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也能模仿成年人表达各种情绪时的表情。图6.3的照片中，婴儿对成年人开心、难过、惊讶的表情的模仿相当到位。新生儿也能模仿成年人张嘴、移动头部、伸出舌头。在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让母亲们表现出高兴、难过、生气的面部表情和说话方式，她们10周大的孩子对不同的情绪表现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当母亲高兴的时候，婴儿表现出更强烈的高兴和更高的关注度；母亲难过的时候，他们会做出“嘴部”动作；母亲表现出生气时，他们的关注度会下降，并且动作会减少。其他研究者发现，2个月大的婴儿对开心的和毫无表情的面孔会有不同的反应，5个月大的婴儿能够区分生气、难过和害怕的表情，到7个月大时，婴儿对害怕的表情比对开心的表情或者没有表情的面部关注时间更长。与成年人一样，他们这种偏好在行为上表现为注视的时间和眼睛的移动，在神经方面则表现为各种模式的大脑活动，生理上表现为心率的变化。虽然婴儿通过成年人面部照片就能区分出不同的情绪，但是如果成年人能够发出与面部表情相对应的表达情绪的声音，比如一张快乐的脸在说“宝宝你真可爱！”，那么他们还能表现得更好。
图6.3 成年人和婴儿的表情
这个新生儿正在模仿成年模特所做的面部表情。虽然不能看到自己的脸，但新生儿的面部动作也能够和其他人所做的面部动作相匹配。
即便婴儿能区分不同的表情，他们能理解不同表情的含义吗？有证据表明，小至4个月大的婴儿就能明白面部表情所代表的基本情绪，包括感兴趣、生气、惊讶和难过。婴儿看到面部表情时，他们大脑所展现的活动模式与成人大脑的活动模式是相似的。到1岁时，则更为明显。试想运用第4章讲述过的视觉悬崖进行一项巧妙的研究。研究者将1岁大的婴儿放在视崖的浅侧，将有吸引力的玩具放到视崖的深侧。随着婴儿接近深侧，他们会抬头看他们的母亲，研究人员已经告诉母亲要分别表现出高兴、感兴趣、难过、生气或者害怕的表情。如图6.4所示，当母亲表现出害怕的表情时，没有一个婴儿穿过视觉悬崖骤降面；母亲表现出生气或者难过的表情时，有一些儿童穿过了；但母亲表现出高兴或者感兴趣时，则有更多的婴儿穿过。这些婴儿不仅仅是在区分各种面部表情，他们在利用表情获得信息来指导他们的行为。他们信任母亲，当母亲表现出积极的情绪时，他们会穿过视觉悬崖骤降面，但母亲表现出消极情绪时，则不愿意或者拒绝穿过视觉悬崖骤降面。然而，仍需记住，要准确弄清婴儿对面部表情的理解是很困难的。他们真的是在回应这些表情所代表的含义吗（比如，母亲所要表现的高兴或者害怕），还是在回应交流中的其他方面（比如母亲声音的音量）？
婴儿也可能学会使用不同信号的组合。例如，一项研究就通过研究3个月、6个月、9个月大的婴儿在看到成年人没有表情或者表现出害怕的表情时以及成年人的视线朝向或者离开某个物体时的事件相关电位来观测其大脑活动。3个月大的婴儿在任何条件下的大脑活动模式都不会表现出不同。然而，6个月大的婴儿在成年人看向物体时，会对害怕的表情和无表情的面部表现出不同的大脑活动模式，但在成年人视线离开物体时则不会。如果成年人看向这个物体时是害怕的表情，那么，当这个物体再单独摆放在婴儿面前，婴儿仍会表现出不同的大脑活动模式。因此，似乎到6个月大时，根据各种信号的组合（在此例中是眼睛凝视和表情），婴儿的神经会做出不同的反应，而不是仅根据表情做出反应。
图6.4 婴儿对面部表情的解读
12个月大的婴儿在决定是否要穿过视觉悬崖骤降面的时候，他们依据的是母亲的面部表情。当母亲表现出害怕时，婴儿不会穿过骤降面；母亲表现出生气或沮丧时，婴儿会不情愿；母亲表现出感兴趣或者高兴时，大部分婴儿都穿过了骤降面。
情绪能传达环境的重要信息，婴儿很早就学会在不确定的环境中以父母的情绪作为向导。研究者将这称为社会参照——婴儿或儿童从父母或者其他照顾者身上寻找情绪信号以在不确定的环境中获得信息的倾向。有些研究者认为，情绪识别与语言能力的形成相似，是经验-预期型发展的一个例子。这个理论认为人类大脑“从一开始就对人脸上表达的生理特征的显著信号有偏好”。这种神经倾向能让婴儿快速理解情绪，尤其是那些对生存有重要意义的情绪，比如害怕或者生气。
到1岁时，婴儿能够理解其他人所表达的一些情绪意义。在能够理解口头语言之前，婴儿就已经在接收情绪语言所传达的信息。
学步儿的自我意识情绪
儿童到15个月大的时候，自我意识情绪开始出现。这种情绪有关于人们对自己看法——他们自己的想法和行为与自己现有形象和应有形象的关系。学步儿洒了果汁会低头注视或扭头看别的地方——为自己捣的乱感到愧疚。如果他的兄弟姐妹或者其他孩子在看，他会为自己犯的错误感到尴尬。如果他经常犯错，他会感到羞耻，以为自己是个“坏孩子”。然而，如果他成功地倒出果汁，他会为自己的新成就感到自豪。到15个月大的时候，他会将自己的行为与他认为自己应有的表现进行比较，而且这种自我意识的比较会在他的情绪反应中表现出来。这个时候，婴儿也开始表现出同情心（对其感觉在难过或者遇到麻烦的人表示关心），同时对周围人所感受到的快乐、悲伤或者其他情绪表现出同理心。要形成自我意识情绪，学步儿首先得有自己的身份意识（我是谁）并且意识到其他人对自己有什么期望。你将在后面的章节中看到，在学龄前及之后的几年里，孩子的自我意识和他人意识会继续发展，他们的自我意识情绪也会变得更加复杂。
社会交往与游戏
如果你和大部分人一样，那你关于朋友最早的记忆可能会追溯到五六岁的时候。然而，友谊基础的初次形成很早就开始了——在你还是个小宝宝的时候。下面我们将探讨婴儿和学步儿的社会交往和玩耍形式，以此结束本章。
婴儿的社会交往和感觉运动游戏
2个月大时，婴儿对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产生浓厚兴趣。如果将他们放在一处，孩子们会相互凝视——他们会专注地看着彼此，仿佛要将对面这个有趣的小伙伴完全看透似的。他们经常会挥动自己的小手或者小脚来表达兴奋。6个月大时，婴儿常常会通过互相咿呀、微笑、触摸来表达对彼此的兴趣。这些就是婴儿与父母以外的人进行的首次社交活动。
快到1岁时，婴儿会通过彼此模仿以及共享和摆弄彼此的玩具来游戏。到12个月大时，婴儿也会对其他婴儿对待玩具的反应比较敏感——如果有别的婴儿对某个玩具产生感觉（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他们都会减少对这个玩具的使用。2岁时，婴儿所能区分的他人所表达的情绪数量进一步增加，但可能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他们会将更多的时间花在玩其他孩子不喜欢的玩具上。也许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正在开始产生一种独立意识，所以他们会倾向于那些具有某种“被禁”性质的玩具。他们可能还会意识到有很多原因导致别人不喜欢某个玩具，这会使他们对它产生更多好奇。
出生后的第1年中，婴儿的游戏主要围绕练习感官活动和发展新的运动技能进行。根据皮亚杰的感知运动阶段理论（参见第5章），研究者将这一阶段的游戏称为感觉运动游戏。出生后头几个月，婴儿醒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仰面躺着东张西望。他们盯着各种物体和颜色，仔细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似乎在接受这个新环境中的一切信息。第一个可以观察到的游戏迹象就是，婴儿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玩耍。例如，偶然把自己的拳头放进嘴巴后，婴儿会努力重复这个动作。当他成功了，这个不断重复的动作就会成为游戏，婴儿会玩上好几分钟，并为这个新发现开心地微笑并扭动身体。吐泡泡和踢脚也是类似的婴儿乐此不疲的游戏。
到3个月大时，婴儿会伸手抓握小物品。此时，婴儿的游戏便从与自己的身体玩耍扩展到与世界中的物体互动了。现在他们能够将拨浪鼓、球、布片以及其他小物品抓在手里、含在嘴里、敲打或扔掉。婴儿在形成新的运动技能、探索周围环境中的新物体的时候，会重复这些好玩的动作。
6～9个月大的时候，婴儿会有一个有趣的变化。6个月大的时候，婴儿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所有差不多大的物品。例如，给6个月大的婴儿一把勺子，婴儿会在桌子上敲勺子。如果你又给他一个球，他也会敲它，对一个拨浪鼓或者小玩偶也同样如此。6个月大的时候，婴儿会将所有物品都纳入他当时喜欢的动作模式当中（比如敲打）。然而，到9个月大的时候，婴儿会更多地注意每一样物品的具体特征，并开始以不同的方式对待它们。他们会把勺子放到嘴里、扔球、摇拨浪鼓、抱娃娃。他们不会将所有物品强行放到同一个动作模式下，而是会调整玩耍方式以适合每件物品的具体特征。
从业人员视角
玩具公司总裁
苏珊·泰斯，文学学士
新泽西州帕西帕尼市
国际玩具有限公司公关部主任和产品经理
国际玩具有限公司是做什么的？你在公司的职位是什么？
国际玩具是北美最大的特色玩具供应商。我们生产、销售样式丰富的游戏用具、婴儿玩具、学龄前儿童玩具、玩偶、益智玩具、活动玩具等各类玩具。我是公关部主任，也是一位产品经理。我负责决定生产什么样的产品，以接受各种玩具检测、获得产品认证并向消费者宣传。我也会提出新的产品建议。我与生产商、厂家紧密合作，共同将产品创意变成实物。
玩具生产商是如何决定生产什么样的玩具的？
这涉及很多因素，而且取决于儿童的年龄。我们会考虑儿童的技能发展水平，考虑我们的产品是否具有教育意义，是否适合这个年龄段玩，以及我们的玩具与市场上已有的类似产品相比有什么独特之处。
你认为婴儿和学步儿对玩具的需求是什么？
婴儿会对那些能够刺激他们一个或者多个感官的玩具产生反应。反差鲜明的颜色能够带来感官刺激并且用作发展视力的活动焦点。不同的玩具能提供多样的刺激。叮当声、咣当声、沙沙声以及音乐能带来听觉刺激等。产品不能过多地刺激感官，但必须能够带来多样的感受。例如，婴儿会专注地观察一个玩具，然后伸手去摸，再用嘴碰，用自己的感官去了解他所能了解的一切。
我认为学步儿想要的玩具是能够“做”更多事情——能带来因果联系的玩具，让他觉得自己能控制的玩具。比如，如果玩具能播放音乐，学步儿会希望自己是那个通过必要的动作让玩具播放音乐的人。学步儿更加好动，因此喜欢玩具能跟着他们一起走，比如可以助行、可以骑、可以推的玩具。适合这个年龄段的玩具应该能让孩子通过玩耍去模仿他们每日的生活，开发他们的想象力。毛绒动物玩具或者玩具汽车这些最基本的玩具都可以满足这点要求。要强调的是，我们的产品要能够吸引孩子的初始 感官。
你们设计玩具时是如何利用儿童发展研究成果的？
我们得保证该玩具适合某一年龄段的孩子才能进入设计阶段。因此，我们必须清楚儿童的发展过程——他们所拥有的基本技能是什么，哪些技能是在形成过程中的，我们的玩具如何才能促进开发这些技能。同样关键的是，我们要意识到儿童在其年龄阶段所处的环境和所接触的社会，这样，产品的主题才能适合他们。
在你们这个领域工作需要怎样的教育经历或者培训经历？
你至少需要大学毕业，如果上过市场营销课并且了解儿童发展知识（也许学习儿童心理学课程会有所帮助），那就太棒了。如果你倾向于进入公关部门，上过写作课程会是个巨大的优势。至于玩具设计，你需要与艺术部门及设计师紧密合作，他们能把你的想法变成厂家容易理解的图纸。要做这个，学习图形设计绝对是必经之路。最后，熟悉零售业也很重要，所以暑假在零售店打工实际上对你的事业也会有极大的帮助。
问题
在阅读这个采访的过程中，你能否看出这位玩具行业经理是如何运用儿童发展知识来帮助自己工作的？如果你从事她这样的工作，你还想知道儿童发展的哪些知识？
婴儿喜欢有不同形状和质地、能发出不同声音、做出不同动作的玩具。他们尤其喜欢能对其动作做出回应的玩具。当婴儿意识到自己按某个键能产生一个刺激的声音或闪现一道光，他们脸上会绽开一种获得承认的笑容。他们发现自己能对环境产生影响而且环境会给予回应。看到婴儿形成这种早期的联系，能从中获得自信并因发现自己能够影响环境而产生一种整体的自我意识，对父母来说，是件十分令人兴奋的事。
学步儿的朋友
1岁以后，学步儿的语言和运动技能开始形成，这使得他们能够以日益复杂的方式进行交往。他们能找出对方、跟着对方，还能通过对话来丰富他们的游戏。到2岁大的时候，协作模仿会变得更加频繁。学步儿在玩耍时会轮流模仿对方，而且还会出现一个新特征——他们能够意识到自己被别人模仿了。设想一下：两个学步儿——乔希和杰伦在沙盒里玩耍。乔希把沙子倒在自己的腿上，杰伦也这样做。乔希往一个玩偶身上扔沙子，杰伦也模仿他。然后杰伦向空中扔沙子，乔希也扔，两个人一直在咯咯傻笑。这两个儿童游戏的乐趣就在于两个儿童都知道自己被对方模仿了，每个动作都变成要另一个儿童来模仿的邀请。这种协作水平很少出现在2岁以下儿童身上。
学步儿之间的交往经常是通过重复其之前经历的或当场创造的游戏开展的。这些早期游戏的特征包括轮流玩、角色扮演以及不断重复的游戏场景。常见的游戏有垒积木，推倒积木，扔东西，接东西，把玩具放到桶里然后倒出来，要求、接受、归还某个物件，跑和追，爬爬跳跳。这些早期的交往帮助孩子学习重要的社交技能，比如学会平等玩耍，保持双方的兴趣，以及适应不同玩伴的特点。
学步儿选择玩伴主要基于方便性——谁能和他玩，谁有好玩的玩具或可玩的东西。然而，到2岁时，儿童开始选择互相喜欢的玩伴。也就是说，其他熟悉的同龄人虽然也能陪他玩，但他会主动选择玩伴，和选择的玩伴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其他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对大多数儿童来说，这是第一次在人际关系中表现出真正友谊所具有的一切品质：这种友谊是出于自愿的、相互的、亲密的，并且历久弥新。然而，大多数玩耍时间都是父母安排的，在家庭聚会、邻居家、托儿所等社交场合，看谁在就让他们一起玩，因此在学步时期，方便的玩伴仍然占主流。学步儿开始识别更喜欢的朋友，但他们还不能主动去寻找朋友。
学步儿之间的冲突和象征性的游戏
和学步儿长久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冲突太常见了。在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让一些从未见过面的2岁儿童搭伴，并且让他们在几段时间里（每段持续15分钟）一起玩耍。在认真分析这些玩耍的录像后，研究者发现，平均每个时段会发生两次冲突，大多数（84%）冲突都是因为争抢玩具。有几对玩伴没有起冲突，但有一对在15分钟内发生了14次反抗、抵制或者报复行为。其他研究发现，社交上更开朗的孩子往往会挑起更多的冲突，而在一次冲突中失败的孩子更容易挑起另外一场冲突。这么小的婴儿就能识别冲突以及群体优势地位的某些特征，真是令人惊奇。这两点对理解社会结构以及冲突的可能结果都很重要。在一项富有创造性的研究中，研究者给婴儿展示了一个大木块和一个小木块在台面上移动的动画场景：这两个木块先是独自在台面上穿过，然后画面展示两个木块发生冲突——两个木块同时在屏幕前移过并移到台面中间。在“预料之中”的情景实验中，更小的木块向大木块鞠躬、躺下、逃离台面，让大木块继续在台面上移动。在“预料之外”的情景实验中，大木块鞠躬并逃离。仅10个月大的婴儿注视“预料之外”的情景实验的时间更长，表明他们认识到两个个体在实现目标中发生冲突，并且利用物体的大小来预测冲突的结果——他们预测大的木块会赢，而当大木块没有赢时，他们很惊讶。
与年幼儿童接触频繁的父母、儿童保健工作人员等人经常要帮助学步儿解决他们之间的争执。教训和讲道理通常不起作用，因为学步儿很难理解抽象的说理。“你觉得他的感受如何？”这样的问题对一般的2岁儿童基本上是没有意义的，他们的行为动机更多是来自亲手摸到彩色笔或者拿到一块糖这样具体的好处。要解决争执，更实际的办法就是用另外一件有意思的活动让他分心。父母和其他照顾者可以根据每个孩子的认知和情绪成熟度来慢慢跟他们讲道理，教他们化解冲突的技能。久而久之，父母可以逐渐将学步儿之间的冲突作为契机，帮助孩子学习如何协商、解决争执、体谅他人。当然，父母和学步儿之间也会起冲突，而处理这些冲突的方式经常与孩子的气质和亲子间的依恋关系相关。
如你所知，学步儿阶段的一个主要变化就是出现了象征性游戏——在脑海中再现现实世界中的物体或事件的能力。有了象征性思考的能力，就能够象征性地游戏，孩子能通过假装和假想为他们游戏中的物品和动作增色。早期的象征出现在第12～14个月，学步儿会假装进行日常活动，他们会躺在地板上盖上小毛毯假装睡觉，或者用玩具盘子假装吃饭。到2～3岁时，学步儿会把一件物品假想成别的东西：把一个木块想成汽车，勺子想成飞机，或者把家里养的猫想成是小宝宝。之后，儿童会把许多物品和动作都融进戏剧性的表演中。他们的床变成城堡，枕头是魔法盾牌，他们与末日邪恶骑士（其实只是一张椅子或者他们的妹妹）进行神秘的决斗。随着认知能力的不断增长，他们的游戏也充满了想象的色彩。观察婴儿和学步儿发现新的游戏方式会极其有趣——这是观察儿童积极发展最有成效的方式之一。
第三部分
童年早期：玩耍期（3～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