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青少年遭受性侵的风险更高?他们比年龄小些的孩子有更多的自由,可以决定去哪里、与谁交往,他们通常想要尝试新的行为,因此乐意比其他年龄段的人承受更多的风险,他们可能还不太能识别一些暗示危险的信号,而且在学生时代他们与其他青少年联系密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
哪些青少年最有可能遭受性侵?不幸的是,童年遭受性侵是青春期遭遇性侵的最好预警因子之一。我们在第10章已经学过,童年遭受性虐待的影响深远,对许多青少年而言,虐待并没有停止。青春期遭受性侵的其他预警因子包括小小年纪就开始约会、发生性行为,这两点把青少年置于更可能发生性胁迫和强奸的环境中。吸毒和饮酒也与青少年遭受性侵有关。对于性暴力作案者而言,吸毒和饮酒会增加其误解受害者发出性邀请的风险。此外,如果作案者喝醉后作案,其他人可能不会要求作案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讽刺的是,大家通常会更加责备醉酒的受害者。
对于受害者而言,酒精和毒品使得其更难应对或逃脱面临的情形。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强迫性行为有许多负面影响。受害者表示自己感到害怕、焦虑、悲伤、绝望。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会感到抑郁,如果他们认识作案者,这些受害者的状态会更糟糕。受害者也有可能学习成绩不佳、发生性行为、吸毒饮酒频繁,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风险也会增加。毫无疑问,侵犯越严重,持续时间越长,受害者遭遇的情感、心理和身体问题也越多。一些预防课程有效地改变了男性和女性对性侵的态度和与性侵相关的行为,提高其避免遭受强奸的策略技巧。有关性骚扰和性侵犯的认识已经得到提高,学校也可从已出版的指南中寻找帮助,制定政策,防止并上报违背意愿的性行为。然而,考虑到青少年遭遇性侵和性骚扰的数据,仍然有必要改善扩大这些课程。
青少年健康问题
就身体疾病和慢性健康问题而言,青少年比其他年龄层的人健康。成年人致死的主要原因,如心脏病、癌症、中风等,在青少年人群中并不普遍。不过,专家们越来越担心青少年的健康问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长久的行为模式在青春期开始形成。如果能鼓励青少年培养积极的健康习惯,他们可能会避免成年期的各种问题。专家们也认识到威胁青少年健康的主要问题完全可以避免。例如,目前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因素是意外伤害,尤其是机动车辆事故。每年许多青少年滥用酒精和毒品,损害自己的身体;还有一些青少年则患有抑郁症,甚至可能自杀。很显然,鼓励青少年培养积极健康的行为习惯、避免负面行为会降低其遭遇健康问题和受伤的风险。
营养与锻炼
你可能很清楚现在的青少年饮食习惯一般都不好。但是青少年的营养状况到底有多好(多糟)呢?最近的研究发现只有15%的高中生每天根据建议至少吃3顿蔬菜——除非你把炸薯条和炸薯片算在内。实际上,在美国农业部食物金字塔(谷物、蔬菜、水果、肉类和豆类、牛奶)中列的所有食物种类中,调查中不到一半的青少年摄取量达到推荐水平。2/3的青少年脂肪摄取量超过推荐标准,大约75%的青少年摄取过多的饱和脂肪——这种脂肪会引起许多健康问题。与其他年龄群相比,青少年更有可能饮食习惯不固定。某一顿不吃是常见现象,约60%的青少年至少偶尔不吃早餐;50%不吃午餐;12%的青少年则表示他们为了减肥一整天都不吃饭。不吃饭通常会导致青少年吃更多的零食,并且他们做出的零食选择比吃饭选择更糟。现在,青少年可以更容易地获得各种食物,但是快餐在青少年的食物选项中扮演尤其重要的角色。食物分量加大使得许多人过量摄取不健康食物。家庭饮食习惯也非常重要——与过去相比,更多家庭在外就餐,父母为孩子提供的食物选择也更少。
青少年的锻炼情况又如何呢?青少年在锻炼这方面做得比在营养方面好,但是仍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例如,大约有一半的青少年进行日常的剧烈体育运动,不过,在学校每天都上体育课的青少年不到1/3。一半以上的青少年每周花3天或更多时间进行某种肌肉强化运动。不过,青少年在体育运动方面没有年龄更小的孩子们积极,和男生相比,女生更不愿意进行日常体育锻炼。积极参加锻炼的青少年认为自己更健康,身体形象更加积极,整体生活方式也更健康。男生和女生都表示如果有朋友陪着他们一起锻炼,或者他们喜欢自己参加的活动,或者他们认为朋友们都在锻炼时,他们更愿意进行日常锻炼。少数族裔女生进行体育锻炼的比例低于白人女生,但是她们也知道体育锻炼的好处(例如,保持体形)和坏处(例如,受伤、流汗、必须面对进攻性较强的运动员,还有尴尬)。父母和同龄人的更多支持和父母更多地进行体育锻炼会影响青少年参与更多的日常体育锻炼。尝试让青少年和儿童参与更多的体育锻炼时,有时会忽略一个重要因素:邻里安全。所住区域不太安全的青少年进行体育锻炼的可能性也较小。
饮食失调症 儿童和青少年都追求过于消瘦的身形,对于女性而言尤其如此,这一点你自己可能也经历过。神经性厌食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情况,患者对身体形象认识扭曲,非常害怕体重增加,拒绝保持至少算是健康的体重。神经性厌食患者对自己的身体看法不够理性。客观来说,他们已经很瘦了,但是他们仍然觉得自己很胖,没有吸引力。他们不断决心要变得更瘦。神经性厌食患者非常控制饮食,他们通过剧烈锻炼、自我诱发呕吐或错误使用泻药或灌肠剂以清除食物,从而减掉额外体重。神经性贪食指的是暴饮暴食(摄取大量食物)之后,通过排出食物、禁食或者大量运动弥补自己的过量饮食。神经性贪食患者在暴饮暴食阶段会饮食失控——他们知道自己吃得太多,但是他们无力停止。之后他们又觉得非常愧疚。与神经性厌食患者摄取少量食物之后排出食物不同,神经性贪食患者在暴饮暴食之后排出食物。
这两种饮食失调症在女性身上最常见。大约每100个女性中有1个厌食患者和2~3个贪食患者。在过去,很少有男性患饮食失调症,不过现在男性中对自己体型不满意、患有饮食失调症的人数可能也有所增加,他们服用合成代谢类固醇和其他未经测试的补充品增加肌肉质量。神经性厌食通常发生在14~18岁期间,神经性贪食则在青春期后期出现。饮食失调症与遗传有一定的联系,经常在家族中代代相传。同卵双胞胎患有同种饮食失调症的可能性是异卵双胞胎的3~5倍。研究人员认为青少年可能会遗传导致其容易患饮食失调症的情感倾向。这些对饮食失调症的弱抵抗性通常会与自卑、家庭压力、“瘦即为美”的强烈的社会信息共同作用,导致饮食失调症。不幸的是,饮食失调症的死亡率高于其他精神障碍。
我们都知道社会过多地推崇瘦削身形。大众媒体充斥着比一般人瘦很多的魅力女性。实际上,许多模特都太瘦了,她们都不健康。青春期的女生很少有人能达到那种不合理的体形标准。大部分处于青春期的女生对自己的身体形象都不满意——60%以上的女生通过节食控制体重,还有5%的女生采取不健康的方法减肥,如吃减肥药和泻药、催吐等。对于少数族裔的青少年而言,试图融入主流文化会给他们带来更多压力。为了能变瘦,许多处于青春期的女生陷入了厌食或贪食的恶性循环。对于许多厌食者而言,他们唯一能控制的就是食物。对于贪食者而言,暴饮暴食和清除食物也表明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生活。心理疗法和药物在治疗青少年饮食失调症方面有一定的成效。最近出现了一些将针对身体形象、文化理想、自尊的学校预防项目与针对饮食失调症高风险学生的家庭项目结合在一起的方法。在一些较严重的案例中,可能必须对患者进行住院治疗,迫使其增加体重或治疗如自杀行为或慢性抑郁症等其他症状。研究脑电图模式的神经科学研究在饮食失调症患者的额叶、颞叶和负责情感处理的大脑区域发现了异常活动模式。经过治疗和增重后,有些异常模式能恢复正常,有些则不能。欲了解更多有关饮食失调症的信息、它们对青少年及其家庭的影响,以及怎样治疗饮食失调症,请阅读从业人员视角板块文章《饮食失调症顾问》。
药物的使用和滥用
药物使用和滥用是影响青少年健康的一个主要威胁。很难对药物使用进行界定,不过通常,它指的是经常摄取改变心理机能的合法或非法药物。药物滥用指过度使用药物(合法或非法)以至于对日常生活造成困难。药物使用和滥用普遍吗?对美国高中生进行的大型调查表明大约有2/3的九年级学生喝过酒,38%的学生吸过烟,大约有1/3的学生尝试过吸食大麻。不少学生表示在13岁以前尝试过这些东西(8%尝试过大麻,10%吸完一整根烟,21%不止喝过几口酒)。如图13.7所示,九年级学生中尝试可卡因和其他毒品的人数较少。吸食吸入剂(胶毒、强力黏胶或气溶胶)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现象——尝试吸食毒品的九年级学生多于十二年级学生。从2003年开始,服用摇头丸(又称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和冰毒的高中生数量有所下降(2003年服用摇头丸的高中生占11%,2011年只占8%;2003年服用冰毒的高中生占8%,2011年占4%)。不过,未经授权服用处方药(如奥施康丁和阿得拉)的人数较多——十二年级的学生中,1/4的学生表示自己这样做过。
从业人员视角
饮食失调症顾问
道格拉斯·邦内尔,博士
康涅狄格州威尔顿镇
专攻饮食失调症的治疗,全国饮食失调协会前任会长
青少年常见的饮食失调症有哪些?什么原因导致饮食失调?
大部分患有饮食失调症的青少年通过控制食物摄入量进行节食,一些人进而发展为彻头彻尾的神经性厌食症,但是大部分无法持续控制饮食,他们会呈现暴饮暴食等症状。这通常会导致他们觉得愧疚,担心体重增加,进而促使他们过度锻炼、服用泻药、催吐。饮食失调症并非由单一因素引起。毫无疑问,强调瘦的重要性的文化信息会给青少年(包括男生和女生)带来巨大的苦恼,这是形成饮食失调症的普通风险因素。有其他风险因素(如易感基因、焦虑或抑郁)的青少年最有可能发展为严重饮食失调症患者。
患有饮食失调症的青少年及其家庭会有什么症状和影响?
饮食失调症是一种严重疾病,对患病个体和认识他、爱他的人都有巨大的影响。患有饮食失调症的青少年经常觉得焦虑和抑郁。许多人觉得没有什么成就能让自己得到满足,所以他们不断地过分要求自己,直到觉得“足够好”。他们的心脏、骨头、牙齿可能都会出严重的问题,他们的家人也会很痛苦。
有哪些治疗方法?父母和青少年怎样才能防止饮食失调症?
饮食失调症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疾病。治疗方法应该也同样复杂,但是可能很难找到,可能花费高昂,可能过程持续时间很长。大部分患者都有私人医生或家庭医生帮其寻找方法,处理自己的感情。通常,家庭疗法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患者可能会跟营养师共同努力,安排饮食,处理饮食失调行为。精神药物治疗可能也非常有用——对于这类治疗而言,医生是每个患者治疗团队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许多患者可以作为门诊病人接受治疗,但是更多患者需要在家或住院进行项目治疗。这些项目的结构和监督机制可更有效地帮助患者消除症状。教儿童学会揣摩身体形象的文化信息可以帮助他们抵抗不顾一切也要变瘦的压力。识别饮食失调症的早期征兆,如因身体形象苦恼、在没必要减肥的情况下进行节食、仪式化的饮食习惯、清肠道的迹象等,可帮助患者在症状恶化以前就开始接受治疗。
你对考虑从事该领域的学生有哪些建议?
临床医师需要完全了解青春期相关的心理、人际交往和生理问题,因为饮食失调症患者主要是青少年。无论对该领域有意向的学生的专业是药学、心理学、营养学或者社会工作,他们都需要全方面整合信息。饮食失调症患者可能拒绝接受帮助。临床医师要设身处地为患者着想,丰富自己的学识,创造机会与患者建立联系。从事该领域的最好背景就是广泛了解文学、艺术、科学的相关知识。治疗这些失调症绝非易事,医生必须能够接受各种复杂模糊的状况,在礼貌体贴的同时还要有一定的坚持。
问题
家人和社区应该怎样帮助儿童和青少年面对减肥相关的文化信息?
表13.3显示了同一全美调查中不同种族人群药物使用的差异。饮酒,吸烟,吸食可卡因,未经授权服用处方药,吸食吸入剂,服用迷幻药、摇头丸、冰毒,纵酒的非洲裔美国人群人数少于非拉美裔美籍白人或拉美裔美国人群。拉美裔美国人是使用酒精、可卡因、吸入剂、摇头丸、冰毒和激素最多的人群。其他大规模调查表明近年来服用非法药物的青少年比例有所下降,在十二年级学生中下降了10%。但是吸食吸入剂、服用镇静剂、服用令人上瘾的处方药(如奥施康丁)的青少年比例则有所上升。
表13.3
注意:“服用”指在进行调查的前30天内至少饮酒或吸毒一次。“尝试”指的是曾经少量服用过某种毒品。“处方药”指未经医生开处方服用处方药品(如奥施康丁、维柯丁、可待因、阿得拉、利他林、阿普唑仓)。
图13.7 九年级和十二年级学生酒精和毒品的使用情况
表中数据来自对高中生进行的全美调查。比较尝试和使用酒精和毒品的九年级和十二年级学生所占比例。注意:“尝试”指的是至少有过一次经历;“使用”指在进行调查的前30天内至少饮酒吸毒一次。可卡因包括粉状可卡因、“霹雳可卡因”和“游离盐基可卡因”;“吸入剂”包括胶毒、气溶胶、强力黏胶、喷雾剂;海洛因包括“白粉”“海洛因”“芬太尼”;“处方药”指未经医生开处方服用处方药品(例如,奥施康丁、氨酚羟考酮片、维柯丁、可待因、阿得拉、利他林、阿普唑仓)。
青少年饮酒、吸烟、吸食大麻的比例引人担忧。通过阅读你会发现,大部分青少年在上高中以前至少都喝过一次酒,许多经常饮酒。大部分人从家里获得酒精。纵酒,指一次喝5杯以上,在高中生之间也比较常见,14%的九年级学生和32%的十二年级学生表示在最近30天内,他们至少纵酒一次。青少年饮酒会导致许多问题行为,造成不良后果,包括交通事故、过早发生性行为、强奸、学校表现不佳、心理不健康等。很难区分哪些因素是导致饮酒的,哪些因素是由饮酒引起的,但是青少年饮酒明显会导致许多问题。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吸烟人数明显下降。青少年对吸烟及其带来的健康风险所持态度比几年前更加负面,针对青少年的香烟广告减少,反对吸烟的广告增加。香烟价格飙升也许也是导致吸烟人数减少的一个因素。最后,大麻是目前青少年和成人最常非法吸食的药品。现在定期吸食大麻的青少年比例与吸烟的青少年比例相当(在过去的30年里,30%的青少年表示自己吸食大麻;23%表示他们吸食某种烟草)。
药物使用通常在青春期以使用对成人合法的酒精和烟草开始。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接下来使用的通常就是大麻,然后是其他非法毒品。酒精、烟草、大麻通常被称为诱导性毒品,因为大部分服用其他硬性毒品的人首先服用的就是这三种。纵观多个研究,非法服用毒品的人中,9%的人首先服用大麻,吸烟或饮酒的人吸食大麻的风险比不吸烟饮酒的人高65倍。开始服用诱导性毒品的时间越早并且服用的频率越高,使用其他硬性非法毒品的概率也更大。诱导性毒品理论并没有说,服用的人必然或很可能继续服用硬性毒品——实际上,大部分使用酒精、烟草和大麻的人不会继续服用硬性毒品。但是家长还是有必要监督孩子是否服用这些药品,因为服用这些药品预示他们可能会出现问题,在青少年表现出药品滥用的其他风险因素时尤其如此。
药物使用的风险因素 青少年药物使用的一个风险因素就是处于青春期。与其他年龄群相比,青少年更有可能饮酒吸毒。但是饮酒吸毒对所有尝试过的青少年造成的问题或带来的长期负面影响并不相同。许多初次尝试或偶尔使用药物的青少年不会受长期影响——只要他们能避免短期影响(如事故和性行为)。你可以设想,过早使用药物(例如,在14岁以前饮酒或15岁以前服用非法药物)会导致青少年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多地使用药物,其患上酒精失调症和毒品失调症的风险也会增加。但是在开始使用药物前,家长可以提防哪些风险因素呢?
个体的性格与药物使用有关。有药物使用问题的青少年更有可能追求轰动,挑衅好斗,冲动并且行为控制能力较差——许多特点在3~5岁期间就会体现出来。与自我管理(如规划、组织、选择性注意)有关的认知技能出现问题也会增加药物使用的风险。反社会行为经历,包括挑衅好斗和行为问题,也是一个风险因素。
青少年的信仰、价值观、经历也决定他是否会饮酒吸毒。认为酒精和毒品对其健康和未来目标构成威胁的青少年不太可能会饮酒吸毒;认为药物使用没太大危险并且会带来乐趣的青少年使用药物的风险更高。宗教信仰虔诚的青少年不太可能饮酒或吸毒。压力较大的青少年使用药物的风险也会更高。童年经历身体虐待或性虐待、目睹家庭或邻里暴力会增加青少年使用药物的风险。对于青少年而言,使用药物可能只是想尝试解决令其不知所措的情况。
家庭因素在预测药物使用问题方面非常重要。有药物使用家族史的青少年使用药物的风险较高,原因可能有多个。家庭成员可能对药物使用和依赖有易感基因,饮酒吸毒的父母也给孩子们使用药物树立了不良“榜样”。产前接触酒精或毒品可能会增加儿童大脑处的感受器对药物的敏感性或者导致儿童行为和自控问题。有药物使用家族史的家庭里也更容易获取酒精和毒品。
父母教养孩子的行为也非常重要。严厉、反复无常或者纵容的管教方法都会导致药物使用。不出所料,缺乏父母监督也会增加药物使用的风险,因为这些父母不太清楚他们的孩子都在做些什么事情、与谁在一起。父母教养模式越有权威(充满温暖和感情,但又有适当的期望和纪律),药物使用率越低。与父母关系密切会降低药物使用的可能性,这可能是因为这些父母更加密切地监督自己的孩子并且在孩子交友方面有更大的影响力。父母也通过自己的行为、与孩子的探讨来传达自己关于药物使用的看法,他们也能加强孩子与同龄人、社团、教堂,以及其他有助降低药物使用风险的组织的积极联系。
与饮酒吸毒的人交朋友一直都是青少年药物使用最强有力的预测因子之一。使用药物的朋友为药物使用提供了范例和机会,提供了获得药物的机会并相互鼓励继续用药。当然,要想确切知道怎样阐释这种关系很难。药物使用可能性较大的青少年会选择也有可能使用药物的人做朋友吗?或者不太可能使用药物的青少年会被其朋友影响进而开始使用药物吗?我们可以料想,要通过研究厘清这些可能性很难,但是择友和社交似乎都有很重要的影响。不过,父母对孩子进行监督,了解他们经常与谁待在一起,了解孩子的朋友,都是不错的主意。
你可以发现,脾气越差、认知困难越多、行为和感情控制能力越差的青少年使用药物的风险也越高。这些个体自身的弱点与父母的高压或放纵教养行为共同作用,导致青少年学业困难,难以融入积极的同龄人群体。这些青少年可能会更多地与离经叛道的同龄人混在一起,后者为其使用药物提供范例和机会——这些因素以同样的方式导致行为问题、好斗和犯罪行为。
其他健康问题
青少年需要更多睡眠 你可能毫不惊讶地发现大部分青少年都睡眠不足。一项大型研究发现在有课的日子里只有20%的高中生平均能睡9个小时以上,几乎一半的学生只能睡8个小时或者更少。大部分学生都知道自己睡眠不足,不过他们的父母则认为他们的孩子每星期至少有几个晚上睡眠充足。但是青少年和年轻人与较小的孩子一样需要同样多的睡眠才能在一天内保持清醒、表现良好——所需睡眠时间大约9个小时。缺乏睡眠会导致抑郁和焦虑、学校表现不佳、精神涣散、认知及运动反应较慢、判断错误、任务表现不佳、动力减少、事故风险增加。难以控制感情和注意力可能是因为前额皮质缺乏睡眠。我们在这一章前面了解到大脑的这一区域在青春期仍然在进行重要的发育变化,缺乏睡眠可能会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影响这一发育。要注意的是,与缺乏睡眠相关的问题都是基于推论联系,所以我们不能确定是缺乏睡眠造成这些问题,还是这些问题造成睡眠问题,或者其他因素,如容易焦虑的性格,导致以上两方面的问题。
为什么青少年睡眠不足呢?父母对青少年睡觉时间的监督不如对较小的孩子严厉,并且青少年在睡觉前需要更多的时间完成各种任务,如作业、工作、志愿者活动、运动锻炼、音乐课、社团活动等。看电视、发短信、网聊,以及其他科技产物的使用,也会导致他们较晚入睡。不过睡觉时间较晚可能也有生理原因。随着青少年逐渐进入青春期,调节许多人体系统(包括睡眠和清醒周期)的昼夜节律出现睡眠时间延迟——所以青少年较晚才能睡着。
抑郁 我们一般用“抑郁”这个词来指我们生活中间歇性出现的悲伤和无力。临床上的抑郁,即临床抑郁症,指的却是一系列的症状,如悲伤、对各种活动丧失兴趣、一无是处的感觉、睡眠问题、食欲变化。这些症状持续时间较长,超过正常的悲伤或失落的时间段。不过,失去所爱之人后持续多个月感觉极度悲伤是正常的。但是如果这些症状持续时间过长,就说明可能患有临床抑郁症。抑郁本身引起的症状也会带来极大的痛苦,影响患者学习、工作、社交的能力。
患有抑郁症的青少年一般比较自卑,他们对自己和周围的事物都持消极的看法,在同龄人中不太受欢迎,很有可能有自己被排斥或孤立的感觉。他们在学校表现不佳,很可能不交作业、逃学、留级。在他们长大以后,他们出现婚姻问题、失业、滥用药物、犯罪的风险都会增加。
抑郁症在学龄前儿童中的患病率较低(少于1%),从小学开始上升(2%),在青春期再次上升(大约2%~8%)。有证据表明,在童年,男孩患抑郁症的现象比女孩更加常见。不过,到了青春期,女生患抑郁症的比例是男生的5倍。男生在生气的时候,通常会通过身体——有时以进攻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感,但是女生从小就学会把这些感情隐藏在心里。患抑郁症的男生和女生会更多地进行危险行为,如饮酒和驾车,尤其是当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研究人员认为还有更多的儿童和青少年有严重的抑郁症症状,虽然他们不完全满足临床抑郁症的全部标准。患抑郁症的比例似乎在显著提高。最严重的抑郁症类型在家族中代代相传。抑郁症的遗传指数高达0.60,同卵双胞胎比异卵双胞胎更有可能有相同的抑郁症症状。不过轻度抑郁症与基因没有必然的联系。抑郁症会导致错误的认知过程(悲观负面的思维模式)、习得行为和充满压力的生活。
患有抑郁症的儿童和青少年在接受心理治疗之后有明显的改善。针对减少负面和有害的认知过程、提高自信心、加强社会技能、帮助放松,以及处理焦虑的疗法尤其有效。对青少年进行的研究表明,虽然青少年在治疗抑郁症之后可能复发,但认知行为疗法和抗抑郁药共同作用比单独使用任何一种方法更有效。有关治疗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如儿童、青少年、青年人存有自杀想法和自杀行为的风险增加)仍然引人担忧,在治疗的前几个月尤其如此。不幸的是,许多患抑郁症的青少年没有接受任何形式的治疗。由于患抑郁症的青少年比较孤僻,其症状也都没有外露,所以他们经常被忽视。家长、老师和其他人都认为青少年喜怒无常、小题大做,他们有时把抑郁的相关症状误认为“不久就会消失的阶段性现象”。
死亡原因 导致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机动车辆事故造成的意外伤害。事实上,一项全美调查发现,意外伤害不是主要致死原因的唯一青少年群体是15~19岁的非洲裔美籍男生——该群体的主要致死原因是凶杀。凶杀和自杀包括在青少年七大致死原因里面,对各种族群体都是如此。
青少年驾驶 青少年驾驶的数据相当惊人。16~19岁的青少年驾车,每行驶1.6千米,发生车祸的可能性比25~29岁的驾驶人员高4倍。虽然在所有具有驾照的驾驶员中青少年只占5%,但是12%的致命交通意外都是由青少年驾驶造成,他们在获得驾照后的6个月内驾驶、晚上(晚上9点到早上6点)驾驶、车内载人、酒后驾驶时尤其容易发生事故。青少年与成人相比不太可能系安全带,当发生事故时,他们严重受伤的可能性也会增加。青少年更愿意冒险是事故发生率上升的部分原因,不过驾驶经验不足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美国许多州都制定了渐进式驾照法(GDL法)以减少青少年驾车出现交通事故的频率。渐进式驾照法通常要求青少年在受监督的情况下驾驶6个月,然后中间有一个阶段,青少年可在低风险的情况下(例如,白天,乘客数量有限)独自驾车,最后方可完全获得驾照。自从颁布渐进式驾照法以来,各州都表示青少年驾车的事故发生率有所下降,下降幅度从5%到60%不等。从2004年到2008年,在全美范围内,16~17岁青少年发生致命交通意外的比例下降了38%,在这一时间段,许多州都在施行渐进式驾照法——由此可见,渐进式驾照法具有一定的效果。各州对渐进式驾照法的执行力度不同,不过在执行渐进式驾照法的州内,青少年驾驶的事故发生率仍然高于年龄大一些的驾驶员。专家指出“家长仍然真正决定青少年的驾驶权利,因为家长可以决定他们能否使用汽车”。家长应紧密监督孩子的驾驶技能,控制孩子开车的频率和允许其开车的条件并根据孩子的驾驶行为设定限制条件。
自杀 自杀是青少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据估测,3%~11%的青少年都曾经尝试过自杀。在一组研究中,研究人员从俄勒冈州抽选了一大批具有代表性的青少年对其进行采访。一年之后对这批青少年再次进行采访,其中26人(总共1 508人)表示从第一次采访到第二次采访的这段时间内,他们曾经试图自杀。这就意味着仅仅一年以内就有1.7%的青少年试图自杀。
这26位青少年与其他没有试图自杀的青少年有什么区别呢?符合以下几种情况的青少年更可能试图自杀:其母亲是少女;患有抑郁症或其他精神障碍;他(她)在第一次采访时就有自杀想法;他(她)最近有朋友试图自杀或者自卑。同样的证据表明生活在单亲家庭、父母没有接受太多教育、缺乏家庭和朋友支持、胃口不好的青少年更有可能试图自杀。此外,女性自杀的概率是男性的4倍,但是男性由于自己的自杀企图而丧命的概率却比女性高4倍以上。研究人员仍然在收集一系列的风险因素,找出哪些青少年尤其可能试图自杀,不过从以上讨论中你也会发现,许多青少年表现出一个或多个风险因素,因此很难鉴别哪些青少年会真的试图自杀。
自1960年以来,美国总体人口的自杀率一直保持稳定,但是年轻人的自杀率却直线上升。在1960年,每10万个15~24岁的人中有5人自杀。截止到2005年,该数据上升到每10万个人中有10个人自杀。年幼的儿童实际自杀的现象比较少见,但是表示自己严肃考虑过自杀的儿童所占比例高达20%。这些数据有理由让我们停下来思考最近几十年内儿童生活发生的变化。研究人员尚未确定自杀率上升的具体原因,但是可以推测原因主要集中在家庭结构变化、生活节奏加快、丧失家庭支持系统等。降低自杀率的一个方法就是确保早早识别抑郁症(以及其他精神障碍)的症状并尽早治疗。
虽然斯坦利·霍尔和其他理论家都把青春期描述为一个“狂飙期”,但大部分青少年都能较平和地完成青春期的过渡。在该章,我们描述了向成年期过渡期间青少年身体发生的许多变化以及他们在健康和安全方面面临的主要挑战。与父母保持良好的关系可以让这些过渡过程更加简单,与积极的同龄人结交会影响青少年采取积极合适的应对措施。我们知道在年龄较小的时候,身体变化对认知和社会情绪发展有着重要影响,但是青少年的健康和安全也明显受认知和社会情绪发展的影响。我们将在接下来的两章讨论这些领域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