,《瓦提克》(William Beckford,Vathek,Lucerne,1878)
法伦矿井|Falun
一处露天矿山,长360米,宽160米,深60米。
这个大而可畏的法伦断层就像“一幅张开大口的启示录景象”。矿井的入口是一面面笔直的黑墙,黑墙下面是碎石堆和滚落下来的大岩石。矿井的底部有通道,沿着通道可以进入走廊,走廊由金属架支撑着,与堡垒建筑所使用的金属架相似。这座大矿山里没有植被,也没有光线,唯有岩石堆、矿渣和令人窒息的天然气混合物,这很容易让人想起但丁在地狱入口见到的情景。
如果游客的心灵是纯洁的,他就不必害怕跟随矿工穿过这些可怕的深坑。如果他能够得到神秘的法伦女王的爱慕,他最美好的愿望就会实现。他会看到已经石化的怪物变成了真实的天堂之景;他会看到神奇的金属植物从地里冒出新芽,地面变得透明起来,植物的根须也清晰可见;一群少女尤其引人注目,她们的肢体缠绕在一起,正在树下嬉戏玩闹;她们用雪白的手臂召唤你;高高的金属树上挂满了果实、鲜花和耀眼的宝石。
女王奖赏勤劳无畏的矿工时,就会要求金属王子向她展示,暗色岩的纹理和铁矿的丰富纹理集中分布在哪里。
强大而慈爱的女王会喜欢任何一个天真纯洁而心中忧伤的人,她用耀眼的光芒照亮他,使他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然而,如果这个人此时仍爱恋尘世间的某个女子,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爱恋,女王也会把他活活地烧死。
霍夫曼,《法伦矿山》(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Die Bergwerke zu Falun,Berlin,1819)
法纳迪亚岛|Fanattia
属于太平洋东南部的雷拉若群岛,距离幽灵寻求岛不远。岛上住着堂吉诃德那样的疯子。他们坚信某些食物、饮料、衣服及姿势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因此他们像瓶中的蝎子一样彼此争斗,费劲心力想要废除这些被他们分别出来的邪恶。
戈弗雷·斯维文,《雷拉若群岛:流犯群岛》;戈弗雷·斯维文,《里曼诺拉岛:进步岛》
凡戈恩森林|Fangorn Forest
迷雾山脉南端以东的一片古林,包括迷雾山脉最南端的梅塞德拉斯山峰(Methedras)的东坡。凡戈恩森林曾是一片更广袤的大森林的一部分,这片大森林一直延伸到中土西北部的蓝色山脉埃雷德-鲁恩山(the Ered Luin),包括现在的古林。凡戈恩森林里杂草丛生、枯枝缠绕,使那些走近它的人心中恐惧不安。有人说这片森林里没有空气,光线昏暗,令人窒息;也有人说,这样的古林会使人感到紧张而愤怒,就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监视你一样。凡戈恩森林满是邪恶和危险,这几乎人尽皆知。走进这片古林的游客要特别小心,不可轻易砍伐这古林中的树,否则会毫无意识地砍去他们自己的身体。
在中土的通用语里,“Fangorn”这个词的意思是“树须”。“树须”是这片古林的看守人;他是最老的树精,或者说奥诺德瑞(Onodrim),也就是牧树者,是中土世界里最古老的生灵。与形态各异的树种一样,树精也各有貌相:有些像栗子,皮肤呈褐色、手指张开、大腿粗短;有些像岑树,手指众多、腿长、皮肤呈灰色;有些有3个脚趾,其他树精的脚趾多达9个。尽管如此,这些树精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眼睛闪烁着绿光,显得迟钝而若有所思。总体而言,树精的身形高大,身穿灰褐色的兽皮,留着长长的灰白色或灰绿色的胡须。凡戈恩树精至少高14英尺,脚趾像树根,每只脚都有7个这样的脚趾;他们的头部硕大,几乎遮住了整个脖子,脸上留着浓密而灰白的胡须。据说,凡戈恩树精的眼睛里“闪烁着现在的光芒”,也似乎对过去怀有“极深刻的记忆和智慧”。
树精是中土最古老的居民。当小精灵们第一次在中土苏醒过来的时候,雅凡娜(Yavanna,字面意思是“果实赐予者”)召唤树精到奥尔瓦(the olvar)中来,奥尔瓦是一种不会移动的生物,相对于能够自由移动的生物——凯尔瓦(the kelvar)而言。雅凡娜担心她的这些创造物的安全,尤其是树木,因为她了解到侏儒会来,他们会大量地砍树造船。
树精们不知道自己在这片从北伊里雅多延伸到凡戈恩古林的森林里生活了多少年,他们一直看护着林中的每一棵大树。一开始,树精与树精少女和树精妻子一起生活和旅行。据说,树精妻子年轻时行动敏捷而可爱,长大成熟后,她们的背变驼了,脸晒黑了,渐渐地,她们开始各行其道:树精喜欢森林和高山,他们在那里可以找到野果,可以与大树和小精灵说话;树精妻子则喜欢森林之外的草坪,她们四处流浪,所到之处草木茂盛、鲜花盛开,犹如美丽的大花园。最后,树精妻子越过大河,把植物方面的知识传授给人类。中土第二纪时期,树精妻子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战乱时期,她们的花园也遭到毁坏,变成了荒芜之地,这就是有名的褐土地。树精寻找同伴的故事,记录在小精灵的歌谣里,树精自己不做歌谣,只是哼唱着树精妻子的名字。今天,有些树精仍然很有活力,但大多数已经昏昏欲睡,本质上已形同枯木。有些树精苏醒后十分邪恶,莫高斯的影子笼罩中土的时候,这些树精变成了那段黑暗日子的一种遗产。少数邪恶的树精生活在古林里,这样的树精大多生活在凡戈恩森林,这里弥漫着永恒的黑暗。
树精住在树精屋里。从外观和本质上讲,这些房屋之间的差异甚大。树须通常住在威灵厅,威灵厅坐落在最后的大山脚下,紧靠恩特瓦希河(Entwash)。两棵常青树犹如两根鲜活的门柱一样立于屋前,它们抬起自己的树枝让树须穿过,使他上到一块切成山边的水平空间里。无论是在哪一边,岩墙都向下倾斜成50英尺左右的高度。屋后是一个从岩石上切割出来的拱形凹壁。岩墙两侧都是大树,树枝在墙壁上方交会,撑起一片绿荫。一股水流从后墙上飞泻而下,在岩壁前形成一面精美的水幕,然后流进一个石盆,最后汇入恩特瓦希河。树精使用的家具很简单,一张石桌、一张铺着干草和欧洲蕨类植物的小床,以及两个盛满水用来照明的容器;如果被树须碰着,它们就会发出绿光,可以照亮房间和房屋后的大树。即使其他树精的住处形态各异,但也都有水流。
树精依靠树精气流生活。这是一种液体,味道像恩特瓦希河里的水,也带有森林里空气的味道。树精气流营养丰富,为树精提供强大的能量和活力。魔戒大战期间,夏尔郡的两个霍比特人就是依靠这种气流生活了好些天,结果长得比普通霍比特人高大得多。
树精没有自然死亡,尽管可能被杀死。树精的力气大得吓人,他们能把铁块握成薄薄的锡片,能用手指和脚趾捏碎岩石,感觉就像是在捏面包一样。树精的皮肤厚实而粗糙,可以避免箭矢的伤害。斧头的重击可能伤到他们,但没有哪一个能有机会第二次举起斧头。树精虽然强大如此,但在火焰面前却不堪一击。
树精非常警觉,他们说话语调缓慢,做任何决定都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也许与他们的年龄、智慧以及对事物复杂性的认识有关系。他们不会激情似火,唯一能激发他们情感变化的就是威胁,某种可能威胁他们和树木的东西。一旦意识到有这样的威胁存在,他们的变化大得惊人,立刻从迟钝、死寂和昏睡中醒来,变得十分凶残和野蛮。
树精的语言拖沓冗长,极其难学。这种语言缓慢多重复;其间似乎缺少某种可以与具体内容相分离的事物的概念。因此树须在说自己的名字时,就好像在讲一个冗长的故事:随着生命的延续,他的名字也会慢慢地生长。据我们所知,树精的生活在《夏尔人的红皮书》有过描绘,树须把他的“a-lalla-lalla-rumba-kamanda-lindor-”翻译成“我们依凭的那个事物,在美好的清晨,我站在那里,放眼望去,想起树林之外的绿草、马匹、白云,以及绵延的世界”。记录这个例子的两个霍比特人告诉树须,这其实就表示一座小山。树须的回答很能代表树精的特点。他说:“这么一个仓促的词,竟然用来形容一种自世界形成以来就存在的事物。”
树精的知识古老而博大。他们以精灵自封,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比人类更能理解其他事物,而且也没有人类那么自以为是;他们也把自己当作人类,因为他们比小精灵更能适应环境。他们比人类和精灵更优越,他们的生活更稳定,更能够长久地记住事物。
凡戈恩森林也是奇怪危险的胡恩斯的家园。有人认为胡恩斯也是树精。他们野性十足、行动迅速,可以躲藏在自己的影子里。他们分散于凡戈恩森林和附近的溪谷里,看护着那里的树林。在魔戒大战期间,他们与树须率领的树精一起,与人类并肩作战,在战斗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人们认为树精妻子消失之后,树精古老的种族也正在消失。不过,也有预言称,在将来的某一天,树精和树精妻子会再次走到一起,当他们彼此失去一切的时候。
托尔金,《魔戒首部曲:魔戒现身》;托尔金,《双塔奇谋》;托尔金,《王者归来》;托尔金,《精灵宝钻》
想象王国|Fantastica
没有边界,关于这个地方具体的地理环境,我们尚未获得比较准确的描述,因此更不可能为它绘制一幅地图。想象王国的村庄、河流、海洋和高山的位置都在不断地变化之中,甚至它在罗盘上显示的位置也会不断发生变化。既然这个地方不可测量,“远”和“近”也就只是非常主观的概念,天时和季节也是如此。而且,它的季节也是我们按照这个世界之外的法则来规定的:炙热的沙漠附近可能发现冰冻状态的极地景观。
想象王国的地理特征复杂多样,这里有树林、沼泽、高山、峭壁和一条所谓的大裂谷;大裂谷宽半英里,几乎把想象王国一分为二。沼泽当中有臭名昭著的霉沼和伤心沼。霉沼位于泡沫湖边,那里经常出现灵光(will-o'-the-wisps)[1]。想象王国的山脉有迷人的命运山、银山和死山。想象王国的居民各不相同,彼此之间并不友好。微族人把城市建在树枝上,小屋用绳梯、楼梯和滑梯连接起来;嚎叫森林里住着树皮巨怪,这些怪物长得很像树桩;所谓的岩石咀嚼者也住在那里的一座山上,他们会慢慢地吞掉那座山(山上已经满是洞穴,整座山看上去就好像一片瑞士奶酪);还有一种生灵,他们的身体是火,穿行于火蜥蜴城的火焰街上;还有萨萨弗拉尼地区(Sassafranians)的居民,他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衰老无比、死时又回到幼年时代。
如果游客想去想象王国,别忘了欣赏歌唱树之国、艾瑞波(Eribo)的玻璃塔、银山背后的草海,以及姆瓦马斯(Muwamath)的丛林寺庙,寺庙的月光石柱在空中不停地摇摆着。夜森林佩里林(Perilin)里有一种奇特的自然景观,正等待着游客去观赏,这种景观在黎明时会变成色彩沙漠葛布(Goab)。植物学家千万不可错过食肉果树园;这个果园属于霍洛克城堡(Horok Castle),霍洛克城堡是这里最了不起的女巫的家,参观者最好不要见到这个女巫。
幽灵城是想象王国最大的城市之一,坐落在幽灵地区,幽灵地区规模庞大的宫殿很多,宫殿的正面装饰着大型的画像,上面是魔鬼和骷髅的形象。
幽灵城是一座被废弃的城市,城里的居民被施了催眠术,他们失去了一切希望,绝望地跳进不断膨胀的虚空而死。
想象王国最美丽的地方是银城阿马甘斯(Amarganth)。阿马甘斯城里住着最古老的人类,统治这座城市的是年龄最大的老人,这个老人可以是一个男人,也可以是一个女人。阿马甘斯城建在一个紫蓝色的湖上,湖的四周是森林密布的山丘。银城的房屋建在船上,如果有朋友想搬来一起住,只需要把船移过来,如果他们变成了敌人,也只需要把船移到别处即可。船与船之间有街道和桥梁连接,驳船上建造了更大的宫殿,运河上穿行的小船是用银子做的,房屋的窗户、走廊和塔楼也是用银子建成的。为什么要使用银子呢?因为只有银子能够抵挡泪湖的湖水;湖水很咸,敌人还没有靠近,就可能被这样的湖水顷刻间“吞掉”,不管是敌船还是其他的配备,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只有银子能够抵抗泪湖的侵蚀。
如今,银城变成了一个旅游胜地,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图书馆,坐落在一艘圆形船里的一只大银盒里;无窗的墙壁上摆放着几层图书,估计有几千册,其中包括诗人巴斯蒂·布克斯(Bastian Balthasar Bux)的全集。
想象王国的统治者是一个稚气十足的女孩,住在一座象牙塔里。象牙塔像一块锥形糖,坐落在辽阔的平原上,许多花圃、篱笆和小径在此交错,整个景象看起来像一座迷宫。象牙塔的宫殿扭曲得像一只蜗牛壳,这是用最好的象牙做的。象牙被雕刻成大门、楼梯和小屋,小屋带有壁橱和小塔楼,这些建筑都紧紧地依靠在一起。主街越来越窄,按照螺旋方式环绕着塔楼。房屋上面是圆形的宝座室,最顶端是女王的寝宫,建造在一个木兰花形状的亭子里。没有路、也没有任何楼梯可以进入女王的寝宫,去过的人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顺着光滑的寝宫边缘上去的。
想象王国是世界上最依赖旅游业的国家,如果没有游客,这个地方将被四周的虚无吞噬。所幸的是,只需要一个游客就可以使它再次恢复元气。
游客应当注意,想象王国容易迷惑人的意志,因此不可以在此久留,否则会使他忘却自己的身份,永远在此堕落下去;这样的游客就住在老皇帝之城,那里只有疯狂和荒唐。
最后需要说说几个曾到过想象王国的杰出人物,最早的有荷马、拉伯雷和某个名叫希克斯培的人;其次有博尔赫斯、托尔金、路易斯、马格丽特、达利(Dali)、阿尔钦博托(Arcimboldo),以及众多其他的作家。
迈克尔·安达,《无尽的历史》(Michael Ende,Die unendliche Geschichte,Stuttgard,1979)
凡第波王国|Fantippo
位于西非,首都也叫凡第波城,坐落在凡第波河的河口;凡第波河最后汇入距离尼日尔河河口以东五、六十英里的贝宁海湾。凡第波城灯火通明,是一座快乐之城,与普通的欧洲城市差不多大。凡第波城虽坐落在河口,却不是重要的港口,因为出入河口的船只很少。
凡第波王国最有名的是邮政系统和圣诞节的庆祝方式,尽管它不是基督教国家。邮政系统是柯克国王引进的,欧洲的邮政系统深深地吸引了柯克国王,使得他立即决定模仿这种制度。邮票印发出来了,街道的各个角落也设置了邮箱,但是这种邮政制度一开始并没有发挥作用,人们虽然相信邮票的魔力,却没有看到需要专业邮递员这个事实。柯克国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马上纠正错误,引进邮递员的制服,分派自己的人去做邮递工作。然而,从英国引进的这套制服并不合适,因为这套衣服穿在凡第坡王国的邮递员身上太热了,于是他们改进了这套制服,把它变成一顶小帽、一串珠子和一个邮件包。如此一来,从欧洲引进的这套邮政系统开始发挥作用,而且很快就流行开来。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这种流行导致了它的衰落。人们太迷恋邮票,开始用邮票做衣服;这种邮票外衣很快就变成了价值连城的稀罕物。凑巧这时候欧洲两个集邮爱好者来到凡第坡王国,他们专为一种2.5便士的凡第波红邮票而来,这种邮票不再印发,因为国王觉得邮票上自己的样子不太好看。这两个欧洲人上了岸,看见自己正苦苦寻找的邮票就缝在那群帮他们搬箱子的工人的衣服上,他们立即出高价索要。柯克国王听说了此事,开始思考收藏家赋予邮票的价值,他不再为服务邮政而发行邮票,只为收藏而印发。邮政服务渐渐被忽视,凡第波王国开始大量出口邮票给国际邮票收集市场。
约翰·杜利德博士克服了这种邮政服务的困难。他在探险期间来到凡第波王国。在他的引导下,一种新型邮政系统建立起来,那就是用小鸟做邮递员。一种分拣邮件服务为动物和小鸟建立起来,总部设在一艘距离无人岛(No Man’s Land)[2]不远的游艇上。海外邮政服务尤其完备而快速,因为这种服务采用候鸟送件,一封信从到达美国到收到回信只需24小时。
圣诞节的庆祝活动就是共建邮政服务的直接结果。被带到凡第波王国负责组织信件发送的一只伦敦麻雀了解到,由于凡第波王国不庆祝圣诞节,鸟儿邮递员都收不到圣诞礼物,因此很不高兴。于是这只伦敦麻雀和其他送信的鸟儿一起拒绝继续分送邮件,直到凡第波王国引进圣诞节和圣诞节礼物为止。每年圣诞节互送礼物的习俗由此形成,这足以让来到凡第波王国的第一批传教士感到惊讶。那只了不起的伦敦麻雀还提建议,要求在凡第波人的房屋前放一个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