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特岛的居民大多依靠牧羊或捕鱼为生,尽管过去这里海盗成风。龚特岛虽小,还是有严格的牧民和渔民之分。游客会发现,地势较高的山谷里的手艺人和牧羊人对大海一无所知,尽管他们把大海看作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龚特岛的渔夫对岛屿内陆美丽的高地风光同样一无所知。
龚特岛主要出口羊毛织品,另外还出口暖和的羊皮大衣,这在地海群岛很出名。
龚特岛的居民身材瘦长结实、肤色偏黑,呈古铜色。在地海群岛的其他地方,龚特人又被叫作“牧羊人”。
乌苏拉·奎恩,《地海的巫师》;乌苏拉·奎恩,《阿土安岛的古墓群》;乌苏拉·奎恩,《地海彼岸》
高格罗斯高原|Gorgoroth
面积广阔,位于摩多王国的西北部,从摩盖山脊一直延伸到艾瑞德-利苏伊山脉。奥诺杜因山峰就耸立在高格罗斯高原的中部。
高格罗斯高原是巴拉德-杜尔黑塔的所在地。杜尔黑塔是黑暗之君索伦建造的,是当时最坚固的要塞。索伦于第三纪的1000年开始修建这座高塔,花了600多年才完工。一条深深的沟壑围绕杜尔黑塔,经过一座庞大的铁桥可以穿过这条沟壑。此处有一条路通向奥诺杜因山腰处的火屋。杜尔黑塔本身就是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铁山,包括敞开的铁门和众多坚固的铁塔,最高的铁塔的顶端有小尖塔和铁冠,这里就是眼窗的位置,向西面朝奥诺杜因山;眼窗就是铁塔里闪烁的一束红光,犹如一只转来转去的眼睛。当至尊魔戒消失的时候,索伦的魔力随之消失,黑塔也彻底被摧毁。
在索伦控制摩多期间,高格罗斯高原上住的都是山地巨怪。它们长得高大健壮;他们的身体紧紧地包裹在一层角状的鱼鳞里,这层鱼鳞很像一件外衣,对他们的身体形成一种天然的保护。山地巨怪的手掌上长了很多瘤状物,这样的手掌拿得起沉重的铁锤(铁锤是他们最主要的武器)。他们先用铁锤把对手击倒,然后扑过去啃咬对手的喉咙。与在中土发现的那些巨怪一样,这里的山地巨怪的血液也是黑色的。
黑塔被摧毁之后,高格罗斯高原又变成了一座可怕的荒原,它千疮百孔,地缝里不时地冒出浓烟,笼罩着这片鬼魅之地。
托尔金,《魔戒首部曲:魔戒现身》;托尔金,《双塔奇谋》;托尔金,《王者归来》;托尔金,《精灵宝钻》
歌门鬼城|Gormenghast Castle
格罗恩家族的祖屋所在地,距离险峻的歌门鬼山以东几英里远,坐落在扭曲密林的荆棘丛中。歌门鬼城的样子十分可怕,就好像是从地底下拽出来的一个诅咒,将要诅咒所有看见它的人。歌门鬼山和这座城堡之间荒凉而萧瑟,多为荒地,间或也能看见沼泽,水禽在芦苇丛中悠然地游荡;这是一片寂静之地,唯一的色彩就是灯心草的红色尖端。如果继续往前走,游客可以看见一块倾斜的高地,由墨绿色的岩石构成,也是一片阴郁和荒凉;高地下面流淌着一条河流,最后汇入这里的沼泽。这里只听得见田凫和杓鹬在风中的吟唱。
歌门鬼城的西面是一片松林,也就是有名的歌门鬼林;林荫中有一个小湖,静静地躺在蕨类植物覆盖的山脚下;湖水清澈,水中无水鸟游动。以北,孤独的荒漠渐渐消失在远方;以南则是一片海滩,海滩上全是流沙,海水无潮汐。
从山坡这边看过去,歌门鬼城就像一座嵌在荒海中的石岛,远离所有的贸易通道。远远看去就好像轻轻地飘浮在空中,上面的石头如花瓣一样展开,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象。靠近城堡,游客就会发现,陡峭的悬崖和废弃的出露层非常明显。杂乱无章的石头显然已经破碎不堪,灰泥已经剥落,但就像那块灰石会永远地塌陷下去一样,它的毁灭注定比任何东西都更持久。
到了夏天,这座大城堡毫无生气,就像一只生病的动物。古代石匠的汗水和尘埃厚厚地堆积在院落里。斑驳的石头上爬满绿幽幽的蜥蜴,它们在晒太阳;围绕城堡的护城河变成了一锅浓汤。到了冬天,大雪笼盖了整座城堡,这样的情形可能要持续好几个月。
城堡外面,数以千计的泥屋和粗糙的棚屋散布于外墙的周围,杂乱无序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展开,就像某种严重的流行瘟疫一样紧倚在围墙上。这些简陋的棚屋拥挤在尘灰满面的乡村小路旁,活像许许多多的鼹鼠丘。一条条小路就像一条条水沟,棚屋的顶部几乎可以在人们的头顶上相互连接。晚上,屋门上会挂起灯笼。按照当地的风俗,如果晚上有两个人在漆黑的胡同里相遇,他们会就着最近的一盏门灯相互对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棚屋高约8英尺,墙上有粗糙的玻璃窗。棚屋的地面铺着水泥,然后在上面铺了草垫,还有粗糙的木板床。这里的人们被叫作“居住者”,或者叫“聪明的雕刻匠”;他们很穷,而且疾病缠身,唯一可以引以为豪的是,他们自己雕刻的木制品和对格罗恩家族的忠诚。他们安于现状,对于这种难捱的贫穷,他们似乎很享受,谁也不会出去追求功名利禄,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看来不可思议,既不体面,也很可耻。
“聪明的雕刻匠”这个称呼与历史悠久的木刻艺术有关;木刻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事情。他们与歌门鬼城里的人几乎从无交往。每年只有一天,他们会走进这座城堡,那就是每年的6月1日,他们要去城堡展示他们的得意之作。评判者是格罗恩伯爵,伯爵会留下最好的木刻品,摆放在明亮的雕刻品展览厅里,这是城堡北翼的一间狭长的屋子。没有人进去参观过这间屋子,里面只堆放着被选中的精美雕刻,这些雕刻品上面积满了岁月的灰尘。没有选中的木刻品集中到伯爵的卧室下面的院子里,最后被全部烧毁。如果谁的作品入选,谁就可以获得牛皮纸卷轴,就可以在每月的月圆之时到城堡上面的城垛上去散步。这是聪明的雕刻匠们获得的唯一报酬,也是他们深感自豪的一种荣誉。
不同的家庭或不同的雕刻门派之间竞争激烈,各自朝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发展。最有名的那幅雕刻作品被放在城堡围墙下方的黑骑手广场。这幅作品的作者不可知,但大家一致认为这是迄今为止最伟大的雕刻作品。它是骏马和骑手的一种高度风格化的形象,每年都会重新上漆,恢复到原有的亮色。马的头部往后形成一个拱形,似在仰望苍穹,马鬃像结冰的泡沫,蜷曲在骑手的膝盖上;马背上的骑手是一个不祥之物,他戴着斗篷,两臂柔软地垂在身体的两侧;嘴唇和头发的颜色有几分灵动,打破了脸部的死寂。只有最成功的雕刻匠才可以住在广场四周的棚屋里。
除了棚屋顶展示的雕刻作品,这片住宅区几乎没有任何颜色。这里唯一生长的植物是粗短的仙人掌;狗身上长满疥癣,正在满是灰尘的乡间小路的垃圾堆里寻找吃的。
居住者总爱到户外,坐在城垛下面四张长桌上吃晚饭。长者的座位最靠近墙壁;母亲和孩子坐在长者左边的桌子旁,男人和男孩坐剩下的两张桌子。青春期的少女到自己的小屋里吃晚饭,尽管有几个少女每天要去侍候老人。居住者主要吃切成薄片的白色jarl-root,这种东西是他们每天从附近的森林里挖出来的,用野梅酒洗干净就可以吃。他们把每天吃剩下的食物从城堡的防卫墙扔下去。当不同的群体成员之间需要进一步交流的时候,他们就会使用一种形式化的称呼方式:居住者把城堡里的人叫作“歌门鬼人”,城堡里的人把他们叫作“聪明的雕刻家”,这种称呼方式是几个世纪前的第17位伯爵引进的。
按照他们的传统习俗,50岁以上的杰出雕刻家可以在自己的族群里选一个姑娘做他的新娘,被选中的姑娘不可以拒绝。婚礼在扭曲密林以南的婚姻山上举行。当新娘把一只脚放在新郎的脚上时,密林里会传出一个声音,呼唤这对新人,然后他们紧握双手。对聪明的雕刻匠来说,婚姻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因为他们认为私生子是邪恶的,就像胚胎中孕育的女巫。非婚生子的母亲会被逐出这个族群。
据说,城堡里的人几乎都不爱他们自己的家。他们只是城堡的一部分,对城堡之外的世界毫无所知。城堡中的氛围不太舒服;如果走在城堡里更荒凉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某个人或某种东西刚从他进去的地方出来。
其实歌门鬼城很大,城堡里住的人可能几个星期都见不上一面。城堡的主要建筑包括几个大侧厅,几个世纪以来的不断改建使它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模样;整座城堡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建筑群。有些建筑结构显然还有用处,比如亭子、瞭望台和走廊;有些建筑的作用就不太清楚了。比如,有这样一个奇怪的结构,只是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圆柱子,正常体格的男子都很难挤进去;另一个建筑结构是一尊大石雕,雕刻的是一头大狮子,大狮子的嘴里衔着一个男子柔软的尸体,尸体上刻着这样的文字:“他是格罗恩的仇敌”。
而今,这些建筑大多已经破败不堪,但最危险的还是东翼的燧石塔。在歌门鬼城的众多塔楼中,燧石塔最高。这是一座久经岁月侵蚀的大厦,大厦的墙上爬满了黑色的常春藤,里面住着死猫头鹰。大厦在石匠的作坊里高高耸起,像一根残废的手指,以亵渎的方式指向天空。这与格罗恩家族第76任伯爵,赛普克拉夫大人悲惨而恐怖的命运有关。由于长时间的忧郁,赛普克拉夫越来越相信他自己就是一只死去的猫头鹰。他开始到城堡的地下厨房里抓老鼠吃。最后,他带着一只死老鼠走进燧石塔,想把它作为礼物献给燧石塔里的猫头鹰,结果反被那里凶残的大鸟撕得粉碎。
歌门鬼城的东翼也有一个图书馆,遭到一场大火的破坏,接着又遭到洪水的浩劫,如今已经破烂不堪,最初的图书馆只留下一张大理石桌和绕桌而建约15英尺高的石廊。马特维(Martrovian)戏剧集在这场大火中全部被烧毁,尽管他的大部分诗集得以幸免。老图书管理员索杜斯特也被那场大火烧死,人们在那张大理石桌上找到了他的残骸。
歌门鬼城西翼的主要房间是大石厅,从传统上来讲,这里是一个餐厅。石厅长而高,石地板,厅堂里排列着大柱子,天花板上装饰着惨白的小天使油画,画中胖乎乎的小天使正隔着一片天空相互对望。岁月的侵蚀使得油画的颜色褪成了灰、绿、旧玫瑰色以及银白色的混合色。这幅油画是第74任伯爵和一个仆人完成的,仆人在帮助伯爵作画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死了。石厅里漆黑一团,好像专门与阳光作对。石厅的一角是伯爵坐的桌子,桌子摆放在7英尺高的橡木台基上。
歌门鬼城的中心是蜘蛛厅,蜘蛛厅的四周围绕着霉烂的木柱子。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发现了数目巨大的蜘蛛,它们正在破碎的木器上织网。蜘蛛厅的一端有一扇大窗户,开在宽大的石顶上,屋顶的边缘呈塔形,这样在下雨的时候,雨水就会积在屋檐上,屋顶上某些地方的积水经常有几英尺深。
也许歌门鬼城最怪异的地方是巨大的南厅,这里现在已无人居住,差不多完全被这座城堡的居民遗忘了。厅墙的某些地方很高,而在其他地方,参观者会突然冒出来,进入庞大的砖石庭院,砖石的缝隙里会长出繁茂的嫩草,墙上的裂缝里会开出小花,像丁尼生作品里描写的那种小花。南厅的过道很多,里面杂草丛生,老鼠在其间旁若无人地爬来爬去。南厅里有一间屋子叫树根屋,这是一间半圆形屋子,屋子的窗户很大,窗栏上嵌着宝石。很久以前,树根屋里满是尘土,屋子里有一棵枯树的盘根错节的根。你很难判定那些树根开始于何处,它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差不多充满了整间屋子,而且穿过了树根屋门对面高而狭窄的洞穴。参观者会发现,可以沿着迷宫似的树根爬到枯树上去。枯树从围墙处开始水平生长,长到距离地面几百英尺高的地方后形成一座安全的天然桥。所有的树根被绘成不同的颜色,这显然是为了吸引鸟儿的注意。树根屋和旁边的房屋曾是克拉和克莱瑞丝的闺房。克拉和克莱瑞丝是第76任伯爵赛普克拉夫大人的孪生姐妹,她们孤独地生活在这里,直到死去。
南厅有一段楼梯,几乎已经被人们遗忘。它通向一个高高的露台,如今几乎全部被毁坏,变成了一座废墟。露台上曾有一个大窗框,窗户上的玻璃和木框已经找不到了。露台背后的大厅已开始腐烂,外面的石板长满黑色的青苔。被废弃的这个大厅和露台如今变成了寒鸦白鹭和麻鸠苍鹭的地盘。南厅的老鼠特别多,尤其是一种长得像鸽子的小老鼠,好像是这里的土著居民,歌门鬼城里还没有发现这种老鼠。鹳将巢穴筑在南厅更高的屋顶上。
歌门鬼城的大部分地方都很阴冷,不适宜居住。不同的只是普鲁尼斯加医生居住的地方,位于潮湿阴冷的军械库外面的一个庭院里。这是一座三层楼高的红砂岩房屋,与其作为主色调的灰色形成鲜明对比。这栋建筑通过一道悬空的扶壁与歌门鬼城相连。室内的家具有雕花,装饰舒适而奢华,比猫屋舒适多了。猫屋是歌门鬼城的伯爵夫人的房间,伯爵夫人在这里养了很多猫。医生的房屋正对着一个筑有围墙的花园。医生的妹妹在这里创建了一个精灵园,精灵园里生长着蕨类和苔藓植物,这些植物到了晚上就会开花。花园里随处可见假山、人行道、鱼塘和日晷,只有最远的一端可以看见真正的树林。
歌门鬼城的厨房构成庞大的地下空间,中间是大厨房,面积很大,采光依靠墙上高高的窗户。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专门的清洁工来维护清洁,这些人被叫作“灰色洗刷工”。成年以后,他们会发现自己跟父亲一样,将一辈子呆在这里,清洁厨房的墙壁和地板,直至它们一尘不染。这些人从黎明一直干到第二天天亮,直到厨师来了以后才可以离开。他们就这样拼命地劳动,他们的手臂肌肉发达,他们的脸上露出猿猴一样的表情。在过去,洗刷工都是聋子,由于常年累月的辛苦劳作,他们的脸色发白,就像他们每天必须清洗的那块苍白的石头一样。厨房里蒸汽弥漫、拥挤不堪,通常不允许城堡里的其他人进来。酒窖紧挨着厨房,这里的地道和走廊交错形成一座迷宫,酒窖里布满灰尘,几乎无人来过。
歌门鬼城里有一所学校,目的是教育城堡里的孩子。学校里有一位校长和16个教授。学校中间有一个院子,院子的周围有高高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常春藤。经过学校的一条隧道可以进入这个院子。
学校里的所有教室都极具个性化。比如,有一间方方正正的教室,看上去非常明亮,课桌和地板每天早上都是用苏打水冲洗过的。隔壁那间教室像一条短短的隧道,采光只依靠一扇半圆形的窗户。第三间教室很宽敞,半空的房屋面南而开,这间教室通常是城堡里的男孩子玩一种危险游戏的地方;教室的地板被揭开,用作一个横跨教室的光滑而狭窄的通道。教室里的学生分成两组,其中一组成员的武器是弹弓和石弹,对面一组的某个成员从窗户荡出去,抓住一根树枝,毫不担心会掉进100英尺以下的那个四合院里。他把自己高高地荡起来,顺势选定一个角度落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使他再次跳进窗户,滑过那座狭窄的地板桥。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另一组男孩子开始向他发射纸弹。他们以前用的是泥弹,甚至也用过大理石弹,但这样的子弹杀死过3个孩子,此后他们改用纸弹。
歌门鬼城学校里的老师住在自己的庭院里。那是一组公寓,坐落在一个有遮挡的回廊上方。每个教授都分得一套公寓,公寓的门上刻着他及其前辈的名字。此外,所有的教职工还共用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叫马皮屋,因为它的墙使用的材料是马皮。马皮屋依靠可怜的地下光亮照明,房间里散发着粉笔灰和烟雾的味道。上课的时候,教授身穿黑色的学位服,戴着学位帽;闲暇的时候,他们穿酒红色的束腰大衣。这些教授坚持一层不变的授课方式,他们的职业就是颔首赞同自己房间里那些剥落的油画和生锈的鹅毛笔;他们的生活态度极端保守。一起吃过晚饭后,他们要在餐厅里举行庆祝仪式。长长的饭桌被掀翻,他们就坐在完全倒过来的这张长桌上,就好像坐在一种奇怪的船里面。然后,他们开始哼唱一首哀婉的圣歌,这首圣歌不再具有任何意义;然而,它却以一个响亮的劝说词“坚持”庆祝了“抵制变化”这个仪式。
歌门鬼城依靠传统和仪式维持着它的统治。城堡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仆人对某地及其传统具有一种本能的感觉;如果哪个地方的传统遭到破坏,他们马上就能感觉到。城堡里所有重要的书本都在宣讲那些每日每时必须遵守的仪式,根据书中的观点,仪式是一种终生职业。如今,许多传统的原始意义已经丧失,但维持传统的人不管这些,只为走走过场。比如,城堡的统治者一年必须打开橱柜两次,用一把特制小刀在铁橱柜背面刻一个半月形。现在,这个金属橱壁上的半月形已有700多个,但没有人能说出这样的传统究竟始于何时,其中又包含了怎样的故事和意义,而他的继承人几乎把自己的青春全都花在了这些复杂的仪式上。出生后的第12天,这个孩子就被放在专门的屋子里受洗,这间屋子通常被认为是城堡里最快乐的地方。洗礼开始之前,父亲把孩子召来,然后把他放在《歌门鬼城传奇》这本书的书页之间,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这个孩子度过自己第一个生日的那天,城堡里要举行庄重的黑色早餐仪式。吃饭的时候,祭司会在饭桌上走来走去,踩踏剩下的饭菜,大概是要显示他研究和规定的那些知识多么有力量。继承者的每一个生日都要按照既定的仪式庆祝,尤其是他的第10个生日。就在那一天,他会被关进一间满是灰尘的屋子里,一天之后,他被蒙上双眼带到附近的湖边,那里正在上演一出哑剧,演员们扮成狮子、小羊羔、狼和马。这种仪式至少可以追溯到400年前,具体的象征意义已模糊不清。还有一种传统,歌门鬼城的伯爵夫人必须接受居住区的7个最丑陋的乞丐,并用油给他们施洗。
在最近几年里,歌门鬼城里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其中一些与斯蒂派克的阴谋有关。斯蒂派克是一个在厨房里干杂活儿的男孩,他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当上了祭司。这个男孩还与图书馆被毁和城堡里频频发生的谋杀案有关。他野心勃勃,希望有朝一日凭借自己掌握的某些仪式的具体知识控制歌门鬼城,因为那些仪式关系到城堡的生死存亡。他还企图向歌门鬼城的第76任伯爵的女儿弗西赛亚求婚,因此有人认为他应该对弗西赛亚的溺水而亡负责。后来,他死于一场与歌门鬼城的第77任伯爵提图斯·格罗恩的决斗。不久,提图斯离开了歌门鬼城,再也没有回来。提图斯死后,究竟还有多少仪式保留下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人们也只能依靠自己去猜测。
梅尔文·彼克,《提图斯·格罗恩》(Mervyn Peake,Titus Groan,London,1946);梅尔文·彼克,《歌门鬼城》(Mervyn Peake,Gormenghast,London,1950);梅尔文·皮克,《孤独的提图斯》(Mervyn Peake,Titus Alone,London,1959)
格特-纳-可洛卡-莫拉|Gort Na Cloca Mora
爱尔兰岛上一个民间传说中的精灵家园。具体位置不可考,可能靠近爱尔兰岛的格里恩-卡格尼峡谷。格特-纳-可洛卡-莫拉位于森林的边缘,那里有崎岖不平的旷野,旷野里可见散落的灰色大岩石;旷野的一角可见一棵低矮的伞状大树,从这里可以走到精灵的地下家园。旷野之外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开满石楠花,一直延伸到天边。
与生活在这里的仙子一样,小精灵也会治病,但她们主要的工作好像是做鞋。她们喜欢穿浅绿色的衣服和皮质的围裙;戴高高的绿色帽子。精灵喜欢的鸟儿叫知更鸟,如果哪一只猫杀死了一只知更鸟,这些精灵一定会为它报仇。多年以来,精灵都在积攒黄金,为的是有一天能够从凡人手里赎回自己的同伴。
只要在那棵大树上敲三下,然后再敲两下,接着再敲一下,精灵就会被唤醒。游客可以把东西放在荒野周围的荆棘丛里,因为留在这里的东西绝对安全,荆棘丛会保护世上的每一个仙子,精灵也不敢去碰这里的东西。
詹姆斯·斯蒂芬,《金坛》
音乐家之岛和喜剧家之岛,格拉尔-福利布斯特之国|Graal Flibuste,Country of The
具体位置不可知,与塔兰萨希多尼(Transarcidoni)相邻,距离有名的齐齐群岛(Chichi Archipelago,参阅“巴赫波赛岛”)不远。格拉尔-福利布斯特之国境内没有大路,只有几处草地和林间小路。如果要到这里来,游客最好坐马车和骑马。格拉尔-福利布斯特之国的某些地方最好不要去,比如说风省,那里经常有无聊的幽灵出没。还有克拉琴城,又叫唾沫城,到处都是肮脏发臭的房屋,城里的居民把垃圾和大便当宝贝收藏。
高山上住着纳尔国王,他的顾问是一条老巨蟒,拥有邪恶的想象。紧靠皇宫而立的是一座黑色小教堂,教堂里住着一个孤独的风琴手,他的背弯曲得像一株曼德拉草。为了娱乐游客,他总是重复唱同一节歌。
格拉尔-福利布斯特是这个国家的神灵,据说这个神灵会保护银行家。为他建造的寺庙就坐落在克兰奇泽山谷的深处,这是一块老鼠成群的荒凉之地。
格拉尔-福利布斯特之国的植物种类异常丰富,包括飞蛾形状的薰衣草、令人头昏目眩的三色紫罗兰以及果酱类植物,尤其是molodies和松树,松树的树干是水晶的,可以像镜子一样反射光线,因此这些水晶树干把整个格拉尔-福利布斯特之国的森林变成了一座迷宫;到了这里的游客是很难再走出去的。格拉尔-福利布斯特之国的动物也很丰富,其中有虎鸟、蝶猴,还有奇怪的天鹅马。天鹅马似乎会不停地运动,当它们滑过湖面或水池的时候,它们会嘶叫和抖动身上的羽翎。游客会看见它们躺在湖岸上舒服地晒太阳,它们几乎会用人类的眼睛寻找那个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伴侣,而之所以不可能,是因为这些动物都被阉割了。
罗伯特·品基特,《格拉尔·福利布斯特》(Robert Pinget,Craal Flibuste,Paris,1956)
格拉巴利亚岛|Grabawlia
参阅鲁纳瑞群岛(Loonarie)。
格拉布拉伯王国|Gramblamble Land
一只保存在玻璃瓶里的獾,这只玻璃瓶放在格拉布拉伯王国的托西博物馆里
这个王国因为有伟大的皮普-波普湖和托西城而闻名。托西城里有了不起的市政博物馆,到格拉布拉伯王国来的游客都会去参观这个博物馆。格拉布拉伯王国的7个著名的家族分别是鹦鹉、鹳、鹅、猫头鹰、天竺鼠、猫和鱼,分别被关在7个密封的大玻璃瓶里。他们因家里孩子的恶行而深感羞耻,于是用大量的辣椒、白兰地酒和醋把自己腌起来。他们找到这个地区最杰出的律师帮他们起草遗言,并在遗言里谨慎地表示,7个玻璃瓶的塞子应当用蓝色蜂蜡密封,并且用羊皮纸或其他类似的替代品贴上标签,然后把瓶子放在一张桌腿镀银的大理石桌上,供胆小的公众每天检查和反思,从而使他们终生受益。
参观者会找到这些玻璃瓶,他们就放在托西博物馆中心方庭的左翼靠右手边走廊的第427间屋里的第98张桌子上。
爱德华·李尔,“皮普-波普湖的七个家族的历史”,《无稽之歌、故事、植物以及字母》(Edward Lear,“The History of the Seven Families of the Lake Pipple-Popple”,in Nonsense Songs Stories,Botany and Alphabets,London,1871)
大公国|Grand Duchy
德国的一个普通公国。游客可以去参观大公国的快乐村,他们一定会惊讶于那里的秃鹰岩的美丽。大公国因是穆尔猫的原产地而闻名。穆尔猫是世界上唯一一种已经解决了猫科哲学之秘密的雄猫。作为《屋顶上的传记娱乐》的著名作者,穆尔以科学和哲学为基础,第一次把屋顶闲逛的学生猫和躺在垫子上暖身子的平庸猫作了区分:学生猫声音悦耳、灵魂纯洁、腹内空空;平庸猫蜷曲在一条油炸青鱼和一碗可口的牛奶前面,总是能找到理由拒绝与他人分享这些食物。
大公国的居民依靠相互模仿打发时间。实际上,游客很难弄清楚他们自己正在跟谁说话。当地人说,一个名叫扎克的小矮人后来做了朱砂牧师,而某个名叫梅塔德的和尚摇身一变成了波兰绅士。
大公国在与意大利的外交方面依然保持了自己的特权,尤其是在狂欢节时。大公国的最高荣誉是获得绿斑老虎勋章;夹克衫的纽扣多少则暗示了这一秩序中的地位。
霍夫曼,《金罐》(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Der goldene Topf,Bamberg,1814);霍夫曼,《魔鬼的长生汤》(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Die Elixiere des Teufels,Berlin,1816);霍夫曼,《侏儒扎克斯》(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Klein Zaches genannt Zinnober,Berlin,1819);霍夫曼,《雄猫穆尔的人生观》(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Lebensansichten des Katers Murr,Berlin,1822);霍夫曼,《布拉姆比拉公主》(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Prinzessin Brambilla-Ein Capriccio nach f.Callot,Breslau,1820)
芬威克的大公国|Grand Duchy of Fenwick
参阅大芬威克公国(Duchy of Grand Fenwick)。
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Grande Euscarie
一个地下王国,位于法国东南部的地下,穿过西比利牛斯山的弗詹洞穴(Fauzan Caves)可以到达这里。也有游客从其他地方到这里来,比如穿过法国的达迪兰洞(Dardilan Cavern)。
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住着一群聪明的猛犸,它们在冰河世纪第一纪之后到这里来避难。
到达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之后,游客应该对蓝色猛犸表示尊敬。蓝色猛犸是这里的头领,拥有“世界之王”这一美称。蓝色猛犸生活在首都亚尔那城(Yalna)。亚尔那城很大,用光滑的方石建造而成,约15米高,开有许多城门。整座城最主要的部分就是一个庞大的圆屋顶。参观者会发现,圆屋顶下面的房间都是空的,只有漂亮的地毯严严实实地遮盖着地板。这些地毯都是猛犸编织的,游客可以买过来做有趣的纪念品。
一种叫奥姆的药可以保护蓝色猛犸不受疾病的困扰,相反还可以使它们变得更诚实守信,更有责任感。除了蓝色猛犸,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里还住着人头马身怪,它们拒绝服用奥姆药,因而不得不忍受人类普遍要承受的痛苦,比如爱情、嫉妒和愤怒。猛犸到来之前,人头马身怪是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的主人,它们如今生活在波克梅城(Pokmé)的废墟里,这里曾是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的首都。
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使用无线电波照明,无线电波经过比利牛斯山脉的科德(Ghord)矿山传输到这里(尽管我们对它的具体操作程序还不能作全面的解释)。因此,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的“天空”看起来就像一团明亮的尘雾,白天与黑夜之间没有分别。这里属于热带气候,植被也属于热带植被。唯一一种地方性动物叫arabe,这种动物可以生产一种营养丰富的奶。
法国地质学家威尔诺(Vernon)曾描写过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1913年,他写了《喀斯特地下山岳水平走廊及地下水文地理学研究》(Etude sur les galeries horizontales dans le système orographique souterrain des Causses and Hydrographie Souterraine)一书。1920年,他创建了《洞穴学年鉴》。威尔诺惊人地发现,猛犸使用的语言尤斯卡拉(Escuara)实际上是一种最原始的巴斯克语,猛犸把这种语言教给几千年前生活在比利牛斯山里的史前人类。因此,游客想到格拉德-尤斯卡瑞王国来之前,最好找一本巴斯克词汇书看看,这对他的旅行会非常有用。
吕克·阿尔贝尼,《蓝色猛犸》(Luc Alberny,Le Mammouth Bleu,Paris,1935)
大芬威克公国|Grand Fenwick,Duchy of
与芬维克的大公国(Grand Duchy of Fenwick)不是一个概念。大芬威克公国是世界上最小也是最落后的国家,位于阿尔卑斯山的南部山麓,多瑙河是它的北部边界。大芬威克公国长5英里,宽3英里,某些地方覆盖着茂密的森林,但大部分地区都是葡萄园,主要出口一种简单酿制而成的葡萄酒。
大芬威克公国只有一座城市,也叫大芬威克。市政广场的主要建筑是一座城堡,这里既是统治者的住宅,又是议会室。大芬威克城规模很大,但它的电视网络很小,而且效果很差,这就是大芬威克的国家电视台。
大芬威克公国是5个世纪前英国人罗格·芬威克爵士创建的,因而这个公国谨遵英国的传统,英语也是他们的母语。按照宪法规定,现任统治者是大公爵的遗孀格洛芮娜十三世;世袭首相和议会主席是梦乔伊(Mountjoy)的鲁伯特伯爵,1958年遭到驱逐。皇室反对派由大卫·本特尔领导。大芬威克公国保留了一支小规模的军队,由巴斯康贝陆军元帅统领,他也是市民生活中的大林务官。这支军队是按照英国警卫队的模式组建的,主要用来举行各种仪式。
1958年,大芬威克公国濒临破产,因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使用一种廉价酒盗用了公国有名的国酒牌子。为此,大芬威克公国向美国宣战,希望在遭遇不可避免的破产之后,还能获得一大笔赔偿金。在一次名垂青史的伟大壮举之中,一支由20人组成的远征军占领了纽约,当时的纽约在空袭训练期间变成了一座弃城。大芬威克公国在这里得到了世界上最致命的氢弹,凭借这种武器的威慑力,大芬威克公国自称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后来,这颗氢弹被发现是一颗哑弹,于是大芬威克公国和美国及时签订了和平协定。
1962年,大芬威克公国经历了第二次经济危机。有人认为公国出口的酒可能在长途运输中发生爆炸,因此进口这种酒的国家不再进口他们的酒。公国以建造登月火箭为由,向美国贷款50万美元,而美国送给公国100万美元作为礼物,苏联也不示弱,送给公国一枚过时的火箭,利用会爆炸的酒做推进燃料。就这样,大芬威克公国发射了那颗作为礼物的火箭,他们的探险队比美国和苏联的月球探险队更早到达月球,并声称月球是他们的地盘。
如果参观者希望到月球上去旅行,他们应该去大芬威克公国的领事馆签证。
《喧嚣的老鼠》,由杰克·阿诺德执导(The Mouse that Roared,Directed by Jack Arnorld,UK,1958);《月亮上的老鼠》,理查德·莱斯特执导(The Mouse on the Moon,directed by Richard Lester,UK,1962)
禁书墓园|Graveyard of Unwritten Books
巨大的走廊组合体,位于巴黎森斯宾馆的下面。参观者走进森斯宾馆背后的一个庭院,在那里的一堵长满青苔的墙上有一个小通道。沿着这个小通道,可以到达一条狭窄而阴暗的走廊。进入走廊,又可以来到一个地下庭院。地下庭院里有一口井;参观者沿着一条井绳可以下到井底。到达井底之后,参观者会发现一条弓形走廊,走廊里很潮湿。参观者必须沿着这条走廊走到一扇铁门处。参观者必须上前敲门,在征得同意之后才能进去。参观者会发现这里是一个大书库,身穿制服的管理员在书库里来来去去,正忙着把书锁起来。这里就是有名的未成书墓园,又叫封锁井,全世界所有被官方封杀的书都放在这里。这些书当中有一部分虽已出版,后来又遭到禁印;而其他的书写出来就被禁止发行了;许多书一字未写。如果参观者想来这里,他最好带一把手电筒,不要让人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尼迪姆·格塞尔,《有轨电车》(Nedim Gürsel,Son Tramway,Istanbul,1990)
大松柏沼泽|Great Cypress Swamp
位于美国盖恩斯维尔附近,地处一个潮湿的深谷,被繁茂的青苔和奇怪的药草覆盖着。沼泽里臭气熏天,好像是风化的石头散发出来的,这些石头可能属于附近一座古代公墓,由于年代久远,石头上雕刻的名字已被岁月那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在这块可怕的墓地里,在一冢冢衰败的坟墓构成的骇人景象里,游客可能在一块更大的坟石下找到一条通道。最早提及这条通道的是拉朵夫·卡特尔,他是在寻找失踪的朋友哈里·瓦伦先生时发现的。根据卡特尔先生在编年史中的记载,哈里·瓦伦正是在这条通道里消失的,通道的墙壁里渗出一种很臭的液体,好像是从地下流出来的。瓦伦先生打电话给卡特尔,告诉他地下发生的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最后,瓦伦先生用低沉的声音,空洞而冷漠地说,他自己已经死了。
霍华德·洛夫克拉夫特,“拉多夫·卡特尔”,《怪异的传说》(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The Statement of Randolph Carter”,in Weird Tales,New York,1925)
大加拉巴尼王国|Great Garabagne
一个非常奇怪的国家,它的地理位置不断在变化,边界也不确定。进入这个国家困难而艰险,只有一些梦想家和诗人来过这里。当游客在沉思或出现幻觉的时候,他可能看见了大加拉巴尼有毒的地貌。大加拉巴尼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可怕,它使参观者陷入绝望的边缘。必须注意的是,每一个游客在这里都会遇到他自己的怪物、深坑和荒漠。大加拉巴尼的居民分为哈克人、伊芒格隆人以及几种美多塞姆人,他们都是西方社会最蔑视和最憎恶的人。
亨利·米修,《大加拉巴尼之旅》(Henri Michaux,Voyage en Grande Garabagne,Paris,1936);亨利·米修,《美多塞姆》(Henri Michaux,Meidosems,Paris,1948);亨利·米修,《厄瓜多尔》(Henri Michaux,Ecuador,Paris,1968)
大毛利纳国|Great Marina
一个拥有古老文明的古国,一个曾经富饶而美丽的国家,被毛里塔尼亚的兰格尔酋长及其野蛮的游牧部落征服。一个大湖泊环抱着金苹果园群岛。大湖泊的周围是罗马废墟、基督教教堂和墨洛维王朝(Merovingian)的城堡。大毛利纳以东是奥尔塔-普拉纳大陆,以北是特托布格森林和堪帕格纳国。大毛利纳国的上面高耸着花岗石危崖。
大毛利纳国盛产蘑菇、块菌、栗子和胡桃。这里气候温和,适宜柏树和多种果树的生长;这里生活的鸟类有鹌鹑、斑点画眉、无花果虫、红尾鸲、野鸭和金翅雀。
毛利纳小镇坐落在有名的长满葡萄藤蔓的小山左侧,小镇上有公鸡门和港口。港口附近是神圣家族的小教堂,装着桑麦拉王子的头颅的那个容器就埋在小教堂的地基下面。
诗人协会的组织很体面,对于一个诗人而言,吟诗的天赋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从物质上来讲,都是一种财富。在葬礼上,诗人会宣读对死者的判词。他可以采用两种押韵方式,一是挽歌体,适合歌颂富有正义的生活;二是ebernum,这种韵律古时候用来歌颂斩杀妖怪的英雄,诗人在朗诵时,一只黑鹰会从笼中放出来。
恩斯特·荣格尔,《在花岗岩危崖上》
伟大母亲之岛|Great Mother’s Island
又叫“女人岛”,太平洋里的一个女性共和国。伟大母亲岛多山,长约五、六千公里,像大港湾周围的一只马蹄铁;岛屿其他地方的海岸非常陡峭。薄薄的青烟从岛上的两座火山口袅袅升起,火山的山峰约高3000英尺。高山之下是肥沃的峡谷,清澈的泉水灌溉山谷。咖啡、烟草、胡椒、肉桂以及蔗糖都是这里的土产品,此外还有丰富的猎禽和动物和鱼类。
女人岛是在20世纪初某年的2月2日被发现的。当时,一艘名叫“科莫兰特号”的汽船从香港出发驶往洛杉矶,上面的一只救生船在这里搁浅。幸存者几乎都是妇女和小女孩,不过还有一个名叫弗澳的14岁男孩。为了消除所有幸存者的绝望心情,最年长的女人做了这艘船的船长。
岛上的生活还算容易,因为救生船上装满了工具和供应品。女人们建造了一座女士城,她们把建好的竹帐篷围成一个个圆形的结构,其中包括一个阅读帐篷和教堂帐篷(在这次海难中,这些幸存者从海水里救起一本圣经);负责教堂事务的自然是女祭司。就在到达这座岛的那一年里,她们建造了一座小教堂,并成功地为其举行了落成典礼,由于当时有一个女子是达姆施塔特艺术家协会的会员,因此小教堂的饭厅采用了建筑大师威尔德(van de Velde)的建筑风格。岛上的书面资料也有保存,可以帮助这些女人记录岛上的发展状况。她们在这座岛上过得很愉快,不想再经历过去那种压抑的父权制生活。
海难事故发生大约一年之后,幸存者当中有一个女子生了一个儿子,她把这个孩子看作是印度教里的克利许那神(Krishna)的转世,是上帝姆卡琳达(Mukalinda)的儿子,因为姆卡琳达好像给她托过一次梦。年复一年,月复一月,由于各种迷信的泛滥,岛上又降生了更多的孩子。既然没有人有兴趣找到这些孩子的亲身父亲,关于神秘的交媾和男性生殖器崇拜便开始在这座岛上兴旺起来,她们还在岛上给姆卡琳达建造了一座寺庙。新生的孩子数量急剧增长,其中自然也包括部分的男孩子,渐渐地,女人们开始把这些男孩视为对自己的崇拜和母系社会的一种威胁。她们决定把5岁以上的男孩全部驱逐到岛上一个偏僻的地方,从此这个地方就叫“男儿国”。
正当女人们努力搞自己的崇拜时,那些年轻男子在弗澳的带领下,开始致力完成一些具体的目标。在接下来的10年里,他们做了无数的手工制品,尤其是木制的工艺品。他们甚至还建造了一艘小小的快速帆船。他们的双手非常灵巧,这使得男儿国里出现了一个神灵: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