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想象地名私人词典(出版书)》作者:[加]A.曼古埃尔/译者:赵蓉【完结】 > 想象地名私人词典.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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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A曼古埃尔/译者:赵蓉 当前章节:156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39

羞辱谷|Humiliation,Valley of

介于艰难山和死荫谷之间。许多人都说这个山谷里充满了邪恶,但这里却是土壤最肥沃、氛围最祥和的地方。谦卑的人们开垦了富饶的农田;羊群在山坡上吃草。羞辱谷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是最适合冥想的地方。过去,这里有天城之王的乡村家园,那个时候,人们还能在山谷里看见天使,在草地上能找到珍珠。

约翰·班扬,《天路历程》(第一部、第二部)

驼背岛|Humped Island

参阅巴萨德岛(Bossard)。

驼背岛|Hunchback Island

位于太平洋,距离加拉帕戈斯岛不远。

除了南部喜欢旅游的荷兰人,驼背岛其他地方的居民都是驼背。驼背们认为背不驼是一种“自然的耻辱”。国王多索葛洛伯斯克八十世统治期间,欧洲人才开始知道驼背岛。驼背岛上的称谓都按照其职业的特征。比如,国王叫“独立”,大臣叫“谦恭”;战士叫“人性”;法官叫“正直”;女士叫“严格”。驼背岛主要出口铁和骆驼。

皮埃尔·德方丹神甫,《新居利维或居利维船长之子让-居利维之旅》

饥饿城|Hunger City

参阅翌日岛(Morrow Island)。

胡尼亚共和国|Hunia

参阅布里特瓦共和国(Blitva)。

胡-亚特-胡岛|Hur-At-Hur

参阅卡伽德帝国(Kargad Empire)。

胡鲁比尔帝国|Hurlubiere

西欧一个地域辽阔的大帝国,首都胡鲁城规模庞大,皇宫所占的面积几乎与巴黎一样大。皇帝名叫胡鲁布卢,是赫赫有名的胡鲁伯卢家族的直系后代,又叫玛尼发发大帝。这个王朝沿自圣蝙蝠,为使皇帝及其臣民得到凉爽而适合安睡的夜晚,圣蝙蝠每夜张开巨大的翅膀为他们遮蔽日光。

除了那场荼毒近百万生灵的宗教战争,我们对这个帝国知之甚少。而关于圣蝙蝠的由来,胡鲁比尔帝国两个最伟大的哲学家鲍鲍拉凯(Bourbouraki)和巴巴若科(Barbaroko)各持己见。一个认为圣蝙蝠是从一只白蛋里孵化出来的;另一个认为这个蛋不是白色的,而是红色的。玛尼发发大帝试图调和这两种观点,他说这只蛋外面是白色,里面是红色;或者说外面是红色的,里面是白色;然而,各大教派的成员并不接受这种说法。最后,朝廷弄臣,一个外国人博尼奎特证明,圣蝙蝠根本不是从蛋里面孵化出来的,它应该属于胎生,与人类同形同性。

自此,大家不再争吵,当着沸腾喧嚣的人群,玛尼发发大帝砍了那两个哲学家的头。今天,参观者再也找不到这场血腥的宗教纷争的任何痕迹了。

夏尔·诺迪埃,《喧闹的大游行》(Charles Nodier,Hurbubleu,Grand Manifafa d'Hurbubière,Paris,1822)

卫生城|Hygeia

一座1876年建造的模范城市,旨在改善人类的健康状况和最大限度地延长人的寿命,从而把人类的死亡率降到最低。

作为国际知名的制造业生产城市,卫生城拥有声誉极好的公共游泳池、土耳其浴室、运动场、图书馆、寄宿学校、艺校、演讲厅,以及其他一些有益人类身心健康的娱乐设施。

这座城市最有趣的特点是,所有设施的宗旨都是改善市民的健康。卫生城坐落在一条大河的东北方向;大河为这座城市提供了干净的水源,河水需要经过仔细的过滤,而且每日还要测两次纯度。如果需要的话,还要在这样的水里添加臭氧。

卫生城呈网格状分布。3条主要的林荫道由东向西,成直角与重要的林荫道交会。次要的林荫道与大林荫道平行。卫生城街道很宽,两边绿树成荫,街面上铺着柏油木板,两侧是人行道,用灰白色的石板铺成;人行道平整干净,上面没有小坑,没有浅沟,两边有明亮的路灯,通风设施非常好。地铁位于交通繁忙时不可通行的主林荫道的下面。

卫生城的人口约有10万,他们住在两万栋房屋里,占地400余亩,人口密度每平方亩25人。商业区的房屋有4层,其他地方只有3层。所有房屋高不过60英尺,建造在街道背后,不会遮挡街面。每栋房屋都建造在地铁的正上方,有坚固的砖石拱门作支撑。

城里的地下通道用来排水、埋藏天然气管和水管,同时也帮助改善城市的通风状况。卫生城没有地下室和地窖;房屋之间全是花园,公共建筑的周围全是绿树,为城市的健康和美丽增色不少。

卫生城的建筑采用抛光的有色砖;颜色的选择取决于主人的喜好。这样的砖很好看,墙上无需再贴墙纸,因此墙壁不易受潮。砖面上有小孔,透气性好,新鲜空气通过一侧的小孔进入室内;如果需要,室内还可以加热。

卫生城的房顶略呈拱形,上面铺着沥青或瓦片,四周竖有铁栏杆,大多数屋顶都被用作花园。厨房正好位于屋顶下面,避免油烟满屋子弥漫。大多数房屋里都有升降装置,用来将饭菜送到餐厅。

每间屋里都提供冷热水。卧室的通风状况良好、阳光充足,每个人可以居住的空间是1200立方英尺。卧室里不摆放不必要的家具。垃圾通过通风井运到地下通道的垃圾站。穿过一道滑门就可以到达每一层的通风井旁。厨房和浴室的地板用光滑的灰瓦铺成。客厅采用木地板,隔板使用结实的橡木。

卫生城有20家医院,专门负责卫生保健,每家医院负责5000人。所有的医院都按照统一的模式修建,独立的入口很宽,入口两侧是护士长和常住医务人员的卧室。侧翼是一条通道,玻璃为顶。每翼有12间病房,如果需要,这些病房又可以分成独立的小病房。更远处的病房朝着花园,各带一个休息间,里面可以住两个护士。门诊部的格局很像英国伯明翰的女王医院。

身患传染疾病的孩子分开住。医院采用蒸汽加热,并通过电线与消防、工厂和公共机构保持联系通畅。医院还为孩子和老年人提供住处,从建筑结构来看,这些房屋很像普通的卫生院。

由于良好的城市规划和医疗设施,婴儿多发的疾病、斑疹、霍乱及伤寒症都已经得到根除;其中包括酗酒引起的所有疾病。患肺结核的可能性也因对污染的控制和通风的改善而大大降低。

卫生城的公墓位于郊区。墓地经人工处理,由上好的碳土和速生植物构成。死者被埋在土里之前,身上只穿寿衣或躺在柳篮里,目的是让尸体腐烂得更快。坟头上没有单独的标志,只在纪念厅里立一块大纪念碑,纪念这里被掩埋的每一个死者。

工厂和私人住宅都需要预防污染。所有的烟囱都与中心通风道相连,烟尘直接被吸进通风道。在被排放到空气中之前,所有的烟尘都必须经过煤气炉的再燃烧,从而烧尽其中的余碳。这样做的成本非常低,城市也有效地避免了烟雾和污染带来的污染。

为了避免住宅区的商业活动,某些街区允许工匠和技工进入,从而减少了把居住区当作商铺的不良影响。

水和天然气由当地有关部门控制。由于生水不适宜饮用,城市供应便宜的蒸馏水,解决了参观者的饮水问题。政府的臭氧发动机生产臭氧,用作消毒剂。如果参观者需要烟和酒,最好随身带上,卫生城不卖这些商品。

本杰明·理查森,《卫生域》(Sir Benjamin Ward Richardson,Hygeia,a City of Health,London,1876)

极北地区|Hyperborea

极北地区的跳岩

一个果实累累的愉快之地,可能位于苏格兰的北部。高高的悬崖很像女人的身体,形成通向极北海洋的海峡入口的两翼。参观者最好不要在晚上到达极北地区,因为这些悬崖夜间会复活,会毁掉过往这里的所有船只。

极北地区的太阳每年只升起一次,那是在仲夏之时,深冬时再落下去。居民早晨播种,中午收割,日落时采摘果子,晚上回洞里歇息。他们把采来的第一批果子献给太阳神阿波罗。

极北地区的居民不知道什么叫悲伤。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期,到了这一天,他们会大办宴席,欢欢喜喜的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然后就从悬崖上纵身跳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极北地区高山上的昆虫多如云朵,尤其是蝴蝶,都是那些覆盖山麓的不寻常的植物直接产生的。四条富含鱼类的大河流经极北地区郁郁葱葱的草地,河岸上随处可见青蛙,居民把青蛙当作高级美味,尤其是双头蛙,据说可以带来好运,有助生育。极北地区的森林里生长着许多古树,长得像怪物和人类,此外还有成群的独角兽和独角鸟。

老普林尼,《自然史》;老普林尼,《发现自然》

伪君子岛|Hypocrisy Island

参阅察尼夫岛(Chaneph Island)。

注解:

[1] Hans-Bach后面的拼写是Hans-Back。

[2] 罗马诗人,以其对爱的研究,尤其是《爱的艺术》(公元前1年)和《变形记》(公元8年)而闻名。

[3] 古罗马抒情诗人,以其写给“丽斯比雅”的爱情诗而闻名,丽斯比雅是古罗马的贵妇,真名为克洛狄亚。

[4] 罗马诗人,写有许多简单而优雅的作品,其中有给两位心上人的挽歌。

[5] 罗马哀歌诗人,其现存的作品包括为他的旧情人唱的挽歌《辛西娅》。

I

依安库姆岛|Ianicum

参阅拉米亚岛(Lamian[1])。

伊邦斯克城|Ibansk

坐落在东欧的广阔平原上,是华沙和乌拉尔山脉的中转站。我们不知道这座城市究竟有多大,这里的居民究竟有多少,但据说它占地面积极其广阔,横跨欧、亚两大陆。城里的很多居民都叫伊巴诺夫。

经过伊邦斯克城科学家的不懈努力,城里的居民都要比其他欧洲人和亚洲人高出一头。这也要归功于进步的历史环境、公正的理论和明智的领导,使伊邦斯克城的市民可以从历史的角度审视彼此的行为。市民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就完成了这一点,有时并没有参与就完成了,抑或根本不能完成这个行动之时就已经完成。

伊邦斯克军事飞行学院建筑被公认是这座城市里最美丽、最恢弘的建筑,甚至在拉丁美洲和非洲的一些国家还能找到印有这所学校建筑的邮票。这所学院建立于大战前,由最早的3栋旧房子改建而成。这3栋旧房分别是几乎被遗弃的贵族公馆;没有完工的商人住宅和一座犹太教堂。在亲眼目睹了这栋建筑结构之后,资产阶级现代主义者科布塞尔(Le Corbusier)[2]说,现在他没什么可做的了,于是他回了家。著名的艺术评论家伊巴诺夫在他的“我为什么不是现代主义者”一文中引用了此事,并指出,没有哪一个伊邦斯克市民会怀念他。

军事飞行学院建筑的主要特点是它拥有两个正面。这种建筑风格非常独特,许多游客乃至伊邦斯克城的部分市民都会认为这是两栋建筑。因此,在战争爆发之前,政府将这栋建筑交给两个完全不同的组织托管,它们是航空俱乐部和肉联公司,结果冲突爆发。双方领导人开始准备对于彼此都很关键的材料,结果两人都被逮捕。后来,其中一个组织用完了原始材料,这场冲突借助纯粹的理论得以正确的解决。哲学家伊巴诺夫在《伊邦斯克城及周围地区的敌对势力的联合与冲突》一书中引用了这一经典案例,从而证明在伊邦斯克城,一般矛盾不会升级为敌我矛盾,而是会通过某些事件的影响力得到解决。

如果一个游客面朝军事飞行学院的正对面,背对伊邦斯克城的主要河流伊巴努奇卡和水电站,他就会立刻明白哲学家伊巴诺夫说得太对了。就在学院的开幕式上,伊巴诺夫说,在这个刚刚启动的辉煌的将来里,甚至所有的工人都能住进这样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学院建筑的那个正面装饰了900根大圆柱,几乎采用了世界建筑史上的所有风格。屋顶上是一簇耸入云霄的小塔楼,构成一个整体;这是对不可模仿的幸福的伊班德教堂的圆屋顶的完美模仿。伊巴诺夫惊叹于这栋学院建筑的美丽,他在半年刊Aurora Bore Orientalis的社论部分这样写道,“面对这绝世的美丽,我们只能屏神静气、驻足凝视”。一个名叫伊巴诺夫的学生会委员刚好瞥见了这栋建筑的美学结构,他认为这样的建筑结构完全不适合普通人居住。在小心翼翼地端详了一位民族英雄那足有3层楼高的雕像之后,他悄悄地对一个名叫伊巴诺夫的学生说:“我们最终还是超越了希腊人,至少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圆柱子比他们多,可以说,我们现在变成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圆柱子强国了”。那个名叫伊巴诺夫的学生把他的话报告给官方,于是那个诽谤者的命运就在那晚熄灯钟敲响之前被决定了。

军事飞行学院建筑的设计师们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但这个小错误却在厕所现实主义文学发展方面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设计师们没有考虑厕所的位置。后来人们才明白这是故意的,这些建筑设计师故意这样做的,因为按照一个错误的理论,开始阶段应该排除厕所;设计者们坚持了这种谬论。于是作家伊巴诺夫说了一句让人记忆深刻的话:“如果有人被抓住,就要被排除在外”。直到航空俱乐部接管这栋建筑以后,这个问题才被发现。于是航空俱乐部不得不在一个院子里补建了一个简易小厕所。这个院子距离这栋建筑比较远,比其他地方堆放的垃圾要少些。学院不得不给学生每天两小时的时间去上厕所,按照每人每隔3小时10分钟上一次厕所来计算。这种计算完全依据经验所得,后来借用现代乘法表,为它提供了一个理论基础。不过,天黑之后,去上厕所就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了,因为学生的制服会被弄脏。慢慢地,学生白天也不太去上厕所了。后来修了一条路,但修得太晚了,学生已经习惯在院子的垃圾堆解决问题,那个简易小厕所渐渐淡出了学生的视线,变成了多疑而孤独的知识分子表现自我的地点;这些人的行动常常遭到严密的监视。

在军事飞行学院的正面前方,参观者会发现一位民族英雄的雕像,这尊雕像比现实生活中的人大得多;这位民族英雄是一个领袖。雕塑用结实的链子固定在花岗岩的底座上,长时间以来,那些结实的链子被认为只是装饰性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底座开始往下降,雕塑也开始向前倾斜,其倾斜度超出了官方认定的最大限度,就好像这位领袖的那只硕大无比的鼻子迟早会扎进伊巴努奇卡河;负责这尊雕像的那个雕刻家因此获罪。

伊邦斯克城的历史由如下事件构成:那些根本没有发生的事;那些快要发生、结果由于某种原因而在关键时刻没有发生的事;那些希望发生却没有发生的事;那些不希望发生却又发生了的事;那些在错误的时候、错误的地方、以错误的方式发生的事;那些已经发生了但官方不承认已经发生的事;那些发生了、也已确切证实发生了、然后却不被接受的事。伊邦斯克城的这种历史似乎是美丽的鲜活例证,就像1950年国家图书馆的馆长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中对美丽的界定。这位智慧的老人说:“幸福的各种状态、神话、被岁月雕刻的脸庞、某些黄昏,以及某些地方,这一切都想告诉我们某种事情,或已经告诉我们本不该错过的某种事情,或将要告诉我们的某种事情:这种没有发生的启示之紧迫性也许就是一种美学事实。”

季诺维也夫,《裂口的高地》(Aleksandr Zinoviev,Ziyayushchie Vysoty,Lausanne,1976)

伊卡拉城|Icara

伊卡瑞亚共和国(Icaria)的首都。

伊卡瑞亚共和国

伊卡瑞亚共和国|Icaria

伊卡瑞亚共和国的一栋城市建筑

可能位于地中海,一片狭长的海域把这个共和国与玛沃尔斯王国(Marvols Country)隔开。这个国家禁止那些想到这里来做生意的游客,只有那些希望把伊卡瑞亚共和国的智慧理论带回去的人才被允许入内。入境之前,游客必须支付一笔钱,这笔钱的数量相当于他在这里所花的时间,但以后不必再交钱,而且这里其他的一切服务都是免费。伊卡瑞亚共和国不设防,也没有海关官员;这些被认为是不体面的职业。

伊卡瑞亚共和国的主要景点就是首都伊卡拉城(Icara)。伊卡拉城集中了世界上每一座最漂亮城市的精华。马厩、医院、面包店、工厂和仓库都建在市郊,居民区位于市中心,市中心的街道干净整洁、宽阔笔直。所有的住宅都建有许多阳台,这样的住宅都不超过4层。每栋房屋都带有一个美丽的花园;为了城市的美丽,侍弄好自己的花园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也是他应尽的义务。伊卡瑞亚共和国实行共产主义。伊卡瑞亚共和国负责管理公共事务,法律由公民自己制定,依据的是公民的需求和良心。

伊迪尼·卡贝,《伊卡瑞亚旅行记》(Etienne Cabet,Voyage en Icarie,Paris,1839);伊迪尼·卡贝,《伊卡瑞亚创建者的演讲》(Etienne Cabet,Adresse du fondateur d’Icarie,Paris,1856)

艾希公国

艾希公国|Ici

又叫“赫里公国”(Here),一座宫殿式公国的废墟,位于红海的埃及海滨。今天到这里来的游客会发现,有必要熟悉艾希公国那段短暂而悲惨的历史,它惊人地展示了20世纪一些著名历史人物的生与死。

大公爵夫人奥尔加殿下是俄国最后一个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大女儿,与其他家族成员不同,她没有遭到谋杀。直到1917年底,在她的法国女教师维拉·鲁波夫的帮助下,奥尔加成功逃出囚禁他们一家人的扎斯科耶-塞罗宫。在这场内乱中,两个女人四处漂泊,3年后来到罗马尼亚,受到奥尔加的表妹马瑞亚王后的热情接待。由于早年喜欢冒险和堕落的生活,奥尔加爱上了罗马尼亚的年轻官员康斯坦丁·科密诺。科密诺自称是拜占庭的最后一个皇帝,他们盼望沙皇复辟,渴望再次征服拜占庭帝国,但他们没有获得政治方面的认可。在忠心耿耿的法国女教师的陪同下,奥尔加和康斯坦丁从罗马尼亚辗转来到伦敦,又从伦敦辗转来到柏林;他们依靠不正当的手段维持生计,尤其是伪造公文。

他们以前苏联共产国际主席季诺维也夫的名义,给英国工党写了一封有名的信,英国首相鲍德温利用这封信打败了工党,最后大获全胜。奥尔加还想出一条妙计,她要敲诈英国政府,威胁鲍德温,扬言要说出真相,指出鲍德温的胜利不过是一封假信的结果。为了避免这个丑闻,鲍德温答应把俄国皇太后送给英王乔治的那些珠宝送给奥尔加,但条件是奥尔加等人必须永远从欧洲大陆消失。然而,那位法国女教师鲁波夫被葛吉夫的那些秘密发现迷住了,于是她决定留下来,住在好朋友的乡下住宅里,只有奥尔加和康斯坦丁于1925年初离开欧洲,去了埃及。

那时候,亚历山大城里住着一位杰出的年轻人,名叫菲利克斯·若罗,是康斯坦丁的好朋友,天生贪恋皇权和享乐。为了表示欢迎,埃及福阿德国王把自己的蒙特泽城堡的一间阁楼送给了奥尔加,菲利克斯和康斯坦丁毫不费力地说服奥尔加,把这间楼阁变成了一个赌窝。很快,这里就会聚了亚历山大城里的各路精英,这其中有大臣、苏伊士运河的管理人员,甚至还有埃及国王本人。他们在这里一掷千金,觥筹交错,丑闻实实在在地威胁到了亚历山大城的贵族制度。

当时,贝德福德公爵的表兄帕夏是埃及的警察局长,他建议埃及国王赐给奥尔加一块地,但这块地最好距离亚历山大城越远越好。奥尔加是这块土地的绝对统治者,她可以在这里恣意挥洒自己的激情,接待自己的朋友,只要不威胁埃及王国的利益就行。

1860年,卡迪阿巴斯在红海一座小岛上建造了一座宫殿,这座宫殿处于半荒废状态都好些年了。

奥尔加很想创建自己的公国。她看到那座庞大的宫殿时高兴极了,尽管当时的宫殿已开始遭受到沙尘暴的侵袭。奥尔加把自己的地盘叫作“艾希公国”。然后,她召来100个农夫,清扫宫殿的各个房间,重修宫殿的屋顶、露台和花园。但她遇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一带缺水,距离这里最近的泉水至少也有30公里远,位于山岩背后的一个小海湾。许多世纪以前,古埃及人的后裔科普特人在那里建了一座修道院。通过巧妙使用美人计和无耻的威胁,奥尔加决定让修道院的和尚搬走,把他们撵到亚历山大城以东的荒漠里,与那里的弟兄同住在纳图绿洲。奥尔加的公国花费巨资运水;很多工人中暑或患上严重的疾病。经过3个月的千辛万苦,水流过了宫殿院子里的小树林,流过许多房间,沿着土耳其式澡堂的墙壁流进了大理石浴盆。

埃及国王的舅舅很喜欢奥尔加的公国,甚至超过对自己家园的喜爱。他送给奥尔加昂贵的家具,奥尔加又花美金从苏联人那里买来俄罗斯帝国时期的一些贵重东西,比如油画、书籍和其他的小玩意儿,都是奥尔加小时候在帕夫洛斯克宫和扎斯科耶-塞罗宫殿里就非常熟悉的东西,如今,这些东西又回到了它们的合法主人手里。奥尔加雇佣了一群仆人;男仆身穿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帝国之鹰;女仆几乎一丝不挂,她们来自天主教学堂,持有最好的推荐信。

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当花园墙上的第一批鲜花盛开的时候,当宫殿里挂起镜子的时候,菲利克斯·若罗把从太阳城到佩特拉城的所有最腐败的人都邀请到了艾希公国。甚至放荡的外国人也来到奥尔加的宫殿里。印度总督更是奥尔加宫里的常客,此外还有来自拉丁美洲的政客,他们的名字最好被忘记。奥尔加带着一个真正君主的傲慢神气,请这些人随意选择自己的伴侣,都是一些经过专门训练的年轻女子或不知疲倦的黑人男子。

在俄罗斯帝国徽章(黄色原野里的一只黑鹰)的映衬下,奥尔加的宫廷简直变成了一座豪华妓院。异装癖成为艾希公国的一种时尚,宫女打扮成绅士,绅士打扮成宫女。当时,艾希宫廷里的名人有英国作家托马斯·劳伦斯(据推测,他没有在一次摩托车事故中丧生)、诗人莫里斯·萨奇(他逃过了汉堡发生的爆炸案)、英国小说家毛姆、法国女作家科莱特、意大利编剧马拉帕泰、男爵夫人卡伦·布利克森、几个维也纳籍犹太人、几个纳粹党人、美国作家杜鲁门·卡波特(由一个替身扮演,如今住在美国),以及许多其他身份的人。即使是在纳赛尔总统执政期间,艾希宫廷的生意也是异常兴隆,因为奥尔加负责纳赛尔总统的部分军事开支。

艾希公国的生活属于18世纪的欧洲宫廷风格。电灯被当作人类的一大罪孽,艾希宫殿里只可以点蜡烛和油灯。图书馆里的藏书也是如此,其中包括18世纪的所有小说家的作品、18世纪初的传记和三流作品,不包括20世纪出版的书籍。艾希宫里禁止使用日历,只提一周几天,不可说某年某月。

奥尔加不希望自己的宫廷受到母爱的影响,婴儿一出生就被交换抚养,被培养成舞蹈演员或歌手,帮助艾希公国谋取财富。艾希公国的踢踏舞者名声远扬,甚至连比利时人控制的刚果都知道他们;对于艾希公国的合唱歌手,从荷兰到波斯都有需求。艾希公国的年轻女子被卖到世界各地,甚至利用她们换取印度的大麻和鸦片。

艾希公国不接待出身贫寒的人、身患疾病的人和老人,这些人都会遭到驱逐,被驱赶到拉-巴斯,或者叫那边,即宫墙背后的一块荒地。他们的生活悲惨而肮脏,为艾希公国的体面人干着繁重的体力活。终于有一天,他们不愿意再这样忍受下去,他们挖了一条直通奥尔加宫殿的地道。接着,在发现了红海石油之后,纳赛尔总统决定重新控制那座小岛,于是他怂恿这些穷苦人起来造反,他们扑向艾希公国,屠杀了公国里所有放荡堕落的人。

还有最后一个秘密;诗人莫里斯·萨奇被奥尔加的一个小情人杀死之前,道出了这个秘密。其实公爵夫人不是奥尔加本人,而是爱冒险的女教师鲁波夫,奥尔加早在1924年就死了,鲁波夫装扮成奥尔加的样子控制了艾希公国。如果去艾希公国,参观者会在一座荒唐的俄罗斯教堂里找到相关证据,证明这种说法确凿无误。这座教堂用大理石建成,圆屋顶用的是黄金,教堂里有一个模糊的拜占庭镶嵌图案,上面写着:“献给维拉·鲁波夫女皇。”

菲利普·朱利昂,《逃往埃及》(Philippe Jullian,La Fuite en Egypte,Paris,1968)

伊德斯地区|iDeath

一个小型的乡村共同体,位于美国某地。大多数人都住在镇上,但也有人宁愿住在郊区的小屋里,到城里去只为吃饭。共同体的成员轮流做饭,一起用餐。村里的农作物只有西瓜,实际上西瓜替代了一切。西瓜被送到西瓜加工厂,用火烹煮到只剩下糖分,然后做成居民拥有的一样东西(他们的生命)的形状。西瓜糖在太阳下晾干变硬;这里随时可见各种颜色的西瓜糖条:红色、金色、灰黑、白色、棕色和蓝色。许多小屋完全用西瓜糖做成,甚至窗户也是西瓜糖做的,这种窗户非常透明,很难把它们与玻璃窗区分开来。西瓜糖与从鲑鱼身上提取的油混合,可以做成一种香精,这种香精能发出干净而宜人的光亮,用来照明。

伊德斯地区唯一的副业是,饲养河岸上的鱼苗孵化场的鲑鱼。这个养殖场是用西瓜糖和从附近山上采来的石头建的,地面用漂亮的瓦片铺成,瓦片之间结合得非常完美,似乎是按照音乐节奏镶嵌的。

出于某种原因,这个地区装饰着各种各样的雕塑,表现的是居民喜欢的东西。比如这里有20到30尊不同形状的蔬菜雕塑,比如马铃薯和洋蓟,雕刻在西瓜糖上面。

这个地区还有最独特的一点,太阳的颜色在一周7天各不相同;这样的颜色决定了种植和收获的西瓜的颜色。颜色顺序如下:

星期一:红色

星期二:金色

星期三:灰色

星期四:黑色

星期五:白色

星期六:蓝色

星期天:棕色

黑色西瓜很甜,特别适合用来做不发声的东西,比如无声闹钟。

这个共同体的葬礼也很独特。死者穿上西瓜糖做的长袍,脖子上戴着磷火串珠,因此他们的坟墓里会发出永恒的光。死者躺在饰有玻璃和小石头的松木盾形物上面,然后被抬到河边。一个玻璃轴被沉到河里,送葬队伍把尸体送到河床,然后把尸体放进一个玻璃墓穴里。举行葬礼时,人们通常会在河边的养殖场翩翩起舞。

游客会发现这个共同体的生活宁静而祥和,成员之间的交往很随意,很多人甚至没有固定的名字。共同体的报纸每年只出版一次。

然而,在过去,这个共同体也遭受过痛苦。多年来,他们总是受到老虎的伤害,这些老虎会说话,而且声音甜美,但极具破坏力,共同体的成员不得不决定捕杀老虎,直到剩下最后一只为止。这最后一只老虎在山上被杀死,尸体被带到鳜鱼养殖场,浸在西瓜油里,然后烧毁。

共同体最终遭到分裂,一部分人留下来,定居到一个距离城市比较远的奇怪地方,这个地方名叫“被遗忘的作品”;所有被遗忘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这些被遗忘的作品绵延几英里长,其入口有一个警告牌,告诉他们如果走进这里,他们会完全迷路。造反派住在这里的破房子里,用他们在附近找到的那些被遗忘的东西酿造威士忌。他们与这里的定居者非常敌对。后来,造反派宣称自残是统治共同体的真正途径,最后他们都死于严重的自残。

理查·布劳提根,《在西瓜糖里》(Richard Brautigan,In Watermelon Sugar,San Francisco,1964)

偶像岛|Idol Island

位于北美洲的东海岸附近,靠近温克菲尔德之岛。

偶像岛上无人居住,但动物的数量可观。鸟类栖息在海滨地区,其中一种鸟儿大小如鹦鹉,羽毛如彩虹,尾部如孔雀开屏。另一种四足动物的样子也很奇怪,与山羊一般大,腿很纤细,被沉重的身体压得有些弯曲,行动极其缓慢;眼睛大而鼓,牙齿尖利,毛发长,末梢形成许多小发卷,小发卷的大小如榛子,会分泌一种粘液,田鼠很喜欢,经常去咬这种动物,被咬得难受的时候,这种动物就会突然转过细长的脖子,一口吞掉田鼠。

偶像岛上最近只有两个人居住,尽管考古表明,好几百年以前,这座岛上就已有人住了。16世纪末,一位欧洲绅士被放逐到这里,在这里一住就是40年。岛上生活着一种野山羊,行动敏捷,很难猎捕。然而绅士发现这种山羊喜欢一种黄果,如果拿这种果子当诱饵,它们准上钩。在那些日子里,这位具有开拓精神的绅士把自己的生活都记录在日记里,我们从某些日记的片段可以判定,来到这座岛上之前,绅士的生活放荡不羁,到来之后,他不得不面对孤独的新生活;最后变成了一个基督徒。

大约40年后,温克菲尔德小姐来到偶像岛;她是弗吉尼亚一个农场主和一位在英国受过教育的印第安公主的女儿。在返乡途中遭到好色的船长的侵犯,因为不从而被抛弃在这座荒岛上。

参观者认为,首先能够整体描写这个地方的是机会和美德的结合。温克菲尔德小姐最初在这座荒岛上的生活容易多了,她找到了以前那位绅士的日记,从日记里了解到哪种野果可以吃,哪种方法可以捕到狡猾的野山羊。

令温克菲尔德小姐感到惊讶的是,这座荒岛上有各种形状的石头建筑,都处于半荒废状态。她还在其中一栋石头建筑里住了一段时间;游客也可以把这些石建筑当作临时居所。其他的建筑里藏着木乃伊,从木乃伊上面的文字来看,他们都已经被保存了1000多年了。许多石墓里装着一些献给太阳神的处女的尸体和服饰。附近有一间地下屋,里面放着高级祭司的法衣。这是一种奇怪的长袍,用上好的金片制成,金片拧成网状,或饰有钻石和其他的宝石。走近细看的时候,温克菲尔德小姐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这个地道通向一个中空的金像,很像一个巨人。温克菲尔德小姐认为这可能象征太阳神;金偶像发出的任何声音都被扩大了,温克菲尔德小姐猜对了,这座金偶像通常用来传达太阳的神谕。

温克菲尔德小姐从绅士的日记里了解到,印第安人经常来偶像岛崇拜太阳神,于是决定利用这个神谕,把那些印第安人都转变成基督徒。借金偶像之口,温克菲尔德小姐要求他们放弃太阳神崇拜,转而崇拜造物主,她让那些印第安人明白基本的基督教教义,并且告诉他们会有一个女人来这里继续引导他们。然后,她穿上一个高级祭司的长袍,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使得他们相信基督教是最美好的宗教。那些印第安人很喜欢温克菲尔德小姐的布道,邀请她去做他们的女王。温克菲尔德小姐婉言谢绝,但答应做他们的老师,去他们的家乡,即现在的温克菲尔德岛。

温克菲尔德小姐继续帮助印第安人皈依基督教,但也时常回到偶像岛。后来,她看见一批英国海员在偶像岛靠岸,并认出其中一个人就是她的表哥,他是一个英国牧师。温克菲尔德小姐首先站在金像里对上岸的人说话,希望毫不费力地就让那些容易轻信的海员相信,偶像岛上闹鬼,尽管到了最后她还是走出了金偶像,让大家看见了她的本相。可海员们还是不让她登船,她说服表哥,使他相信她说的话都是真的。温克菲尔德小姐有一个计划,她要在温克菲尔德岛上建立一个基督教共同体,作为牧师的表哥对此表示极大的热情。他们后来结了婚,并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传教使命。多亏那位船长的干预和忠诚,偶像岛也继承了温克菲尔德小姐的宗教思想,自此,这个兴盛起来的基督教共同体决定不再与外部世界打交道。

如今,游客再也看不见偶像岛上那些古遗址了,一次地震毁掉了许多石建筑;金像也被温克菲尔德之岛的居民毁掉了,因为他们不想继续崇拜那尊偶像。

温克菲尔德,《那个美国女人》或《温克菲尔德小姐探险记》(Unca Eliza Winkfield[?],The Female American;Or The Adventures of Unca Eliza Winkfield. Compiled by Herself,London,1767)

艾菲西岛|Iffish

一座大岛屿,位于地海群岛的东面。岛上的村庄和小镇坐落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村舍和镇上的房子都以石板为顶。主要港口叫伊斯梅,坐落在北部海滨。小镇上炼制青铜,也有以家庭为基础的小型编织厂,主要生产挂毯。

艾菲西岛的奇特之处颇多,其中一种名叫哈瑞凯(Harrekki)的小龙,有时被人们当着宠物来养。哈瑞凯不及一个小女孩的手长,生有翅膀和爪子。这种小龙生活在橡树上,主要吃虫子、黄蜂和麻雀蛋,是迄今为止在地海群岛东部发现的唯一一种小龙,与地海群岛西面希里多尔岛和佩多尔岛上发现的那些龙是远亲。伊斯梅港的大酒馆就以哈瑞凯为名,为的是纪念这种小龙,生意人和市民经常聚在这里。

艾菲西岛上的男巫叫维奇,他在罗克岛上把吉德培养成了地海群岛最有名的巫师。维奇决定到艾菲西岛上练习魔法,与弟弟妹妹一起住在艾斯梅港的祖屋里,这是一栋宽敞坚实的房子,今天还能看见。

乌苏拉·奎恩,《地海的巫师》

愚人岛|Ignoramuses,Island of

与指控岛仅一水之隔。

岛民住在一个大酒榨机里,经过50多级台阶就可以进入。这个大酒榨机被其他不同形状和不同大小的酒榨机、为强盗准备的绞刑架和其他无数的刑具包围着。

岛民的主要职业就是生产一种“可以饮用的金子”,即一种酒。酿造这种酒所需要的葡萄来源各有不同,比如“公共库存”、“乌鸦的地盘”、“国王的私库”、“王室什一税”、“贷款”、“礼物”或“意外之财”。最好的库存叫“国库”。如果这里的葡萄放在酒榨机里压榨,它们的贵族味儿至少会弥漫6个月以上。据说,压榨机是用真正的十字架上的木头制成的,每一部分都用本国语言写有名称:螺钉叫“收条”;酒杯叫“开支”;虎钳叫“国家”;横梁叫“到期的钱还没有还”;支撑物叫“错误的占有”;主梁叫“废除”;边木叫“恢复”;大缸叫“剩余物”;双柄篮叫“滚动”;踩槽叫“释放”;葡萄篮叫“宣布有效性”;箩筐叫“被证实的法令”;木桶叫“潜能”;漏斗叫“解除”或“赦免”。

这些岛民又被叫作“愚蠢的人”,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根据法律规定,岛上一切都由无知的人来管理,理由只能是“阁下说的”、“阁下希望这样”和“阁下规定的”。

愚蠢人遭到别人的厌弃,但愚人岛上的动物更遭人讨厌。一只名叫双倍的大恶狗模样丑陋,长了一对狗头、狼的肚子和魔鬼的爪子。双倍狗吃的是债务人的奶,阁下很喜欢双倍狗,可以用它租一个好农场。双倍狗的母亲叫四倍,长得很像她的孩子,但她有4颗头,两颗为男性,两颗为女性。如果不考虑被关起来的外祖母“拒绝交费”,四倍算是岛上最可怕的动物了。

游客如果要来参观大酒榨机,他会看见一个怪人。这个怪人被链子锁着;他既是一个文盲,又是一位学者,全身罩着一副眼镜,就像一只躲在硬壳里的乌龟。他只吃一种动物,本地语叫“细察账目”。这个怪人名叫回顾,从无法追忆的远古时期开始,他就被锁在这里了,阁下后悔极了,他本来一心想饿死回顾。

弗朗索瓦·拉伯雷,《巨人传第五部》

无知山脉|Ignorance,Mountains of

位于智慧王国境内,山势崎岖险峻,满地泥泞和青苔;山里多怪物。

比如,“永恒的攫词者”其实是一只鸟。这只鸟不修边幅,有尖利的喙,有时会从他人的嘴里夺取词汇,有时在峭壁上筑窝。“永恒的攫词者”天生应该栖息在语境里,但它在这里住起来很不舒服,因此不大愿意呆在里面。

“可怕的琐事”是无价值工作的魔鬼、徒劳的怪物和习惯的妖怪。他穿得像一个体体面面的绅士,却偏偏生了一张空洞的脸,脸上无眼、无鼻也没有嘴巴。他从未彻彻底底地完成一件事情,他相信所有的小事都很重要,因此做事情总是三心二意;他打一会儿猎又去数鹅卵石,要不就去做另一件毫无价值的事情。

“不真诚的魔鬼”会给参观者设套,他说话总是似是而非,从不算数。

“变形巨人”没有任何形状,因此总想变成自己周围环境的形状:在山上想变成山峰;在森林想变成大树,在城市想变成大厦。“变形巨人”很残忍,因为恐惧一切;他不能吞掉思想,因为思想很难咀嚼。

“妥协三魔鬼”总是转圈儿。无论在什么时候,如果第一个魔鬼说“这里”,第二个就会说“那里”,第三个就会两个都赞同。

“可怕而忙碌的后知后觉”是一群充满仇恨和恶意的蛇发女怪,模样像软壳蜗牛,体形庞大、眼睛贼亮、大嘴湿漉漉的,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路的粘液,行动快速惊人。

“傲慢的无所不知”只有一张嘴,总喜欢搬弄是非、假传信息。与“夸夸其谈”一起打猎,“夸夸其谈”的牙齿专用来破坏真相。

“平庸的理由”是一种平庸的小动物,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同样的理由。看起来对人无害,但若是抓住猎物,他绝不会放弃。

“空中城堡”坐落在无知山的最高峰上,可以通过一段盘旋山间的石梯到达。石梯最下面坐着感官捕捉人,帮助人们寻找那些找不到的东西,倾听那些听不见的声音,品闻那些闻不到的味道。他能偷走人们的目的感、责任感和比例感,却不能带走人们的幽默感,只要人们能够听见笑声。他身穿一件双排扣的礼服,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欺骗游客的感官之前,他一定会记下游客的所有信息。

诺顿·贾斯特,《幻想天堂》

想象岛|Imaginary Island

既不在北方,也不在南方;岛上气候温和,用意大利语说就是节奏适中,因柔软而快乐的空气闻名。想象岛美丽富饶,自然环境胜似天堂,岛上却无人居住。想象岛方圆100里格,宽40里格,被大理石栏杆围绕,却无人凭栏欣赏海景。想象岛上坐落着两大安全港,港口内却空空如也。第一个港口主要是一块形状如堡垒的岩石,岩石下面是一个露台,像一颗被金色大炮保护着的大钻石。港口的简陋棚屋直接在岩石上凿出,另一栋看得见的建筑很小,使用钻石、珊瑚和珍珠建成。第二个港口使用的全是钢材。

想象岛上的森林也很闻名。这里的森林很美,森林里有桔树林、石榴树林和茉莉花丛,它们的生长速度比欧洲的快20倍;森林里溪流众多,纵横交错。想象岛上矿藏丰富,从未有人来开采过,这里有碧玉、红玉髓、蓝宝石、绿宝石、天青石以及翡翠。海滩上的贝壳随处可见,里面能找到珍珠,却无人去找过。想象岛上的动物包括海马、大象、海豚、水仙和歌声动听的美人鱼。森林里住着半人半兽的萨梯,与它们在斯巴罗船长之岛上的那些同类一样谦虚。此外,还有黄色的、黑色的和白色的牡鹿、粉红色的小鹿、小山羊、红蓝相间的马、大象、单峰驼,甚至独角兽,极其常见。到了晚上,各种动物聚集到草地上,与天空的鸟儿和水中的仙女一起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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