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才儿童比较早熟。他们很早就开始学习,并且比别人进步更快。
2. 天才儿童自学成才。他们不需要太多帮助就可以掌握自己最喜爱的领域的信息。他们通常自学,有自己的学习方式和组织分类信息的独特方式,而且他们不遵照学校传统的学习方法。
3. 天才儿童有很强的求知欲——对信息的强烈渴望和对弄清楚自己最喜爱的领域的热切要求。他们如饥似渴地获取信息,花费大量的时间了解自己选择的话题,很少有其他追求。家长不会敦促他们取得一定的成就;相反,他们会向父母索取更多的材料和激励。
神经科学研究刚开始研究天才儿童和普通儿童的神经处理过程。一项研究发现在数学方面比较有天赋的男孩在完成心理旋转任务时会激活不同的大脑区域(双侧激活顶叶皮质和额叶皮质,以及前扣带回皮质,而非在普通儿童中发现的激活大脑右半球顶叶皮质)。另外一项研究发现专业钢琴家在即兴创作音乐时和重新演奏之前创作的音乐时会调动激活多个不同的大脑区域。需要更多的研究才能理解脑区激活是怎样、何时进行的,它们与天才的特殊技能有什么联系。
刘易斯·特曼在1921年开始了历史上最宏大的纵向研究之一,主要是研究极有才能的个体的发育情况。与通常固有的观点相反,特曼发现天才并不是神经过敏、脆弱、怪异或情绪敏感的个体。相反,他们比其他孩子体型更大,更加健康,通常适应能力也更强。总的来说,他们比大部分人活的时间更长,身体更加健康,离婚率较低,并且更加幸福。最近的研究发现天才青少年在学校时注意力更加集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自己的天赋领域,与“普通”同龄人相比,独处的时间更多。他们的家长一般接受教育程度较高,家庭收入更高,并且他们拥有相互支持、更加正面的家庭环境。例如,大部分天才青少年认为自己的家庭互动比其他学生的更加有感情、和谐、灵活,也更加幸福。如果其他人也有这些优势,还有多少青少年也会展现出非凡天赋呢?
族裔差异和文化偏见问题
想象一下20世纪初刚到美国的许多移民遇到的各种挑战。在拥挤的船上度过漫长路程后,他们通常营养不良、筋疲力尽、健康状况很差,就这样踏上了埃利斯岛。他们迫切地想要找到自己的亲属,探索他们的新国家,他们知道首先他们必须进行几个测试。其中一个就是智力测试——也许是斯坦福-比奈智力量表,这是一个翻译成英文的法语测试。如果这些移民不讲英文,那么他们会想要一个翻译成他们本土语言的版本。然后,测试管理员会将他们的得分与对在更加舒适的环境下接受测试的美国本土居民制定的标准进行对比。移民的分数较低会不会让人觉得吃惊呢?此外,法国和美国测试中的问题可以测量在匈牙利、意大利、非洲国家或世界其他地方生长的人们的一般智力吗?这些问题对来自其他文化的人有意义吗?换句话说,这些测试从文化角度上说公平吗?
自20世纪60年代起进行的众多研究记录了美国不同族裔群体智商分数的差异。一般情况下,非拉美裔白人的合成分数大约为100。亚洲人的得分稍微高一点,非洲裔美国人要低15分,拉美裔美国人的得分在白人和非洲裔美国人之间。你必须要记住,这是群体差异,群体内部得分差异比群体之间得分差异更大。根据个人的族裔身份预测其得分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些群体差异还是导致了有关群体身份的激烈争论。欲了解更多智商分数带来的社会影响,参看社会政策视角板块文章《族裔与智商》。
由于智力测试有文化偏见的倾向,一些批评人士认为不应对来自少数族裔的学生使用这些测试。反对测试最常见的观点如下。
● 智力测试有文化偏见。大部分测试是由中产阶级白人设计,在设计过程中他们会加入自己的经验。如果他们对其他文化了解甚少,他们可能会不经意设计出有偏见的测试手段。一些测试项目需要了解中产阶级白人文化。文化偏见会使来自少数文化的测试参加者处于弱势地位。
● 少数族裔的测试技能和经验不足。少数族裔群体更倾向于口语技能,所以纸笔测试可能不太适合他们的学习方式。来自其他群体的孩子在参加标准测试方面可能练习也不够。由于这些测试反映的是占主导地位的大部分群体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这些孩子可能不太容易受到激励进而表现出自己的最高水平,或者不理解做好测试的重要性和影响。
● 大部分考官是白人。白人考官和少数族裔孩子之间的交流与关系可能不是最佳状态,这也可能导致分数降低。例如,评估人员有时不熟悉他们正在测试的孩子的方言,这会导致误解或对孩子的期待值降低。
● 测试结果会导致学习设置不充分或较差。由于测试成绩低,学校经常会不合比例地将少数族裔的孩子放在特殊教育课堂,那里的课程和支持可能达不到其他孩子接受的水平。特殊教育设置也会让学生和其他学校人员对学生产生负面期待——甚至少数族裔学生自己会这样。在这种恶性循环(也称“刻板印象威胁”)中,儿童开始接受负面看法和期待,这会导致更差的智力表现。
社会政策视角
族裔与智商
怎样才能研究出一个真正文化平等的智力测试?
智力与学校表现,求职,对如贫困、失业、犯罪以及糟糕的教养能力等社会问题的解释有什么重要联系?为什么不同族裔群体的平均智商之间一直存有差异?这些问题已经被讨论了十几年,对于有关问题的答案及其对社会政策的影响,人们现在还在进行激烈 讨论。
主要争议在于《弧形曲线》,此书将智力视为一种一般特征,认为该特征明显受基因影响并且可由智力测试准确测出。作者认为智力差异与社会面临的许多恼人问题有重大联系,如贫困、失业、犯罪、教育、糟糕的家庭环境,而且“呈现出主导国家社会政策议程的行为和问题的人认知能力都有限”。
最大的争议在于有关各族裔智商测试成绩差异的讨论。虽然大部分专家一致认为不同族裔群体的平均智商之间一直存有差异。但是在有关差异的原因上存有很大的分歧。赫恩斯坦和默里认为差异不是由贫困、教育或测试偏见引起的,而是因为认知能力存有真正的差异。他们承认环境毫无疑问对智力发展有影响,群体内部的智力差异大于群体之间的差异,但是他们认为提高智力很困难。最后,他们敦促要考虑出台相关政策,承认智力的中心角色。例如,他们主张要继续强调对天才学生进行素质教育,因为这些学生比智力水平较差的学生能更好地从良好的教育中获益。他们也倡议重新审查针对后进个体的教育和就业政策扶持行动,只有在后进个体的资格与非后进个体资格非常相似的情况下,才能给予优先待遇。“群体之间没有本质差异的设想贯穿美国的社会政策。这种设想是错误的。”而且有必要开展对话讨论这些差异。一些作者认为提供同样的环境而非缩短智商差距才能真正提高智商。同样的环境可以排除任何环境因素引起的差异,最后唯一可能引起差异的原因就是遗传。
大家对《弧形曲线》的反应非常迅速、激烈,并且大多是负面的。批评人士认为此书没有描述用于支撑自己观点的数据中的问题,其依赖的理论和数据已被更新的智力论和认知加工论替代,提出的社会政策建议“没有根据,既非来自分析,也不合理”。其他人认为作者过快排除了贫困、歧视和测试偏见的影响,并过度强调定义狭窄的智力观点来解释复杂的社会问题。
问题
你认为智力在我们现在面临的社会问题中扮演什么角色?将智力视作严重受基因影响、难以改变的一般因素对社会政策有什么影响?如果你正在制定解决诸如贫困、犯罪、教育和就业机会公平等问题的社会政策时,智力的群体差异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考虑到这些争论,进行心理测试的考官要对文化差异非常敏感。他们在解释测试结果时一定要很小心,绝对不能因为一个测试就将孩子放置在特殊教育环境中或做出诊断。有些人认为我们上面讨论的新的评估方法可能在评估认知技能方面更加公平(动态评估和对指导的反应)。不过,也有必要从客观研究数据的角度来评估对文化偏见的批评。例如,口头智力测试方式,包括词汇、事实性知识、文本理解(例如,定义“混淆”这一词)等方面的测试,比非口头智力测试,包括完成图片、实物组合、积木设计(例如,用积木模仿一个设计)等方面的测试,能反映更多的文化偏见。不过,泰勒和理查德兹对该问题进行了研究并发现非洲裔美籍儿童在WISC-R(修订的韦氏儿童智力量表)口头测试中的得分比在非口头测试中的高。此外,当人们认为有些测试项目有文化偏见时,这些项目的测试数据和整个测试的数据都表现出相同的族裔差异。有的时候,“有偏见的”测试项目的结果其实有利于少数族裔。
与智商分数有明显联系的另外一个因素是社会经济地位。在社会经济地位以及其他生活条件相同的情况下,非拉美裔白人和非洲裔美国人之间的智商差异要小很多——在一些研究中少于5分。总的来说,美国贫困家庭中,少数族裔群体占据非常高的比例。生活贫困的学生接受教育的学校较差,教育机会也较少,这二者都会导致学生智商分数较低。
杰尔姆·萨特勒,童年评估领域的研究人员和专家,总结了支持对少数族裔学生进行智力测试的论点。
● 测试可有效评估当前的情况。智力测试量表可以帮助教育人员了解学生的认知长处和短处。有些量表结果可能反映大脑损伤或认知困难,之后可进行更加具体的测试来跟进可能的问题。智商分数大幅下降可能表明需要后续研究。
● 测试帮助学生接触特殊项目。测试分数若得到合理使用,可帮助证明有必要为一些儿童提供特殊教育项目和其他服务——他们有权利合法享有的服务。
● 测试帮助家庭、教育人员和社区评估项目。通过记录得失,智商分数可帮助就让儿童受益的问题向学校和有关项目问责。当测试结果显示族裔群体之间存有显著差异时,这些结果可以激励人们采取干预措施,解决这些不平等。我们可以将测试视作识别现存系统中所存偏见的工具而不是认为测试被偏见影响。
● 最后,测试可有效预测将来的情况。比奈最开始设计量表是为了预测未来的学习成绩,这仍然是现在智力测试最重要的用途之一。智商分数的确与学业成就和学业表现相关。
智力测试中存在的偏见反映了主流文化中的价值观和设想。事实是,教育机会以及学业和工作成功的可能性也反映了主流文化。童年智商分数可证明该影响。它们证明了实现真正多民族多元化社会,让来自各个文化的学生享有获得成功、成就、幸福的平等机会是何其重要。
青少年使用的语言
我们在第5章了解到,儿童的语言发展非常显著,但是他们进入青春期时,其语言发展还远远没有完成。在青春期,青少年语言的多个重要方面都有发展。一些发展似乎是故意设计成为了让家长和其他成年人无法理解青少年在讲什么,有些方面的发展则是由青少年成长的社会文化环境决定的。
青少年语域
在青春期,孩子们使用语言来识别同龄人群体,排除非同龄人。青少年语域是青少年使用的一种特殊说话形式,用于鉴定自己属于某一特定的社会、文化或年代的群体。如果你无意中听到一群青少年在互相聊天,你会发现他们的语言形式有多个显著特点,包括他们使用的音素和句法都与使用同一语言的其他年龄群体有显著区别。尤其特别的是青少年语域的词汇非常有趣,包括许多新颖的俚语。回想几十年前的电影或讲述几十年前故事的电影——你还记得青少年使用的那些听起来很奇怪的词汇和短语吗?20世纪60年代我们说“时髦”,20世纪70年代我们说“酷”,20世纪90年代我们说“洋气”,21世纪初我们说“高级”,现在我们说“赞”;过去我们说“小题大作”,现在我们说“情绪化”。虽然青少年语域在各个社会、地区和族裔的群体中都存在,具体的术语、句法、音素却有很大的不同。此外,由于青少年语域的目的是帮助将青少年归于某一特定的年代、地区和群体,所以语域变化非常快。随着青少年进入成人阶段,他们群体特有的说话方式和术语要么会消失,要么就成为整个文化的一部分。
社会和文化方言
虽然来自同一个国家不同地理位置和文化环境的人可能都讲同一种语言,但是他们的语言在词汇、语法/句法、使用方法、语言互动形式方面都有差别。方言是某一小群体的人使用的一种语言的持续系统变体。相反,口音指单词发音方式的特点或差异,是方言的一个组成部分。某一特定语言通常有多个方言,某些与特定的地理位置有关(如波士顿英语、美国南部方言),还有些方言与族裔和文化群体有关,不过不是该族裔所有的人都会讲某种方言——该族裔的人也不是唯一会讲这种方言的人,方言会因为社会文化的环境而发展,而不是根据种族来变化,虽然这些因素通常都会相辅相成。
标准美语中经常研究的社会方言是非洲裔美语或黑人英语(Black English)。非洲裔美语是一种独特的英语方言,有自己完整的语言学规则和词汇,而非一种简单的不完整标准美语。西班牙英语、亚洲英语、美国本土英语也是常见的方言。与非洲裔美语一样,不是所有的拉美裔、亚裔、美国本土孩子都会使用方言。此外,美国的拉美裔和亚裔人群拥有不同的西班牙和亚洲语言背景,美国本土语言也多种多样——所以这些方言会有很大的不同。所有这些方言与标准美语在词汇、音位、语法规则等方面都有不同。
不同的方言两两都不相同,没有哪种方言在本质上比其他方言更好或更差。虽然方言在体系上有所不同,它们也有很多相同点。不过,人们经常会对讲不同于自己方言的人做出负面评价。人们经常认为讲方言的人能力、专业、智力、抱负、教育、成功、财富的水平较低——即便评分人自己也讲方言。这些评价通常会影响在学校和工作场所讲不同方言的人的待遇。人们通常倾向于认为这个人的能力不足,不够聪明。在教育场所和工作环境中讲方言通常会遭到责备甚至批评。也许将社会方言视为有独立规则系统的语言的做法和随着文化社会的环境而发展的理解方式能够减少这些负面不公平的评价。
情景认知:做决策的青少年
随着青少年的发展,他们越来越多地被要求以各种不同方式发挥他们的智力。他们有更多的自由来决定日常事务和严重而深远的问题。要修什么课,投入多少努力学习,高中毕业后是否继续接受教育,参加哪些课外活动,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性行为,是否尝试吸毒和饮酒——大多数青少年面临的抉择远不止于此。青少年的决策能力如何呢?在本节中,我们将简要回顾关于青少年决策的研究,然后更详细地讨论青少年的职业选择。
青少年的决策能力如何
决策是一个复杂过程,要协调许多认知技能,包括:意识到要做出决定,想出其他可能的决定和每个决定可能带来的问题或偏见,客观评估备选方案产生自己预期效果的可能性和产生或不产生预期效果的可能结果,在决策过程的每一步都考虑社会、个人和情感背景。它通常也包括阻止一个人在特定环境下的第一冲动,并自知是否足够了解情况到可以相信自己的第一反应。这所有的一切都有一定的不确定因素,因为在做出决定以前,我们永远不确定某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青少年经常很快就会做出决定——相对于成年人,他们更有可能在受情感影响的环境中对不确定的信息快速做出决定。
回到我们有关形式运算的讨论和前几章信息加工和大脑发育的研究,我们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我们觉得青少年做出正确决定的能力比儿童要好。例如,要想出其他可能决策必须思考抽象的可能性、运用组合逻辑,而评估可能性需要系统逻辑思维的辅助。决定部分依赖于对逻辑结论和抽象概念的推理和反思。信息加工心理学家指出,青少年在做决定时有更多的知识和策略储备。他们的认知加工更快也更高效,这部分归因于大脑髓鞘形成加快——这使得他们能够立刻记住多个观点,并允许他们比较可能的行动路径。
该领域的研究支持青少年比儿童更擅长做出“好的”或反映出仔细考虑过其他选项的决定这一结论。在14岁时,青少年能够评估各个选项并为自己的决定进行辩护。你可以想象,年龄较大的青少年(14岁以上)在许多决策技能方面的表现都比年龄较小的青少年好。年龄较小的青少年使用的信息比较少,鉴别可能的威胁和负面影响的能力较差,决定信息来源是否可信的能力也较差。年龄较小的青少年在决策过程中也更容易受到同龄人压力的影响,可能会更加看重成人认为不太重要的因素(例如,外貌或者得到朋友的正面认可)。
不过,很显然决策技能在青春期期间继续提高,直到进入成年期。例如,一项研究要求年龄在11~17岁的青少年和23岁的成年人帮助一个青少年分析一个决定(例如,是否要进行整容手术,或者在父母离婚之后是跟妈妈住还是跟爸爸住)。与青少年相比,年轻的成年人更有可能考虑决定的风险与益处,并建议青少年从客观的专家那里寻求帮助。有一点很重要,值得注意,那就是大部分比较青少年和成年人决策过程的研究都涉及在实验室背景下的假定抉择,并有充分的时间来考虑各种选项和评估可用信息。有人表示在情感真实的环境中,当决定涉及私人相关问题时,决策差异会很大。最近的研究表明在做决定时可能包括两个过程——一个分析性的理性决策过程,一个更加快的感性决策过程。分析性的理性决策过程会仔细考虑不同可能的决定带来的风险和益处以及相关的已知信息。虽然青少年衡量利弊的方式与成年人不同,也没有太多的相关信息,但他们在青春期中后期就能很好地使用这种决策过程。第二个过程是更快的感性决策过程——决定都依赖于经验、情感和在当时采取某种行为是否感觉“良好”。感性决策过程更快,需要的认知努力较少,也更加自发。你可能会惊奇地发现随着我们渐渐长大,我们会越来越多地依赖感性决策。成年人在感性决策过程中优于青少年,因为他们的感性有更多的经验基础。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能更好地跨越这一感性系统。这一点部分是因为大脑不断成熟。正如我们在第13章学到的那样,前额皮质的灰质和白质以及它与大脑的情感中心之间的连接处在青春期都会发育,这就意味着成年人的冲动控制能力加强,情绪反应下降——这二者都有利于更好地控制决策过程。
青少年决策问题在现实世界会有严重影响,尤其是在考虑到诸如法律权利、责任、冒险行为等问题时。个体在多大年龄的时候可以不需要父母的允许即可合法求医?如果青少年的分析性和感性决策过程与成年人类似,为什么他们会给人们留下进行可能有严重后果的风险行为的印象呢?大脑发育、感知的成本和收益、分析性决策过程对比感性决策过程、先前知识,它们有什么相对影响力——项目开发人员可以怎样利用这些信息,鼓励青少年为以后的幸福做出更加正面的决定?在社会做出这些决定,并想要理解这些青少年行为时,对决策和青少年的整个认知发展进行的相关研究非常重要,值得考虑。
职业选择
青少年必须面对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选择什么样的职业。你可能会很吃惊地发现有关职业生涯的相关决定在进入青春期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因为即便是小孩子,也已经开始意识到并发展自己的才能、态度和需求。职业发展是一个发展过程,个体会首先观察思考他们周围所能见到的职业,然后自己的选择也会更加具体和现实。在青春期早期和中期,认知技能的增加会让青少年更加现实地思考自己的技能和兴趣,以及不同的职业有什么要求。
哪些因素会影响个体做出具体职业的选择?多种因素都会产生影响,包括个人的兴趣、对想从工作中获得的回报的看法,以及社会环境的多个方面——社会经济地位、父母、同龄人、工作市场、性别、种族。约翰·霍兰德提出了有关职业选择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该理论重点强调个性,特别是个人的兴趣在职业选择中扮演的角色。霍兰德认为成功的职业选择包括很好地结合自己的兴趣和职业环境的要求。霍兰德认为兴趣可以被分成六大类,如图14.3所示,不同的职业环境适合不同的性格。例如,探究型性格的人可能更加适合,也更加满意科学或技术领域,而非文职或销售行业。霍兰德认为合适的安排会增加获得职业满足、成功、稳定、总体幸福感的可能性。总的来说,这些关系都有相关研究支持,有些研究发现它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此外,预测一个人的职业生涯是否能取得成功比根据性格为其找到合适的工作更加复杂,对于少数族裔群体尤其如此。这些个体可能有自己的兴趣、欲望和天赋,能够在某一特定领域获得成功,但是他们在教育或工作机会上可能会遇到歧视或其他障碍。
其他研究人员在解释职业选择时强调工作价值,或者个体想从工作中获得的回报,而非兴趣本身。例如,有些人在进行职业选择时会受到金钱的激励,其他人可能会追求工作稳定、发挥创造性的机会、权力、帮助他人或者是有更多的休息时间。在这方面青少年可能不够现实。例如,青少年认为多种回报都很重要,并且相信自己能够找到满足所有回报的工作。随着他们在工作领域的经验不断增加,他们的工作价值观也会发生变化。对高薪资、帮助他人、良好的同事关系等的要求都会减少,工作稳定、有机会进行创新等要求依旧很重要。
这个研究提醒我们在跟青少年讨论职业选择时,依赖基于兴趣的模型和基于工作价值的模型的主要困难之一:这些都会发生变化。有些18岁的青少年非常确定自己的身份、兴趣、价值观,有些人则不然。在这个年龄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大致了解自己的兴趣和才能,但是仍然还在探索尝试其他可能性。与十几年前相比,现在的青少年和年轻的成年人做职业选择的时间较晚,工作环境本身对兴趣和价值观的发展也有重大影响。许多青少年在选定一个职业生涯前,会多次开始或结束全职工作,大部分学生从高中毕业后就开始一直做兼职。与发展的许多方面类似,其中内含的因素有双向影响。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职业选择不仅仅依赖于个人的性格。这些选择也深受社会环境的影响。例如,整体的社会经济地位会影响许多工作相关的因素,包括青少年接触的工作模型、工作机会、受到的教育和培训类型、工作价值观、接受到的和受鼓励的职业教育程度和类型、家庭关系等等。青少年也会受他们的家庭和所处文化的影响。有关适合女性的工作的定式思维和文化对妇女必须平衡家庭和工作的预期都会影响年轻女性对工作的看法。有关团体联系和社区责任的文化价值观要求来自少数族裔的青少年和年轻的成年人平衡这些价值观和可能与之截然不同的工作环境的关系。由于职业选择非常复杂,所以要花很多年才能做出职业选择这一点并不奇怪。
图13.4 霍兰德的六个职业分类
霍兰德的理论认为,个体的兴趣模式可分为六个职业分类,如图中所示。兴趣与职业要求越契合,个体就会越成功满意。
从学校向职场的过渡
在考虑职业选择时,大家主要关注的是上大学(指授予学位、持续2~4年的项目)的青少年们的职业选择。在20世纪80年代,一项报告表明大约有一半的青少年在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上大学接受教育——没有上大学的青少年高中毕业后受到的支持、培训和帮助都很少。实际上,该报告认为高中在帮助青少年为毕业后直接就业做准备方面所做甚少,在鼓励学生进行更高层次的思维或教授工作相关的行业技能方面都没有太多帮助。最近的数据显示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上大学(所以有了“被遗忘的第三种人群”),但是没有上大学的第三种人群的经济前景比之前更差,工资更低,失业率也更高。虽然上大学的学生越来越多,毕业率却只有小幅的上升,获得学士学位的年轻成年人比例从1971年的22%上升到2008年的29%。高中毕业后的教育有明显的种族差异,从大学毕业的学生中白人占33%,非洲裔美国人占20%,拉美裔美国人占13%。没有完成高中学业的青少年的经济前景非常暗淡,对少数族裔群体而言尤其如此。
帮助改善没有进入大学或完成大学学业的青少年的经济前景对每个人都有利。许多经济、社会、健康状况都与稳定高薪资的工作呈正相关。幸运的是,提高学校向工作场所的过渡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例如,学校和工作环境开始提供越来越多的选择:
● 合作办学项目。学校工作场所通力合作给学生提供有偿工作的经验,并确定具体的技能目标作为学生学业的一部分。这些项目通常是作为学校职业教育课程的一部分。
● 实习。实习生在学年期间或暑假被安置在一个工作环境中。学生、工作主管和学业主管共同协调工作时间、责任、补助。
● 青年学徒项目。正式的有组织的系统项目,具有明确的目标,教授某一特定行业的技能。
● 服务-学习体验。这些体验可以让学生在为他人服务的同时学习技能。这些体验可能没有报酬,是短期活动,但可能是学校社区服务要求的部分。
要想让学校-工作经历成功有效,必须考虑学生接受的指导。指导指的是工作或学习环境中的成年人负责教授和建议学生,确保所做的工作有利于学生的学习。学校-工作项目中良好的指导可帮助青少年学会学习技能,掌握工作所需的知识,了解个人在工作相关行为中的责任,获得根据职业要求举止表现和交流的技能和自主性,以及在学校高效学习、良好表现的技能和自主性。良好的指导也可帮助学生建立重要的社交网络,这可以帮他们在毕业以后找到全职工作。学校-工作的指导项目如果得到有效执行,对社交、学业、职业方面都会产生积极影响,虽然影响的范围相对比较小。欲更多了解被遗忘的第三种人群,参看个人视角板块文章《我毕业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最后,在青春期仅仅为了钱而工作——而不是作为学校-工作项目的一部分,又会有什么影响?大部分青少年都有兼职,通常在零售或服务业担任收银员、厨师、仓库管理员或快餐服务员。在学年期间每周工作时间超过20小时会导致学习成绩下降、负面行为增加。这些负面影响可能部分出于个人选择(工作时间较长的学生可能一开始就对学校没太大兴趣,学业也不成功)。不过,总的来说,能够平衡工作、学校、课外活动(每周带薪工作时间不超过20小时)的学生在高中和以后的学习中都是最成功的。你可以想象得到,在考虑青少年就业的影响时,工作时间不是唯一的重要因素。鼓励学校-就业联系,并提供学习新的工作相关技能的机会会减少出现学习问题、酗酒吸毒、犯罪行为的机会。学校-工作过渡项目努力提倡的这些工作环境也有许多积极影响,如帮助学生学会更加独立、自信、有责任心,也能帮助他们形成有助于他们在成年人工作场所取得成功的工作价值观和信仰。有关年龄较小的青少年(16岁以下)是否也是如此的证据并不一致。有些研究发现在学年期间做兼职对学习成绩没有负面影响,也许是因为父母更可能会限制青少年的工作时间,青少年从事的工作(草坪护理、保姆)也不太可能与学校产生冲突。不过,另外一项对5 000名五年级学生进行的研究发现每周工作好几个小时的青少年吸毒、有侵略性行为和家庭问题的比例更大。这些研究是相关性研究——在阐释这些结果的时候,你必须要注意哪些问题?
在该章,我们讨论了青春期发生的重要认知变化以及考虑和评估智力的多个方法。我们也描述了青少年可以怎样运用这些技能决定他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和将来的职业。当我们回顾认知发展的过程时,很显然青少年在推理方面的能力有很大的飞跃,也能够做出重要决定。在其一生中,他们的认知技能在很多方面还会继续发展,不过青少年的推理能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个人视角
我毕业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唐娜·罗兰
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
高中毕业之后你为什么决定不再继续自己的学业?
这更像一个设想而非一个决定。我生活在一个蓝领家庭。我现在的家人从来没有讨论过或想过要去上大学。我有些朋友的确是上了大学,我会非常吃惊好奇地看待他们。为什么他们去上了大学,而我被留下来,在没有任何知识的情况下开始自己的未来?我的决定没有让我很痛苦,但是我确实会幻想如果我去上了大学,我又会在哪里,我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要应聘秘书的岗位,并不知道自己必须从级别较低的文件档案管理员做起。我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个当售货员或收银员的工作,但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做的工作。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大百货公司的信贷办公室处理付款支票。这听起来没什么意思,但这是我首次进入商圈。在此过程结交的好朋友和我们共同策划周末行程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学校系统可以怎么样让过渡过程更加容易?
我在高中学的是学术课程,所以在某些方面我没有那些专攻打字和速记技巧的人高效——是的,我说的就是速记。如果我的学校有实习项目的话,那将会非常有益。这可以帮助不上大学的人为进入社会做准备。而且项目本身可能说服许多人继续深造。
回顾过去,你愿意对你的决策过程、你的选择或者你高中毕业后对生活所做的准备做出改变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但有的时候我会想我还可能会怎么做。我喜欢艺术,并花了很长的时间画画。这种才能也许会引导我当一个艺术课老师。我喜欢孩子,如果有人可以告诉我怎样将二者结合起来,我可能会想当一个小学艺术课老师。
问题
你会设计一个怎样的学校-工作项目让从学校向工作的过渡更加简单,帮助学生更加了解自己的选择和真实的工作环境?哪些元素看起来最重要,为什么?
[1] 克鲁赛罗:巴西的货币单位。——编者注