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中期儿童的社会情绪发展
劳雷尔是个外向快乐的孩子,今年9岁。她人缘很好,同龄人都喜欢她。在学校,她的交友范围很广,而且她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劳雷尔和班里一个男生关系也很好,但他搬家了。他们仍然互通电子邮件(她妈妈说这很可爱)。劳雷尔喜欢学校,她有点完美主义倾向。她总是会拿自己与同龄人比较,而且她对自己很苛刻。她老是对着镜子看自己,然后说自己又胖了。她妈妈帕姆提醒她专注于“做最好的自己”。劳雷尔喜欢看真人秀电视节目、警匪片,要不就和同龄人一样使用电子邮件、发短信、上典型的社交网站。
劳雷尔的父母在她4岁时分居,现在已经离婚了。她爸爸搬到了别的州,他们之间没有多少联系。劳雷尔感觉爸爸把她抛弃了。劳雷尔和妈妈感情很好,妈妈在谈恋爱,需要自己的时间,这个她很难接受。即使到了9岁,劳雷尔仍然和妈妈睡在一块。帕姆试过一些行为矫正方法,连给劳雷尔买新手机、在她卧室放电视这样的收买手段都试过,但劳雷尔仍然不想在自己的房间睡。虽然劳雷尔真心喜欢上学,喜欢和朋友在一起,但如果和妈妈分开时间稍长一点儿,她就会很不安。
社会自我与情绪自我
自我评价
情绪发展
性别差异
道德与亲社会道德判断
攻击性行为、欺凌行为与适应力强的儿童
家庭结构
父母离异与儿童成长中出现的问题
未婚生子家庭与继亲家庭
游戏、朋友和同龄人受欢迎程度
游戏与“最好的朋友”
同龄人受欢迎程度
儿童回应信息的社会认知模型
学校和媒体
学校:信念与期待
儿童与媒体
儿童与电视
电子游戏、电脑和网络
劳雷尔的经历和问题与其他童年中期的儿童相比如何呢?为帮助劳雷尔克服分离焦虑,你会向她妈妈提些什么建议呢?她父母离婚是个问题吗?在这个年龄段,劳雷尔的完美主义倾向会成为一个问题吗?在这个年龄段,劳雷尔的友情、学校经历,以及对技术和媒体的使用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学习完本章后,你应该能运用一些概念和研究成果来理解劳雷尔的境况。你会给出怎样的建议?
许多孩子有着和劳雷尔一样的问题。童年中期是孩子社交和情绪发展的重要时期。这一时期,孩子会注意到自己的才能与同龄人的异同,一些孩子受欢迎,而另外一些孩子则不那么受欢迎;有些孩子喜欢挑战和刺激,而另外一些孩子则会退缩,更容易感到无助。对这个年龄段的许多孩子来说,离婚、再婚以及继亲家庭都已是事实,随着他们长大,儿童会从电视、电影、音乐及网络接触到更多的信息。家庭、朋友、媒体,儿童的生活会受到很多社会力量的影响。本章所讲述的概念及研究成果应该能够帮助你理解孩子的一部分自我是如何在与周围重要的人的交往中发展的。首先让我们来看一下儿童是如何理解自己和自己的情绪反应的。
社会自我与情绪自我
在第9章中我们讨论了儿童在童年早期是如何形成自我意识的。在儿童建立自我形象的模型过程中,“主我”与“客我”的意识在童年早期出现。随着孩子继续成长,他们的自我意识变得更加抽象、更为复杂。小学阶段是形成社会比较观念的重要时期。在确立自我的过程中,这个年龄的孩子会特别注重自己与同龄人比较的状况。他们会观察同学和其他同龄人,并且问:“我和他们长得一样高、跑得一样快、头脑一样聪明吗?”“他们也像喜欢其他孩子一样喜欢我吗?”通过拿自己与同龄人做比较,儿童更加了解自己,也更清楚自己的优点和缺点。童年中期也是儿童学习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帮助他人、控制自己的攻击性行为的重要时期。儿童不断认识自我、认识自己在社会群体中的角色的过程中有很多重要的话题,以上只是其中的几个。
自我评价
自我表述是指人们描述自己的方式,也叫自我概念,它所包含的特征与事实组成了我们在第9章中所讲的客我。自我评价是指人们对自己的评判,这些评判形成了自我尊严感,或者人们对自己的感觉。举个例子,一个孩子可能会有这样的自我表述(描述):“我很高,跑得快。”那他的自我评价(判断)可能就是“长得高、跑得快是好事”,这会使他形成一种因长得高、跑得快而自豪的自尊感(情感)。在这个例子中,你能看到描述引发评价然后引发情感。从心理上说,儿童准确地理解自我并且悦纳自我是很重要的。儿童应该有合理的自尊心,他们的自尊要建立在准确符合实际的评判和自我表述的基础上。
在童年早期,由于大多数孩子会高估自己的能力,因此自我评价往往会过于乐观、不符实际(“我跑得超快”“我的阅读能力是最好的”)。在童年中期,儿童与同龄人做比较后对自己的相对能力有了更加准确的认识,因此自我评价会变得更加符合实际。到8岁时,儿童对自己形成了总体认识,或者全面的自我评价。
儿童开始区分真正的自我和理想的自我——自己实际的表现和品质与他们希望拥有的表现与品质。这一比较过程中,有两个方面很重要:一是在孩子认为重要的方面,实际情况与理想的差距;二是孩子从父母和同龄人身上获得的社会支持的程度。例如,一个女孩想成为足球明星(理想的自我),但长得并不结实(实际的自我),理想和现实差距就很大。如果这个女孩不看重体育运动,那么即便是很大的差距也不会影响她的自我评价。相反,如果这个孩子看重体能技巧和体育运动,她在这方面的自我评价可能就会受到影响。然而,如果这个女孩的父母和同龄人很支持她踢足球,关注她的进步并赞扬她付出的努力,那么她的自我评价就不会那么消极,她自我评价的某些方面甚至会变得很积极(比如“我很勤奋”“我不怕学习新事物”)。最糟糕的情况可能就是孩子觉得获得支持与否取决于自己的表现。换句话说,如果一个长得不是很结实的孩子认为只有自己球踢得好才能获得支持与接受,那么她就必须为克服弱势、赢得支持而努力,因此可能会形成消极的自我评价和自尊感不足。
在童年中期,儿童会在很多领域对自己做出判断,包括运动、学习、社交能力、体貌。在研究者研究过的这些自我评价的领域中,对自己体貌的认识与整体自尊心之间的相关性一直最大,相关度从0.52到0.80不等。从童年早期到成年,无论男女还是各种人群(比如有学习障碍的人、有天赋的学生、行为紊乱的青少年、不同种族的人,以及包括爱尔兰、澳大利亚、希腊、日本和美国等不同国家的人),都反映出这种紧密的联系。对体貌的关注似乎对女孩的害处尤其大,从四年级开始,一直持续到成年,女孩子对自己的体貌表现出的不满比男孩子的要大得多。那些将自我评价标准建立在体貌基础上的女孩子往往自尊心偏低,这并不奇怪。
如何才能帮助孩子形成更加积极的自我评价?表12.1中介绍了一些有益的建议。
表12.1
表12.1(续)
情绪发展
在童年早期,儿童发现情绪能代表他们自己对情境和事件做出的反应,而且不同儿童的情绪反应会不一样。童年中期是儿童学会控制和调节自己情绪反应并且提高自己准确理解他人情绪能力的时期。
从父母身上学会积极的情绪技巧的孩子,交友似乎更成功。如果母亲情绪表达能力强,孩子往往能赢得同龄人的认可。一项有趣的跟踪研究发现,成年人的同理心(理解他人情绪的能力)水平与童年的经历有关。这项研究发现,富有同理心的成年人在儿童期从父亲得到的看护比同龄人多,他们的母亲对依赖性行为能更加容忍,对他们的攻击性行为会加以更多的限制,并且更加满足于当母亲。你可以想到,符合这些特征的父母往往会给孩子示范积极的情绪控制。
当然,反之亦成立。例如,如果母亲长期情绪低落,孩子就容易产生愧疚感、无助感,情绪低落。虽然他们努力想让母亲高兴,但总是不能成功,而且他们常常觉得是自己的错。在不能直接表达情绪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更容易出现行为和情绪问题,即便通过大脑活动测量可能会发现他们某些类型的大脑活动水平更高。这种环境下孩子获得的情绪信息更少,因此他们必须更加努力才能识别出情绪。情绪中的细微差别也会影响到孩子——对双胞胎的研究发现,受到母亲比较消极冷淡对待的孩子比受到比较热情对待的孩子更容易出现行为问题。
准确解读情绪是一项重要的社交能力。善于解读情绪的孩子往往更受同龄人的欢迎。他们知道何时自己能让朋友开心,如果朋友受挫,他们会为朋友适时留出空间,朋友难过或者沮丧时知道安慰朋友。在第9章中,我们提到儿童偏好积极的情绪,以及他们往往更喜欢快乐且知道如何控制自己情绪的孩子。正如有研究人员坦言“感觉很好……这会让孩子更容易走进同龄人的世界”“会让社会交往更加顺畅”。相反,有情绪控制障碍的孩子更容易生气或者心情低落,而且可能在交友或保持友谊方面存在困难。
性别差异
如前所述,儿童在社会活动和游戏中会表现出强烈的性别隔离。到童年中期,儿童对自己的性别以及男孩女孩之间的区别已经有了明确认识。西方文化中主流的性别形象是:男孩活跃并且富有攻击性,女孩则更加情绪化并且乐于助人。研究结果能部分支持这些形象,但并非全部。从平均水平上来看,男孩比女孩活跃度更高,他们更喜欢户外游戏、大大咧咧地玩闹以及大范围移动的活动;女孩则在需要灵活性和细致的机动协调能力的任务中表现更好。这些差异随着年龄增长会更加明显。
从很早开始,男孩就比女孩表现出更多的攻击性,如打击或者踢东西,而且这种差异从童年一直持续到成年。男孩也比女孩表现出更高的张扬度,虽然这类差异不如在身体攻击性方面的差异大。须知攻击性会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一点也很重要。关系攻击行为是指通过中断友谊或者破坏社会关系来伤害他人,比如威胁要中断友谊(“我不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社交排挤(“你不能加入我们组!”)、传播恶意的谣言(“她说她不喜欢你了!”)。女孩表现出关系攻击行为的可能性比男孩要大得多。孩子到5岁时,已经能够理解这些差异——他们能够理解男孩更富身体攻击性,而女孩会有更多的关系攻击行为。
研究者还未发现助人行为和情绪的性别差异规律。女孩们通常从他人身上获得评价,会把自己评价为更加乐于助人、善于合作、富有同情心,但她们的实际行为与男孩的行为之间并没有一贯的差异。然而,女孩寻求帮助并获得帮助的可能性比男孩更大,而且一些研究表明女孩比男孩更容易受外界影响。如果要对他人施加影响,男孩更可能使用威胁和暴力。而女孩往往用口头说服的方法,或者如果不奏效,干脆就放弃努力。
道德与亲社会道德判断
道德判断 回顾第9章,复习劳伦斯·科尔伯格的道德发展阶段理论,到10岁时,大部分儿童仍然处于道德观发展的第一阶段或第二阶段。然而随着渐渐明白规则是社会的传统,并且能够从他人角度理解失误,有些儿童开始表现出传统的道德观念。在传统这一层面,儿童遵守规则是因为他们认为维持个人的社会地位或者整个社会的秩序很重要。他们逐渐开始观察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并且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其他人。到了第三阶段,儿童遵守规则主要是为了获得父母、家人、老师和朋友的认可。
亲社会道德判断 道德判断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亲社会道德判断(儿童决定自己是否帮助某人的思维过程)。南希·艾森伯格让一些从学龄前到十二年级不等的儿童处于亲社会困境中——在这些情境中,帮助别人时需要个人做出一些牺牲。例如,有个情境是一个女孩要去参加生日宴会,但她被要求去帮助另外一个受伤的小孩。停下来帮助别人意味着会吃不到冰激凌、蛋糕,赶不上游戏。这个女孩应该帮助别人吗?如果应该,为什么?
艾森伯格根据孩子的回答提出,亲社会道德判断会在不同的层次上发展,如表12.2所示。很容易看出亲社会道德判断的各个层次与科恩伯格道德判断各个层次之间的对应性:随着儿童年龄增长,他们会从只考虑自己的需求,发展到关注社会的认可,最后到以更为广大的原则为基础判断。和科恩伯格的理论一样,艾森伯格的理论认为,儿童整体的认知发展、换位思考能力与亲社会道德判断的发展同样重要。然而,艾森伯格的理论并没有说亲社会道德判断的各个层次是普遍适用的。根据艾森伯格的理论,环境和情感因素,比如父母的养育和个人的同理心,都会影响亲社会道德判断的发展和运用。
几个不同国家的研究都证明了艾森伯格提出的层次排列。然而,帮助请求的类型也会影响孩子判断是否要伸出援手。如果帮助请求很简单,且不需要多少努力或者是举手之劳,儿童对自己应该做什么似乎不会考虑太多——他们会直接给予帮助。社会环境同样会影响亲社会道德判断。例如,一个以色列集体农场的人们注重集体价值和平等,那里的儿童对以需求为导向的判断程度会更低,而以内在价值为导向的判断程度会更高。另外,亲社会道德判断会受到父母关系的影响。感情上热情的父母在教育中,会传达出对孩子成熟行为的期望,而且也会向他们解释、鼓励更高层次的亲社会道德判断。如果家庭注重亲社会道德判断,并且父母以身作则,公开支持或者讨论相关观点,他们的孩子形成这种判断的可能性就会更大。孩子在电影和电子游戏中接触暴力,则会降低帮助他人的可能性,这在他们是否会注意到别人何时需要帮助、花费多少精力去帮助方面都有体现。情绪理解能力更强的孩子会表现出更高层次的亲社会行为。另外,对男孩和女孩的接受度都较高的社会中,儿童的亲社会层次也较高。
表12.2
攻击性行为、欺凌行为与适应力强的儿童
攻击性行为 所有的儿童都会有表现出攻击性的时候,尤其是在童年早期,儿童因抢占东西而起的冲突最多。攻击性是相对比较稳定的特征。图12.1所示为连续22年对攻击性行为进行评估的跟踪性研究。如图所示,8岁时被评估为攻击性强的孩子,在未来犯罪乃至重罪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他们成年后对配偶或者孩子施行暴力的可能性也更大。其他研究中也发现了贯穿童年早期、中期直至成年的类似规律。同类研究表明,基因特征、出生前某些特殊条件(比如出生前接触到酒精或尼古丁)、婴儿早期的经历(比如母亲的抑郁、营养不良、铅中毒),也会加大攻击性行为的倾向。很明显,有些孩子出现攻击性行为的可能性就是比其他孩子大。
如我们讲亲社会情感和行为的发展时所说,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攻击性行为也会产生重要影响。一个攻击性强、易失控的孩子,可能生活在高压强制的家庭环境中。在这样的家庭中,强制的管教方式,以及用大喊大叫、威胁、命令、体罚等方式来解决矛盾,是家常便饭。父母和孩子都会频繁出现攻击性行为,怒气和敌意都很多。父母很少认可或支持亲社会行为,反而更多地关注孩子犯的错误。另外,高压的父母往往会消极地理解模棱两可的事情,想当然地认为会有潜在的危险。即使父母不是直接采取高压,如果没有监管好孩子的活动和社会关系,或者未对孩子的行为加以适当的限制,也会间接地鼓动攻击性行为。
图12.1 攻击性行为的持续性
一项跟踪研究发现,8岁时被评估为攻击性强的孩子,在之后的20多年里持续表现出攻击性行为。
最后,文化环境也会鼓动攻击性行为。在美国,一些亚文化的攻击性明显强于另外一些。然而,贫穷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居住在大城区的男性攻击性要更强,而且非洲裔美国男性尤其强。出身贫穷的白人儿童的攻击性行为与非洲裔儿童一样多,但白人儿童出身贫穷的比例要更小。与较低社会经济地位有关的许多因素,都能解释为何攻击性行为率更高,包括整体压力水平偏高、教育质量较差、一些会示范攻击性行为的管教方式、家长监督不力,以及和好斗的同龄人交往。受社区、家庭和同龄人暴力氛围的影响,儿童攻击性行为的可能性也会提高,而且这种影响覆盖了所有年龄段的儿童。
欺凌行为 是指对特定的受害者施加持续的言辞或身体攻击行为,且双方力量不平衡。这种行为既可以是直接的(如辱骂、取笑、殴打)、社会关系方面的(造谣或排挤),也可以是发生在网络上的(网络欺凌,如发布篡改过的照片、辱骂性的信息、个人信息,或在聊天室里骚扰别人)。美国全国调查发现,多达1/3的美国学生要么欺凌过别人,要么受到过别人的欺凌,或者两者兼有。表12.3是欺凌行为导致的一些常见后果。
表12.3
欺凌者不善于换位思考,不能感受受害者的痛苦和情感,而且往往很冲动。欺凌者对攻击性行为有较高的容忍度,认为这样解决问题或获得回报是可以接受的。他们通常都来自我们上一节所讲的强制高压的家庭环境,这种家庭的特征是管教方式反复无常且严苛,并伴有高度的怒气和敌意。欺凌者并非缺乏安全感或自尊心低下,焦虑度也不会比别人高。事实上,欺凌者常常自我感觉良好(部分原因可能是他们欺负的对象不怎么反抗),通过欺凌别人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会吹嘘自己交朋友没有困难,有时他们的朋友就是其他人不喜欢的孩子,其中部分也有攻击倾向。但有些欺凌者确实很受同龄人欢迎(也就是说,他们地位很高)。然而,欺凌行为是要付出代价的。学校欺凌者比其他孩子更容易出现行为问题、滥用药物,而且出现严重的反社会行为乃至犯罪行为的概率要高得多。神经科学研究发现,欺凌者的大脑情感处理和调控区活动规律不正常,有些人面对他人的不幸遭遇时,大脑活跃度更低;有些人面对观察到的威胁时,大脑活跃度会比正常水平高。
那么受欺凌者又怎样呢?约10%的学生说,他们会定期受一个欺凌者的欺负。受欺凌者一般孤立无友,可能缺乏社交技巧。他们一般更加忧郁、孤独,而且看起来更加弱小。还有的受欺凌者本身就有攻击倾向,让他人认为会捣乱、感觉讨厌,因此成为受欺负的对象。受欺凌者一般会感到悲伤和被嫌弃、不敢上学、高焦虑度,出现抑郁症、自杀和自虐行为的可能性更大。那些既是欺凌者又是受欺凌者的儿童结局最差。
现在,为预防欺凌行为而开展的项目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学校。如果这些项目集中提高学生的意识并改变学生对欺凌行为的态度,创建一个不能接受欺凌行为的校园文化,那么这些项目就能达到目标。除了贯彻反对欺凌行为和其他攻击性行为的校规,对学生进行适当的监管也很有必要。对受欺凌者给予支持和保护也很重要,包括设法促进他们融入学校,并鼓励其他学生接纳他们一起活动。
适应力强的儿童 一些孩子在成长中面临诸多不利条件——成长环境贫穷、经常目睹暴力事件、就读低等学校、父母管教严苛甚至会虐待——然而他们最后都生存了下来,甚至走向成功。这些就是适应力强的儿童——即便在不利的环境下成长,仍能成功、有所成就,或有美好的未来。适应力强的儿童,是儿童发展理论的研究中最有意思的一些案例。儿童心理学家埃米·沃纳对适应力强的儿童进行了一项经典的研究,他对夏威夷考艾岛1955年出生的儿童的人生轨迹进行了跟踪记录。沃纳将近10%的儿童归入适应力强的行列。虽然这些孩子出身贫穷,母亲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家里有人酗酒或者患有精神疾病,而且家境极其困苦,但这些孩子长大后都能力强、懂得照顾人、生活快乐。沃纳和其他研究者一样,发现了一些让这些儿童最终没有朝不利结局发展的因素。这些儿童个性都很随和,智力在平均水平以上,并且他们与某位家人或学校/教堂里的一位重要的成年人保持着积极的关系,同时他们一般都积极乐观——所有这些因素都使得这些儿童避免了一些困难,抵制住了诱惑,而他们的同龄人则不幸陷入其中。通过研究适应力强的儿童,你就能明白有些孩子为什么可以最终摆脱生活中的消极影响,而这些经验也许能帮助我们去援助其他境遇不好的孩子。
家庭结构
在第9章中,我们主要讲述了父母的教养模式和家庭的管教方式——这两个话题对任何年龄段的儿童都很重要。本章我们主要讲现代美国家庭的结构。过去半个世纪,同双亲生活在一起的美国儿童数量在不断减少,而与单亲一起生活的儿童的比例则增加了1倍。如图12.2所示,你可以对白人、非洲裔、拉美裔儿童的趋势进行比较。你会发现大多数非洲裔美国儿童生活在单亲家庭中。各种各样的家庭结构对儿童有什么影响呢?在儿童的经历中,家庭结构本身是最重要的因素吗,还是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本节我们将对离婚家庭、单亲家庭、继亲家庭进行探讨,并思考这些家庭结构与儿童社会情绪发展的关系。
图12.2 双亲家庭和单亲家庭的孩子比例
自1960年起,18岁以下生活在双亲家庭的孩子的比例持续下降,与父母一方生活的比例提高了,还有小部分孩子不与父母任何一方一起生活。2011年,55%的非洲裔美国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中,只有38%的孩子生活在双亲家庭里。(1960年拉美裔美国人的数据缺失。)
父母离异与儿童成长中出现的问题
你的家人是否经历过离婚?即便你没有经历过,你大概也认识几个经历过的人。在美国,45%的婚姻最终以离婚收场,其中非洲裔美国人和受教育水平低于大学程度的人离婚率更高。美国有近一半人在18岁以前会经历父母离婚。鉴于这些数据,父母、老师、儿童护理工作人员、儿童发展心理学家、临床医师和法律专家必须理解离婚对儿童产生的影响。我们这些与儿童打交道的人要学会如何帮助儿童应对这些变化和控制他们随父母离婚而来的情绪。
如果与父母未离婚的儿童做比较,父母离异的儿童会表现出更多的问题,包括:
● 容易抑郁、难受、悲痛、生气,感到焦虑、耻辱,害怕被抛弃,并且觉得父母离婚是因为自己。
● 更容易出现叛逆、攻击性行为、反社会行为、犯罪行为,缺乏自我控制能力。
● 在学校成绩差,出勤率低,到初中时辍学率更高。
● 上大学的比例低,成年后年收入偏低。
● 青少年期怀孕率较高。
● 结婚率较低,同居率较高,结婚后更容易离婚。
这些差异通常不大,但在跨越几十年的研究中,这些差异一直存在。
父母离婚的孩子经常会由于父母离异而倍感压力,觉得要快点儿长大。这种感受的产生,部分是由亲职化造成的,在这种角色倒错中,儿童承担起通常由父母承担的责任。亲职化也有有利的一面,因为孩子会承担更多的家务和照顾弟弟妹妹。亲职化也可能以情感的方式表现,孩子会给父母某一方提供情感支持或扮演他们的劝慰者或知心人。适度的亲职化对男孩女孩都有积极影响,然而高度的亲职化则与诸如抑郁、焦虑、强迫性照顾、生气、易怒等问题有关,尤其是对女孩来说。女孩比男孩受到来自父母亲这样的对待更多,但对于由父亲促成的情感性亲职化,男孩应付起来似乎尤为困难,会造成焦虑、抑郁、叛逆、抵抗、回避家人等问题。亲职化不仅出现在离婚家庭,母亲抑郁或存在家暴也会造成亲职化。
自然,对大多数儿童来说最艰难的时期就是离婚后第2~4年。然而一些研究表明,也许要等孩子到了青春期或成年初期并且开始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时,父母离婚所造成的一些更为微妙的影响才会显现出来。有时候这被称为离婚的睡眠者效应,这一发现表明儿童在每个发展阶段都要面对因父母离婚而产生的问题。表12.4所示为父母离异但在大学里表现良好的学生和父母一直没有离过婚的学生对各种描述回答“同意”的状况。如你所见,学生们对父母离婚似乎仍然耿耿于怀,尽管超过80%的人认为离婚对他们家来说是正确的选择。与父母一直没有离过婚的学生相比,父母离过婚的孩子在其中10项调查问题中表现出痛苦的比例要高得多。
父母离异对孩子的影响 离婚之所以对孩子产生影响,一大部分原因是父母照顾孩子的时间少了,也没有以前好了。即便养育孩子能力很强的人也可能会承受不了离婚带来的情感压力。当日常习惯、居住的地方和规则发生改变,许多孩子也会变得更难照顾。父母往往变得独断、不能尽职,或者对孩子放任不管。如果负责监护的父母能够保持良好的养育方式、密切的亲子关系,能够回应孩子的需求,他们孩子的结局就会好很多。
表12.4
* 不同家庭背景的孩子,在该项数据上差异明显。
专家一致认为,无论最后是离婚还是继续维持婚姻,父母之间公开的争吵都十分有害,尤其是冲突夹杂着愤怒或暴力,或者将孩子夹在中间。有一项研究记录了这样一个恶性循环:父母越是因为孩子捣乱而争吵,孩子就越捣乱,这反过来又会引起父母更多的争吵。不幸的是,离婚后父母还会因孩子归属问题、钱财、家产和其他问题而争吵,因此离婚后孩子经历的冲突可能比离婚前更多。
父母分开,家庭收入更少了,要想办法维持收支平衡,许多家庭离婚后经济上会感到拮据。这时候经常要搬家,孩子会失去熟悉的家、朋友、学校和邻居,孩子们也会有压力。在离婚过渡期,社区服务和社会工作网络会很有帮助,但搬家后要保持社会关系还是很具挑战性的。
专家一致认为,要把离婚看成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这个过程往往在父母真正分开前就开始了,而且在婚姻正式结束很久以后仍在继续。从离婚-压力-调整视角来看,整个离婚过程会引发许多让父母和孩子都倍感压力的事情。正是这些压力源提高了父母和孩子得到消极结果的可能性。如图12.3所示,根据这一模型,离婚的整体影响取决于几项因素,诸如经济来源减少、失去监护权、父母发生冲突等,这些压力源都会对孩子的情感和行为产生影响。每个孩子特定的弱点,如脾气固执或者携带容易导致诸如抑郁症等心理疾病的基因,可能会使孩子应对这些压力源时遇到更多困难。然而,保护性因素的存在,比如社会支持或良好的应对能力,则会让过渡期相对轻松。综合上述,孩子的情况是压力源、特定的弱点、保护性因素的综合结果。
一些研究者认为,离婚本身不会给孩子带来许多的消极后果。根据淘汰模型,父母的某些特征,如反社会的人格特征或很差的养育能力,导致了离婚和孩子的问题。这种视角之所以被称为淘汰模型,是因为消极个性导致父母的婚姻被“淘汰”,而且对他们的孩子造成了消极影响。例如,一个会施暴的父亲对他的孩子会造成消极影响,而且他妻子与他离婚的可能性更大。如果孩子在父母离婚后表现出消极的行为(例如攻击性行为或学校表现不佳),这种情况可能更多的是父亲施暴造成的,而不是离婚本身造成的。不管父母是否离婚,这种情况都会存在。当然,可以同时运用两种模型进行解释。有些问题可能是由父母方面的因素造成(淘汰模型),而有些则是由离婚本身造成(离婚-压力-调整视角)。摆在研究者面前的是家庭生活这样一个复杂的系统,因此很难将这些因素分离开来。
图12.3 离婚-压力-调整视角
离婚-压力-调整视角将离婚视为一个受压力源、特定的弱点及保护性因素影响的一个过程。所有这些因素都相互作用,并且会影响一个孩子的发展结果。
离婚的积极结果 离婚确实也能产生积极结果。如果父母频繁发生冲突,只要结束婚姻能够减少冲突的发生,那么对孩子都会产生有益的影响。与离婚家庭的孩子相比,那些父母未离婚但频繁发生冲突的孩子,在心理调节能力和自信心方面得分要低得多。有些孩子,尤其是女孩,在父母离婚后与母亲形成亲密的关系,这让他们受益很多。离婚以后,适度(而非过度)要求孩子做家务、照顾弟弟妹妹、给予父母和其他家庭成员感情慰藉,这些都能使孩子成年后社会责任感、能力、同情心增强。如果父亲或母亲表现出很强的反社会性行为,比如攻击、情绪冲动、挥霍无度、吸毒酗酒、强制性管教等,那么孩子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越少则结果越好。
不管影响如何,离婚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每个孩子在这个过程中的感受都是独特的。心理学家和其他处理处于离婚过程中的家庭的工作人员发现父母和其他成年人可以做一些事情帮助孩子应对父母离异。表12.5对他们的一些建议做了总结。如你所见,其中有些建议对处于离婚过程中的父母来说是很难实施的,但如果父母可以做到,便能够帮助孩子更积极地适应改变。
未婚生子家庭与继亲家庭
未婚生子家庭 2010年,美国41%的孩子都是由未婚母亲所生。不同族裔之间未婚生子的情况差异很大。例如,2010年非洲裔母亲(73%)和印度裔母亲(66%)的未婚生子比例,就高于拉美裔母亲(53%)或者非拉美裔白人母亲(29%)。离婚给儿童所造成的大部分影响同样也会发生在那些父母从未结婚的儿童身上。事实上,在某些情况下,非婚生儿童受到的危害会更大,使得一些研究者将这类家庭视为“脆弱家庭”。经济保障是一个尤其重要的因素。大部分未婚生子家庭是由单身女性挑梁。未婚母亲往往收入相对较低,而且与离婚的母亲相比,她们从孩子的父亲那里获得孩子养育方面的支持的可能性更小。和离婚的单身父母一样,未婚单身父母养育孩子的资源往往较少,于是对孩子的养育就更不得力。他们往往会更频繁地搬家,因此所获得的来自社区关系圈的支持就减少了。针对由父亲挑梁的未婚家庭的研究较少,我们对单身父亲家庭的了解大多来源于离婚后的家庭。有些研究表明,虽然单身父亲往往经济来源比单身母亲好,但两者家庭中的孩子的状况都是相似的。单身父亲对青春期时期的孩子的监督指导较少,并且如果这位父亲与另外一位新的伴侣同居,那么这方面的投入则会更少。也有研究发现与单身父亲生活的孩子心理困惑更多,而且到了青春期,他们滥用药物、做出暴力或危险行为的风险更大。当然,也有可能这些孩子出现的问题是导致孩子与父亲一起生活的原因,而不是与父亲一起生活造成的结果。
表12.5
继亲家庭 如果父母离婚后再婚,对孩子会产生什么影响呢?和离婚家庭及未婚家庭一样,情况很复杂。母亲再婚后家庭的经济状况会有所改善,从而孩子所获得的服务的质量和受教育情况都有了提高。然而,有些孩子在再婚家庭中受益会比其他孩子更大。例如,男孩与继父一起生活,他完成高中学业、上大学并且大学毕业、最后找到相对应的就业机会的可能性会提高。如果继亲家庭关系能保持多年稳定并且为孩子提供得当的看护,那么孩子成年后建立亲密关系的时候就会受到积极的影响。如果孩子能与亲生父母和继亲都保持良好的关系,那么他们所获得的父母的看护比那些与亲生父母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孩子会更多。
但继亲家庭也会面临特别的挑战。在许多案例中,孩子会经历两次过渡(离婚后再婚),而且研究表明随着过渡的次数增加,孩子所感受到的压力和调整的困难度都会更大。虽然再婚可能会让经济更有保障,但也有可能会让孩子的家庭经济状况更糟。有些专家指出,再婚父母,尤其是再婚父亲会觉得自己应该优先抚养新配偶之前所生的孩子或者是自己与新配偶的亲生孩子,因此,这些父母对自己之前婚姻中所生的孩子的经济和/或情感支持就会减少。另外,虽然这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但再婚家庭的抚育质量经常会比单身母亲家庭的更差。规则发生了改变,家庭成员扮演不同的角色,要厘清各种事情并树立起新的日常惯例和责任是需要时间的。孩子与继父可能会争相占有母亲的时间和关注,这样母亲就没有先前那么多的时间来得力地抚育孩子了。这样的竞争对女孩产生的压力会比男孩更大,尤其当女孩在母亲离婚后一直像朋友一样提供亲密的情感支持的时候。继父往往不如一直未离婚的亲生父亲那样投入或者能提供情感支持,而且他们的管教和指导也更少。总而言之,即便继父母有可能会对继子女产生积极的影响,再婚家庭的孩子的行为和心理状况通常不会比单身父母家庭的孩子更好,有时甚至会更糟。
游戏、朋友和同龄人受欢迎程度
儿童在童年早期总喜欢幻想,喜欢玩类似“过家家”的游戏,这是他们在练习自己新发现的表征思维能力。到了中期,儿童的思维变得更有逻辑,他们玩的游戏也随之变化。童年中期还是建立友谊的重要阶段,儿童会与个别同龄人和玩伴成为“最好的朋友”。儿童在上学或者玩耍的时候,与自己的同龄人有了更频繁的接触,一些儿童会变得很受欢迎,而另一些则没有那么受欢迎,甚至被同龄人排斥。在这一部分,我们来看看研究人员对于儿童的游戏、朋友和同龄人受欢迎程度的调查结果。
游戏与“最好的朋友”
我们在第11章中曾经说过,大部分儿童在7岁的时候,都已经进入了皮亚杰理论中的具体运算阶段。他们的思维过程变得更加有逻辑、更加现实,幻想和假装慢慢变少,他们由此开始看清真实的世界。儿童在这个阶段参加的活动或玩的游戏多具有严格的规则。棋盘游戏中有规可循,像“数土豆”之类的数数游戏也基于严密的逻辑,电子游戏的规则和策略能让一些儿童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尽管幻想的因素可能还很好玩,但现在真正吸引儿童的是游戏的逻辑。而这阶段儿童喜欢收集各类物品,更反映出他们对于逻辑、规则和组织的感觉。这个年龄的儿童多收集游戏卡、人偶、玩偶和其他玩具,不仅是为了玩这些东西,更是因为在获取并组织整理这些物品中感受到了乐趣。为了收集这些物品,儿童和小伙伴进行谈判交易并制定自己的策略,这些都是逻辑思维的重要练习。
在童年中期,游戏通常还意味着获取并提升身体技能。需要身体技能的游戏最常见的有打棒球、跳绳、爬树、骑自行车和玩滑板。掌握身体技能对于儿童来说很重要,他们经常挑战身体极限,通过表演“绝技”展现他们对身体技能的掌握,这些“绝技”总是越来越复杂和危险。站在滑板上跳过一个斜坡,或腿勾在树枝上“倒挂金钩”,这些都让父母胆战心惊,但儿童却觉得有成就感,能给同龄人留下深刻印象。在上小学的时候,儿童为了建立自己在同龄人中的地位而展现这些技能。我们在第10章中也说过,许多儿童还参与组织良好的体育项目。如果儿童的主要动机就是参与的乐趣,那参与体育项目与玩游戏差别不大。但是,如果儿童参与体育项目是因为来自家长或教练的压力,或者只是为了取胜,那他们的活动就不再属于游戏的范畴。
“最好的朋友”是一类很特殊的朋友。儿童与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关系,要比大部分儿童与偶然认识的所谓“朋友”的关系亲密得多,也更加排外。儿童拥有最好的朋友的数量在他们11岁之前一直在增加,过了这个年龄就会更加精挑细选自己最好的朋友。比奇洛曾采访加拿大和苏格兰的学龄儿童,问他们希望自己最好的(同性)朋友是什么样的,这一调查结果后来被很多人引用。大部分一年级儿童说最好的朋友要跟他们玩一样的游戏,八年级的儿童则认为好的性格是最重要的,然后依次是要能参与一样的活动、容忍度高、对朋友忠诚和信守承诺。只有五年级以上的女孩将潜在的亲密度(能分享个人的想法和情绪)列为最好朋友的重要特征。儿童很少将外表的吸引力作为自己最好朋友的重要特征,也很少提到共有的个人特质(比如两个人都很害羞)。其他研究发现,忠诚、诚实和大方定义了童年中期的亲密友谊。这一阶段儿童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描述通常是“他把他最好的东西分给我”“其他人欺负我的时候,她站在我这边”“她有其他朋友在身边时也没忘了我”。要了解更多两个最好的朋友是怎样描述彼此间友谊的,请阅读个人视角板块文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个人视角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索菲亚·马丁(7岁)和玛丽安娜·赫特尔(8岁)
马里兰州埃利科特市
为什么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索菲亚:玛丽安娜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她总能让我笑。
玛丽安娜:因为我们有很多一样的地方。
你们是怎么成为最好的朋友的?
索菲亚:因为我们有很多一样的地方。
玛丽安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我们喜欢一起玩。
为什么你们最喜欢对方?
索菲亚:因为我觉得玛丽安娜人很好。
你们成为朋友多久了?
索菲亚和玛丽安娜:4年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索菲亚:玛丽安娜跟我说,“你能做我的朋友吗?”
玛丽安娜:我们在“小房间”(日托中心)认识的。
你们最喜欢一起做什么?
索菲亚:在学校下棋。
玛丽安娜:我们喜欢一起下棋。
问题
比较这些处于童年中期的女孩彼此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和研究者们调查出的原因,两个女孩给出的原因是否是童年中期的典型表现?
同龄人受欢迎程度
想象自己是个三年级学生,一名调查员走进教室,问全班同学是怎样挑选自己的朋友的。她先给每个孩子一份全班同学的名单,然后让你在名单中选出你“最喜欢”和“最不喜欢”的人。你会选谁呢?
你可以想象得到,等调查员把名单收回统计后就会发现,一些名字得到很多积极的提名(很多小朋友将他们选为“最喜欢”的人),但也有一些儿童收到了很多消极的提名(很多小朋友将他们选为“最不喜欢”的人)。其他儿童则既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提名,还有未得到提名的。调查人员经常使用这种同龄人提名法来衡量儿童阶段的社会地位。采用这种相对简单的投票法,研究人员找到了区别最受欢迎和最不受欢迎儿童的几大特质。在这一部分,我们会描述最受欢迎和最不受欢迎儿童的区别,还会探讨儿童在被同伴排斥后产生的几个比较严重的后果。
图12.4显示了研究人员采用同龄人提名法后对于儿童的典型分类。如图所示,经过提名后儿童大体分为5类:受欢迎的、被排斥的、有争议的、一般的和被忽视的。
受欢迎的儿童指的是那些得到很多“最喜欢”提名的孩子。他们很受小伙伴喜爱。一般来说,受欢迎的儿童大多友好、愿意合作、善于交际,并能敏感地意识到其他人的需要。他们喜欢和其他小伙伴互动。受欢迎的儿童大多有良好的沟通能力:他们说话清晰,并善于倾听。尽管他们也可能会有独断的一面,但受欢迎的儿童即使有争强好胜的时候,也不会妨碍其他儿童的快乐。
图12.4 同龄人提名分类
根据同龄人提名法,研究人员会询问儿童他们“最喜欢”和“最不喜欢”的同学,提名的数量和类型(积极和消极)将决定最后的分类。例如,“被排斥”的儿童是那些得到很多“最不喜欢”提名的孩子,“被忽视”的儿童则是那些得到提名很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